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蝴蝶效应,韩信不一样的命运
一个时辰后。
白云烨推门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叠帛书,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既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凝重,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陛下,王爷,第一场考完了。”
他把帛书放在案几上。
“这是加试的那道题。臣让人把所有的答卷都誊抄了一份,原卷封存。这是抄件。”
百善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展开。
帛书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大秦于我,如父如母。生我养我,教我育我。无秦则无我,无我则无秦......”
百善念了几句,皱起眉头。
他把帛书放下,又拿起第二张。
这一张写得短一些:
“大秦者,天下之主也。臣生于秦,长于秦,食秦之粟,衣秦之帛。当以死报秦,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百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又拿起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看了七八张,他把那些帛书往案几上一推。
“都是这些?”
白云烨点点头。
“回王爷,大多数都是这个路数。表忠心,说好话,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陛下看。”
百善没说话。
他拿起最后一张。
这一张写得很短,短得有些不像答卷。
帛书上只有两行字:
“大秦于我,是命。
我这条命,是大秦的。”
百善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云烨。
“这人是谁?”
白云烨看了看帛书角落里的编号。
“回王爷,是甲字第七号。姓韩,名单字一个信。陇西人,今年十九。”
“韩信?”
“对,韩信。”
嬴政一愣,看样子大秦的改变了韩信的经历。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那些。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一张帛书,眉头皱起来。
那张帛书写得很长,密密麻麻的,足有几百字。
字也写得好,一笔一划,筋骨分明,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可内容......
百善念出声来:
“大秦于我,如舟于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秦以法立国,法者,天下之大器也。然法久则弊生,弊生则民怨,民怨则国危。故曰,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不慎......”
他念到这里,停下来。
这话,如若是对于历史上的大秦,那跟那些腐儒没什么区别,放在现在的大秦,跟废话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那张帛书,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云烨。
“这人是谁?”
白云烨看了看编号。
“回王爷,是乙字第三十二号。姓孔,名丘,字仲尼。齐地人,今年三十有四。”
百善愣了一下。
“孔丘?仲尼?”
白云烨点点头。
“是。据说是孔子的后人,七十代孙。家道中落,但诗书传家,学问是极好的。”
百善又低下头,看着那张帛书。
他又念了几句:
“秦以力取天下,当以德守天下。力者,一时之强也;德者,百世之基也。今秦之政,任法而不任德,任力而不任仁,臣窃以为不可。愿陛下广开言路,延揽贤才,行仁政,施德教,则天下归心,万世永昌……”
他念完了,把帛书放下。
这些话,可以说是教嬴政做事了,并且是那种你不听我的大秦就会衰败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如今的大秦已经一支脚迈入了盛世,他这些话......显然就是读书读傻了。
历史上,嬴政能被黑的如此之惨,这些人可谓功不可没。
百善看向嬴政。
嬴政端着茶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其实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看向白云烨。
“把那个人叫进来。”
白云烨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白云烨站起来,推门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深衣,头上戴着儒冠,脸上带着一种读书人常有的矜持和清高。
他走到厢房中央,对着嬴政深深一揖。
“草民孔丘,拜见陛下。拜见王爷,拜见太子殿下。”
嬴政没说话。
百善也没说话。
孔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厢房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百善才开口:
“抬起头来。”
孔丘抬起头。
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会找我”的得意。
百善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孔丘愣了一下。
他看看百善,又看看嬴政,又看看案几上那张帛书。
“草民......不知。”
百善拿起那张帛书,晃了晃。
“这东西,是你写的?”
孔丘的眼睛亮了一下。
“回王爷,是草民写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
“草民斗胆,在考卷上直言进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和王爷恕罪。”
他说着,又躬下身去。
可那躬身的姿势里,没有半分“恕罪”的意思。有的只是一种“我知道我写得对,你们得听我的”的自信。
百善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些人。
想起那年咸阳宫里,那个跪在嬴政面前,口口声声“陛下当以德服人”的儒生。
他记得,那个儒生后来被扔进了大牢,关了三个月,放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
百善看着眼前的孔丘,忽然觉得有些累。
他把那张帛书放下。
“你写得很好。”
孔丘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
“文章也好。”
孔丘的腰板直了直。
“道理也对。”
孔丘的脸上露出笑容。
“可你知道吗,”百善说,“你这篇文章,要是早生几十年,让六国的那些王看见了,说不定能给你个官做做。”
孔丘的笑容僵住了。
“可你生在现在,”百善接着说,“生在大秦,生在咸阳,坐在这学宫的考场里,写这篇文章......”
他顿了顿。
“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孔丘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百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百善站起来。
他走到孔丘面前,站定。
“你刚才说,秦以力取天下,当以德守天下。这话,我听过。听过很多遍。说这话的人,有的是真心的,有的是装样子的。你是哪一种?”
孔丘的嘴唇抖了抖。
“草民......草民是真心为江山社稷着想。”
“真心?”
“真心。”
百善点点头。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凉意。
他指着外面那些被雪覆盖的屋顶,指着远处正殿的飞檐,指着那些从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烛光。
“你看外面。”
孔丘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往外看。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孔丘愣了一下。
“那是......那是正殿,是考场。”
“考场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是......是考生。”
“那些考生,是从哪儿来的?”
孔丘不说话了。
百善转过身,看着他。
“那些考生,有从陇西来的,有从巴蜀来的,有从南阳来的,有从邯郸来的。他们坐了十天半个月的车,走了几千里路,就为了坐在这儿,考一场试,搏一个前程。”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来吗?”
孔丘不说话。
“因为大秦把路修通了。因为大秦把仗打完了。因为大秦把那些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土匪,都杀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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