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配合的迪利普
嬴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入座吧。”
百善应了一声，走到左侧那张空案几后坐下。
宴席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歌舞伎进殿献舞，彩衣飘飞，长袖曼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嬴政放下酒盏，看向右侧那些西域国王：
“诸位远道而来，寡人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盏。
饮罢，嬴政又开口：
“诸位这次献的礼，都不轻。尤其是尔等的一座金矿三座铜矿三座铁矿，大手笔。”
迪利普连忙起身：
“陛下过誉了。这些矿，在潘地亚不过是些石头。献给大秦，是它们该去的地方。”
嬴政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寡人有个不情之请。”
迪利普一愣：“陛下请说。”
嬴政看向百善。
百善站起身，走到殿中，看着那些西域国王，笑道：
“诸位送的这些矿，大秦收下了。可收下之后，有个麻烦——太远了。”
“从咸阳到潘地亚，走陆路，少说两个月。派人去采，得派多少人？运多少粮？路上要多少时间？”
“所以，臣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迪利普：
“迪利普陛下，您既然这么有诚意，不如好人做到底——这些矿，您就别送了，改成每年按大秦的矿产年产量，把该交的那份交上来，如何？”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阿育王等人愣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僵住。
按大秦的矿产年产量？
那是什么概念？
大秦采矿，用的电钻、炸药、轨道车。
一座矿，一年能采出来的，比他们自己采四五年还多。
如果按那个产量交——
那每年交出去的，比这座矿本身还多。
“这……”迪利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育王等人坐在那儿，脸色铁青。
“怎么？”百善看着那些激动的国王，笑容不变，“诸位不愿意？”
此言一出，诸王对视一眼，最终迪利普率先开口，
“我同意。”
说完，他疯狂用眼神暗示一旁阿育王。
阿育王看着迪利普的眼神暗示，最终也无奈开口，
“我也同意按大秦的产量，每年上交。”
西域那些国王，看着自己的老大哥都开口了，他们也别无他选，
“我们也同意。”
嬴政见状放下酒盏，站起身。
他走到御阶边，俯视着那些西域国王，缓缓开口：
“诸位的心意，寡人收下了。今日之事，就此定下。往后每年，按大秦的矿产年产量，把该交的矿，交到大秦来。”
“至于运输——从今年开始，大秦商号的商队，会定期前往西域各国。诸位把东西交给他们就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诸位放心，寡人不会亏待你们。往后西域各国，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大秦能帮的，一定帮。”
殿中一片寂静。
那些西域国王站在那儿，低着头，没人说话。
“行了，远道而来皆是客，诸位不必如此拘谨。”
说着嬴政便坐回了原位。
宴席继续。
丝竹声声，歌舞翩翩。
可那些西域国王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过。
阿育王端着酒盏，盏中的酒还是满的。他看着那些起舞的彩衣歌伎，目光却像穿过她们，落在别处。
迪利普坐在他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嚼着嚼着，他忽然低声开口：
“别想了。”
阿育王转头看他。
迪利普没抬头，又夹了一筷子菜：
“这些矿换那些图纸不亏，孔丘打了包票证明我们这一趟来对了，现在撕破脸皮为不智。”
阿育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
宴散。
夜已深。
咸阳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孔丘坐在灯下，看着面前三个人。
三个年轻人。
两个男，一个女。
穿着粗布短褐，手上带着茧子，脸上带着风尘。
可眼睛都亮得很。
“子路、子贡、颜回。”孔丘看着他们，声音有些发涩，“四五年了。”
子路咧嘴一笑：“师兄，五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孔丘也笑了：“能不老吗？五年，就没睡过几个整觉。”
子贡坐在旁边，打量着这间小屋：“师兄，你就住这儿？”
“嗯。”
子贡皱眉：“这么晚师兄叫我们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孔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要偷图纸。”
子路一愣：“偷图纸？偷谁的？”
“大秦的。”
屋里静了一瞬。
颜回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为什么？”
孔丘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因为我要造坦克，造不出来了。”
“造坦克？”子贡皱眉，“你造那玩意干嘛？我们平民可禁止造军事武器。”
孔丘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我现在投靠了孔雀王朝，我在给他们造坦克。”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子路开口道：
“师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是大秦人。”
“你在大秦出生，在大秦长大，在大秦读书。”
“兵家学宫收你的时候，没收你一分钱。”
“你在那儿学的那些东西，是王翦、蒙恬、尉缭那些老将军们手把手教的。”
“你现在，要用这些，帮外人打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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