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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第547章


34

不过几分钟,已有几个闹事的被撂倒在地。

有人抱着伤处哀嚎,有人被反拧胳膊捆住手脚,再动弹不得。

很快这群人便落了下风,节节后退。

保安却愈战愈勇,气势如虹。

远处的大飞看得解气,指着狼狈逃窜的人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敢来我这儿撒野,你们还是头一遭!”

“不管背后是谁指使,今天一个都别想溜!”

“不想被扔进海里喂鱼,就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他目光锐利,逐一扫过那些人。

其实大飞心里早有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布局。

谁知那群人即便败退,嘴上仍不服软:

“没人指使!我们就是普通客人,看不惯你们坑蒙拐骗!”

“店大欺客,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着他们嘶喊,大飞反倒笑出声来。

另一边的客人们纷纷摇头,面露无奈。

陈楚和蒋天生却安然坐在角落,轻晃酒杯,品着红酒,仿佛欣赏一出好戏。

虽然闹事者已被制住,但酒吧内桌椅东倒西歪,满地碎片。

不少客人受惊离开,生意大受影响。

闹事的那帮人也未料到此处保安如此棘手,竟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这破地方邪门,连保安都这么能打!”

“不能硬拼了,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折在这儿!”

“快,叫弟兄们撤!准备不周,改日再算账!”

为首的男子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

于是一伙人边挡边逃,乱哄哄涌出大门。

人虽跑了,只剩满地狼藉。

保安追到门口,只见对方早已上车扬长而去——显然早有安排,连接应的车都备好了。

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伙人消失在夜色里。

几个保安满脸不甘:

“唉,竟让他们跑了!”

“本该扣下两个,好好问问幕后主使。”

“可惜,太可惜了。”

众人连声叹气,懊恼不已。

大飞望着屋内混乱景象,气得胸口发闷。

当务之急是安抚在场的客人。

他振声向全场说道:“各位朋友,今晚实在对不住!纯属同行眼红生意,恶意捣乱,扰了大家的兴致。”

“让各位受惊了,我大飞在此赔罪——今晚所有消费,一律折半!”

“希望这点风波,没扫了各位的雅兴。”

他挥手之间给出折扣,言辞爽快,反倒借此揽住人心,站稳了场面。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

“好!老板大气!咱们以后肯定都来捧场!”

“说得对!以后公司聚会、朋友消遣,就认准这家酒吧了!”

“没二话,待会儿就去办卡,充会员!”

“老板,我们挺你!别理那些眼红的,做好自家生意就行!”

大飞一番话,赢得了满堂喝彩。

陈楚与蒋天生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飞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这场风波,算是暂时渡过了。

同一时刻,孙庸在寓所里来回踱步,焦躁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派了那么多人手过去,怎么也该成了。”

他喃喃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这回既是给洪兴一点颜色看看,也是做给港岛其他社团看的……说不定,还能趁机把竹联帮的旗号在这边打响。”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庸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听筒。

“喂!怎么样了?”

他语调急切,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酒吧砸烂了吧?哈哈哈,去了那么多人,肯定手到擒来!”

他自觉计划周密,万无一失,就等着听捷报。

谁知,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手下低沉又沮丧的声音:

“老大……事情办砸了。”

“我们按计划进去捣乱,想先坏他们名声,再趁机砸店……可没想到,他们店里突然冒出一批狠角色,下手又黑又重,兄弟们折了好几个,伤的伤,残的残……”

“要不是撤得快,恐怕命都得丢在那儿。

现在人是逃出来了,可事情没办成,还得赶紧送兄弟们去医院。”

那声音越说越虚,满是惶然与无力。

孙庸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明明筹划得当,派去的也是帮中好手,怎么会失手?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废物!”

他对着话筒厉声咆哮,“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对方不过几个看场的,你们可是竹联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这点能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孙庸喘着粗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要被这群不成器的东西气昏头。

“行了……都滚回来吧,别在外面继续丢人现眼!”

他重重叹了口气,撂了电话。

计划再次落空,孙庸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袭来。

原以为港岛这潭水虽浑,以他的手腕总能轻易摆平,如今看来,竟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正心绪烦乱间,花仔荣却兴冲冲地找上门来。

“爷爷,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对洪兴动手?”

他一脸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眼中闪着近乎天真的兴奋光芒,“这事儿可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啊!”

