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两年后
春去冬来,很快,两年时间过去。
七百三十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天工城在郿县荒原上拔地而起。
八千顷土地被水泥路切割成规整的方块,厂房一座挨着一座,烟囱林立,昼夜不停地吐着白烟。
震旦生产线在城东独占一千二百顷,外围拉了三道铁丝网,每隔百步一座哨塔,哨兵二十四小时轮值。
生产线的传送带日夜不息,一枚枚震旦弹头从组装车间出来,经检测合格后,装入特制的木箱,由轨道车运往城北的地下仓库。
仓库已经挖到地下第四层。
第一层存常规弹药,第二层存导弹部件,第三层存核心材料,第四层装的是个谜,谁也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有多大。
坦克生产线也搬到了城南。
原来的咸阳老厂停了产,所有设备、工匠、图纸,装了三百多车,浩浩荡荡拉到天工城。
新厂区比老厂大十倍,冲压车间、焊接车间、总装车间一字排开,中间用轨道连接。毛坯从一头进去,坦克从另一头出来。
还有战斗机,各种重武器在天工城内也建起多条生产线。
不过相比那些生产线,天工城内最多的还是研究所的占地。
材料研究所、燃料研究所、武器研究所、无线电研究所、雷达研究所。
牌子挂了一排,每个所都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里实验室、宿舍、食堂一应俱全。
研究所之间不连通。
这也是为了避免第二个孔丘。
而在天工城之外,整个大秦也在悄然改变。
变化最早出现在咸阳城的街头。
商铺门口开始挂出一种叫“寻呼机”的小东西——黑色的方块,比火柴盒大一圈,上面嵌着一小块液晶屏,底下排着几个按钮。
最早拿出这东西的是墨家学宫的一个年轻弟子。
他在无线电研究所待了半年,回到学宫之后,带着十几个师弟,在工坊里拆了装、装了拆,前后废了三百多块电路板,终于做出了第一台样机。
那台样机又厚又重,揣在怀里鼓鼓囊囊,信号只能覆盖三条街。
在他上交之后,整个墨家学院又精心改了四个月。
重量减到三两,信号覆盖从三条街扩到半个咸阳城。
就这样寻呼机开始正式问世。
紧随其后的便是电视。
现在的咸阳城的百姓,每次吃完晚饭,都搬着板凳坐到邻居家,一群人挤在电视机前,看得津津有味。
有户人家的老太太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会动的人影,吓得直拍胸口:
“这人怎么跑进盒子里去的?”
旁边的小孙子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像是在嘲笑奶奶这个老古董,随后拉着老太太的手去摸屏幕。
老太太的手指碰到冰凉的玻璃面,愣了半天,嘟囔了一句:
“原来是假的。”
与此同时,兵家学宫那边也没闲着。
王翦退下来之后,在学宫挂了个教习的名头,隔三差五去给年轻弟子讲讲课。
有一天他在学宫的工坊里看见一个弟子在摆弄一堆零件——铜壳、线圈、振膜、磁铁——堆了满满一桌子。
王翦站在旁边看了半天,问:“弄什么呢?”
那弟子虽没时间抬头,但还是恭敬的回道:“造传话筒。”(座机)
“传话筒?”王翦皱眉。
“就是能把声音传出去的东西。”
弟子举起一个铜壳子,里头嵌着一圈细密的线圈,中间悬着一片薄薄的铁膜,
“声波撞上这层膜,膜就震动,线圈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电流沿着导线传出去,另一头的喇叭再把电流变回声波。人在这头说话,那头就能听见。”
王翦虽然被强身健体丸强化了,但他的忠心更多的是嬴政,是大秦,所以吸收的效果并不理想,他对此也只是听得似懂非懂。
三个月后,第一台对讲机从兵家学宫的工坊里搬了出来。
那东西比寻呼机大一圈,顶上竖着一根短天线,侧面有个按钮,按下去就能说话,松开就能听见。
测试那天,王翦站在学宫门口,弟子站在城门口,相隔五里地。
王翦按下按钮,对着机器喊了一声:
“听得见吗?”过了两息,机器里传来弟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听得见!清楚得很!”王翦站在风里,握着那台对讲机,站了很久。
消息传到章台宫的时候,嬴政正在批奏折。
李斯站在御案前,把对讲机的事说了一遍。
嬴政听完,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把东西拿来。”李斯从袖子里掏出一台对讲机,双手递上去。
嬴政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按下侧面的按钮,对着机器说了一句:
“百善?”
过了几息,机器里传来百善的声音,夹杂着一片嘈杂的机器轰鸣:
“有话说,有屁放。”
嬴政......
李斯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似乎接触了不是他这层面的东西。
......
就这样,在大秦不留余地的发展教育下,各个专业的天才喷涌而出,各类现代设备逐渐显现。
第二年年底,关中平原上已经立起了十几座基站。
从咸阳到天工城,从雍城到栎阳,沿途都有信号。
腰里别着寻呼机的人越来越多,家里摆着电视机的人也越来越多。
天讯司的节目从每天一个时辰扩到三个时辰,新闻、戏曲、电影、天气预报,一样一样地加。
咸阳城的百姓吃完晚饭,不再搬着板凳去院子里乘凉,而是挤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新闻。
有人看完新闻,还要看天气预报,看完天气预报,还要看戏曲。
看到最后屏幕上出现“再见”两个字,才恋恋不舍地关了机,搬着板凳回家睡觉。
而在咸阳城外的乡野间,变化也在悄悄发生。
农家学宫的人在田埂上架起了一排排白色的小盒子,说是能测温度、测湿度、测风力。
地头上立起一根高高的杆子,顶上顶着个铁架子,转来转去的,说是能看天。
老农们站在田埂上,仰头看着那根杆子,嘴里嘟囔着“花里胡哨”,可第二天预报说要下雨,他们还是提前把晒着的谷子收了。
雨落下来的时候,老农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晒谷场,沉默了半天,从此以后每天都去地头看那根杆子上挂着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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