第632章 第632章
51
长发男子盯着满地残缺的同伴,眼角剧烈抽动——他自己的左臂与右腿也已折断。
“头儿……接下来……”
身旁一男一女两名亚裔部下同样重伤,言语因疼痛而断续。
“他也挂了彩……但不必追了。”
长发男子喘息着,声音发沉,“这男人简直是个怪物。
一支小队被他毁了大半。”
“苏丹不能再留。
休整之后,转道香江。
至于他们……”
他瞥向地上尚存气息的同伴,话语微顿,右手倏然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柄 。
寒光连闪,血花溅上墙壁,所有伤者顷刻毙命。
………………
贫民窟深处。
阿布捂住肩头,破碎的上衣早已不知所踪。
他面色惨白地踉跄奔逃,染血的手背抹过额前冷汗,最终撑在一扇木门边喘息,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寻找可供藏身的角落。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扉突然向内打开。
阿布眼神一厉,杀招将出之际,却见一名女子探出身来——竟是东方面孔。
女子惊得后退半步,旋即像想起什么,急忙冲出门外将他拽进屋内。
“跟我来,别出声。”
阿布感知到她并无敌意,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跟入。
…………………………
数日后,香江。
华弟一行人终于返抵。
乌蝇、华弟、戚京生、倪永孝、龙五、王力——众人归来的第一站,便是那间熟悉的牛杂铺。
二楼,贺一宁见他们平安现身,脸上绽开笑容,招呼众人落座。
唯独王力未作停留,向贺一宁简单颔首:“我先回岗。”
便转身下楼。
贺一宁知他性情沉默,不喜喧闹,便由他自去。
“宁哥,黄金已安全移交,这回总算有始有终。”
华弟舒了口气笑道。
“那些暂且不提。”
贺一宁视线扫过人群,眉头渐蹙,“阿布人呢?”
他心中浮起疑虑。
以阿布那黏人的性子,归来后定会最先跑来见他,此刻缺席实在反常。
众人的视线随贺一宁的发问转向倪永孝,毕竟阿布离去源于他的提议,此时自然该由他说明。
倪永孝也不推诿,将苏丹的经历原原本本道出,没有半分隐瞒,并坦言这是自己的主张。
旁的戚京生也点头证实他所言不虚。
“他并未反对我的建议,反而十分支持,所以……”
“不必多言,我懂你的考量,这建议并无不妥。”
贺一宁抬手止住他的话,神情平静,随即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况且我相信阿布那小子绝不会有事。”
“你们也辛苦了,明晚来我家一聚吧。
今天刚回来,先好好歇息。”
“明白。”
“好。”
“收到。”
众人纷纷应声。
又闲谈片刻,华弟等人便告辞离去。
倪永孝正欲转身,却被贺一宁叫住。
“对了阿孝,差点忘了说——丁青他们到香江了,这几日由建国招待着。
合同的事还未了结,吉米和建国都觉得既然是你起的头,便该由你收尾。
歇够了就去处理一下吧。”
“还有,代我向你父亲问声好。”
贺一宁料想倪永孝归來必会探望倪坤,末了又补上一句。
“知道了,宁哥。”
倪永孝微笑颔首,目光温和。
……
赤柱监狱。
正埋头除草的傻标嬉皮笑脸地凑到倪坤身旁,殷勤地递上烟卷:“坤叔,来,抽一根!这可是好货,您尝尝!”
倪坤闲适地坐在草坡上,一旁的狱警老七只作不见,任他悠闲自在。
待傻标靠近,老七才板起脸喝斥:“傻标,回去干活!想挨罚是不是?”
“嘿嘿……老七,我就跟坤叔聊两句,很快的!给个面子嘛,钟那边你也晓得……”
傻标厚着脸皮搬出钟的名号,老七神色果然松了松,扔下一句“快点”
便转身走开。
“坤叔,点上,点上!”
傻标笑嘻嘻地为倪坤燃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挨着他坐下。
“无事献殷勤——说吧,打什么主意?”
倪坤吐着烟圈,悠悠笑问。
“坤叔您手眼通天,进来跟享福似的……能不能收了我?把我调去您那间仓?我保证听话!”
傻标挠头憨笑,道出真实意图。
原来倪坤入狱后几乎未受苛待,因着贺一宁的关系,连杂役都免了,终日不是读报便是散步,除了不得自由、饮食粗简,竟与在家时相差无几。
这般待遇,早让傻标等人眼热不已。
“呵呵……”
倪坤吸了口烟,似笑非笑,“再说吧。”
……
倪坤与傻标话音方落,一阵骂嚷忽从草丛后传来。
只见大屯与大傻凶神恶煞地猫着腰,一把揪住刘耀祖的衣领,任他如何瑟缩哀求也不松手。
“刘耀祖,这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呢!想活命就赶紧叫人送钱来!”
“大屯哥,不是我不想交……实在没钱了,我……我外面已经没亲没故了……”
昔年意气风发的刘耀祖如今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些年来,因着鲁滨孙的缘故,他没少受“关照”,有钱时尚能买片刻安宁,如今钱财散尽,下场自是凄惨。
“没钱?”
大屯眯眼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摸着下巴怪笑起来。
虽蹲了三年苦窑,刘耀祖皮肉仍算白净,戴着眼镜更添几分斯文——正合他的口味。
一旁的大傻嫌恶地瞥了大屯一眼,晦气地啐道:“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走了。”
刘耀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屯、屯哥,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弄到钱,求您高抬贵手!”