孙庸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只能连连摇头苦笑。

局势已然如此吃紧,这孩子却还沉浸在虚幻的臆想里,丝毫察觉不到危机的迫近,实在令他忧心忡忡。

或许花仔荣至今仍未明白,自己究竟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可青年依旧在他耳边不住追问,喋喋不休。

“你倒是开口啊!还迟疑什么?”

花仔荣焦躁地踱来踱去,仿佛脚下踩着炭火。

孙庸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透着疲惫:“阿荣,你也该学着稳重些了。”

“眼下这事复杂得很,不是我不愿管,实在是局面越来越难掌控。

但你放心,既然我应承下来,就会负责到底。

这段时间你得听我的,少在外走动,低调行事。”

“只要熬过这一关,往后你要怎么闯,我绝不拦你。”

孙庸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可花仔荣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耳畔嗡嗡作响,烦闷得紧。

面上却仍摆出乖顺模样,连连点头:“行行,都照你说的办。

只要事情能成,我绝无二话。”

见他这般保证,孙庸心头稍宽。

但他万万料不到,自己这番话如风吹过岩壁,在花仔荣那儿没留下半点痕迹。

孙庸前脚刚离开,花仔荣后脚便扯开嗓子骂了起来:“老废柴!连点小事都摆不平,还整天对我指手画脚——”

“我凭什么听你的?哼,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老家伙!”

他越骂越怒,抬腿踹飞眼前的桌椅。

若孙庸听见这些,只怕要气得呕血。

起初三两日,花仔荣倒也安分,真在屋里待着。

孙庸还特意派了人在门外看守。

得知花仔荣数日未出门,孙庸颇感欣慰。

这日下午,他便撤去了门外的看守。

“该相信阿荣能管住自己。”

孙庸面露悦色,“总派人守着,反而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到头来弄巧成拙。”

他却不知,守卫刚撤,花仔荣那颗不安分的心便躁动起来。

他蹑手蹑脚蹭到门边窥探,确认无人把守后,窃喜不已。

“想关住我?痴人说梦!”

他压低嗓子嗤笑,“这种阵仗我见多了,来去自由岂是别人能限的?我花仔荣生来就不是笼中鸟。”

他悄悄推开窗,顺着外檐一点点挪移,最终攀进对面楼里,溜了出去。

踏出酒店,花仔荣深吸一口街上的空气,伸展四肢,仿佛每一寸风都是自由的滋味。

“总算活过来了!关这些天简直要命。”

他咧嘴笑道,“人生苦短,不尽情痛快活着,难道缩头缩脑一辈子?那可不是我花仔荣的活法。”

他甩开步子晃荡在街头,神情倨傲。

逛久了却渐觉无聊,便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哈里?是我,花仔荣。”

他对着话筒笑起来。

电话那头正是车手哈里,机车圈里小有名气的年轻人,两人交情不浅。

连日憋闷让花仔荣急需宣泄,而飙车正是他最痛快的出口。

于是他立刻想起了这位兄弟。

“如何?今晚出来跑几圈?”

花仔荣直截了当发出邀请。

哈里却在电话里谨慎提醒:“你不是说笑吧?外面多少人盯着你,洪兴那边都放话了,见你就要动手。

这时候露面太险了。”

花仔荣不以为然:“怕什么?他们真想动我,还等到现在?”

“你居然没听说过?我爷爷在岛湾竹联帮里可是堂主辈分的人物,想动我之前,他们总得先掂量掂量分量。”

花仔荣说这话时,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电话那头,哈里闻言放声大笑。

“还真没看出来,你背后有这层靠山。

行,既然你有这份胆气,我也不能拖后腿。

那就在忘情桥碰头,不见不散。”

哈里没再细问,爽快地应了下来。

既然是飙车,单他们两个人玩未免太过冷清,少了些热闹。

两人在忘情桥会合后,先找了处小摊,一边吃着烤串喝着酒,一边商量着等酒足饭饱,便前往车友聚集的胜地“死亡谷”

,找些同好一起尽兴。

“今天是死亡谷的聚会日子,好这一口的都会往那儿赶,少说也有好几百人。”

哈里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看向花仔荣,“你可想明白了,真要掺和进去?”

花仔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骂道:“一阵子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做事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家似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飙车而已,我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话说到这个地步,哈里也就不再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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