他声音发颤,在赤柱这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如今他已一无所有,若再被折磨,便真没了活路。
“呵,记得晚上早点冲凉。”
大屯咧嘴一笑,抬手重重拍在刘耀祖后臀上,这才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刘耀祖呆立原地,浑身发冷。
不远处,倪坤将这一幕收进眼里,轻轻摇头。
关得太久的人,心性难免扭曲,这里从不缺荒唐事。
“真够恶心。”
傻标啐了一口。
他虽也看不惯刘耀祖,甚至帮着鲁滨孙整治这人,可大屯那种作派,只让他反胃。
“六六八!”
狱警老七的声音突然响起,喊的是倪坤的编号。
“你儿子来探视,跟我走。”
“好。”
倪坤应声,拍了拍傻标的肩,随老七离去。
探望室内,倪永孝安 着,目光定定望向囚犯进出的那扇铁门。
正如贺一宁所言,他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来见父亲。
门开了,倪坤走进来。
老七示意他坐下,便退到一旁。
倪永孝立刻起身:“爸。”
“阿孝,脸怎么晒这么黑?”
倪坤笑着打量他。
倪永孝微微弯起嘴角,视线转向老七。
倪坤会意,转头客气道:“老七,让我和儿子说几句体己话,行个方便?”
老七点点头,笑容很规矩:“坤叔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外人若见狱警对囚犯这般客气,多半要吃惊。
却不知老七早被倪坤收拢,原本是为照应手下弟兄,没想后来自己也用上了。
“说吧。”
见老七离开,倪坤温和地看向儿子。
“我去了撒哈拉,挖出两百四十吨黄金。”
“贺先生安排的?”
倪永孝点头。
倪坤笑容更深——能被派去做这事,说明贺一宁并未对倪家心存芥蒂。
往后借着这份关系,倪家不仅能洗净底色,或许还能更上一层。
“但他手下那些人,似乎对我有些排斥。
大约因为出身,他们向来厌恶这行当。”
倪坤却摇头轻笑:“这不打紧。
只要贺先生本人对你没有意见便好。
底下人无论如何,终归要按他的意思行事。
况且贺先生还年轻,年轻即意味着仍有抱负。
你只需显出本事,便不会被埋没。”
“记住,勿争。
在这群人里,不争,反而能得更多。”
“一个有能耐的人,朋友总多过敌人。
他们不该是你对抗的对象,而该成为你的助力。
试着融入他们,这才是正路。”
倪永孝静静听着,若有所悟。
倪坤一边说,一边观察儿子的神情。
见他沉吟不语,心中暗慰——阿孝向来聪明,必能领着倪家走上干净的路。
“咚咚。”
敲门声响起,老七在门外提醒时间到了。
倪坤起身,眼中带着笑意:“记住那两个字,不争。”
倪永孝抬头,缓缓点头。
倪坤随老七离开。
倪永孝望着父亲背影消失在铁门后,良久才站起身。
这次谈话,让他心里许多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夜渐深,秋稻酒吧灯光朦胧。
龙氏集团旗下的这家酒吧是烂命全的据点。
舞池里挤满了纵情声色的年轻男女,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酒精的气味,不断 着人们的感官。
丁青和他的两名同伴跟随烂命全穿过喧闹的大厅时,目光不由扫过四周——这里的装潢与氛围,确实比他们熟悉的场子要豪华不少。
三人被引至一间包厢门前,烂命全咧着嘴笑道:“丁老大,我大哥他们到了,正好引见一下。
孝哥稍后也会过来。”
“阿孝这家伙总算露面了!”
丁青感慨了一句。
这几 们跟着烂命全、陈耀庆等人四处走动,对本地社团的作风有了新的认识。
某次在街头甚至撞上枪战,陈耀庆竟拉着他和李子成躲在对街围观,那时丁青只想尽快离开现场。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琢磨:金门会在这些人眼里,会不会显得太过规矩?
门一推开,只见华弟与乌蝇正坐在沙发上。
达叔搂着女儿十三妹放声高歌,一旁的神沙翘着腿嗑瓜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表演。
“大哥!乌蝇哥!这三位就是孝哥在首尔合作的伙伴,金门会的几位高层!”
烂命全的大嗓门一下子压过了歌声。
华弟与乌蝇闻声转头望向门口,张东秀魁梧如山的身形首先抓住了两人的视线——这样的体格实在难以忽略。
华弟与乌蝇随即笑着起身,客气地向丁青几人致意。
“欢迎几位来香江,我是华弟。”
“叫我乌蝇就行,赏脸的话喊声乌蝇哥也可以。”
丁青:“……”
李子成:“……”
张东秀:“……”
三人一时无言,默默交换了眼色,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这位大哥说话这么冲,家里人知道吗?
------
包厢里,丁青正要习惯性接话,一个圆敦敦的身影忽然晃到了他眼前。
唐牛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甩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憨笑着朝华弟走去。
丁青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李子成与张东秀也绷紧了神情,张东秀甚至低头瞥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阿牛,来得正好!这儿有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你去张罗几样拿手小菜行不行?不过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又圆润了不少啊?”
乌蝇边说边啪啪地拍着唐牛那肉鼓鼓的肚皮,软乎乎的脂肪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圈波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19805/368955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