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您才是这天下的天子。”（15）
两人浑身一震，瞬间意识到，方才她们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被摄政王一字不落的听去了。
恐慌瞬间席卷了她们，可事到如今，她们只能硬着头皮，拼命奉承。
在她们看来，自古哪个谋逆之臣不爱听奉承的话，只要把摄政王哄开心了，或许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王...王爷，自然...自然是您啊！”
“这天下，都是王爷您的，皇上，皇上...哪里能和王爷您相提并论......”
“是呀是呀，王爷！您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子，奴婢们说得都是真心......”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传了下来。
“来人，拖出去，赐死。”
这话一落，两人彻底慌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连磕头求饶。
“王爷恕罪啊，王爷饶命！”
“王爷，是奴婢口误，是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王爷饶命啊！”
一旁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带侍卫来拖。
“既然该死，那王爷赐你们死，还不谢恩！”
侍卫们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两个奴婢，用布死死堵住她们的嘴，防止她们再乱喊求饶，而后架着她们，拖拽着往外走。
两个奴婢拼命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悔恨。
可沈渊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处置的不是两条人命，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殿内的林予，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那呜呜咽咽的求饶声，还有侍卫拖拽的声响，让她心底一阵发慌。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刚推开门，便看到方才来送午膳的两个奴婢，被沈渊的侍卫拖拽着，渐渐远去。
她们的眼神里，满是绝望，看得林予心底一寒。
一股凉意，从脖颈后缓缓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她攥紧了衣摆，心底充满了恐惧。
这摄政王，实在是太喜怒无常了，下一个脑袋移位的不会是她吧？
林予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渊，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爱...爱卿，这是......”
沈渊缓缓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寒意已经褪去了些许，语气平淡。
“替陛下处理一些不长眼的宫人。”
林予的笑容愈发僵硬，连忙点头：“辛...辛苦爱卿了......”
沈渊没有再接话，径直朝着殿内走去。
林予像只跟屁虫一般，巴巴地跟在他身后。
沈渊一踏入殿内，目光便落在了餐桌上，当看到那桌子简陋、还透着凉意的素菜时，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周身的气息再次冷了下来。
“你们给陛下的吃食，就这般敷衍？凉透的素菜，也敢呈到陛下面前？”
晚晴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听到沈渊的质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已经试过毒了，只是...只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奴婢不敢擅自更改，求王爷恕罪！”
林予见状，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拉了拉沈渊的衣袖，求情。
“爱卿，这跟晚晴没关系，不关她的事，是御膳房那边......”
她本来想好好告御膳房一状，想让沈渊替她出出气，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转了个弯。
“御膳房...兴许是今日食材准备得不充足，所以才只能送这些过来，”
林予低着头，声音细细小小的，语气里满是怯懦。
“算了，就这样吧，能吃就行。”还不忘补充一句。
沈渊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与无奈。
还真是个小窝囊废，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连告状都不敢，只会一味地忍让、妥协。
他看着林予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这小皇帝，什么都忍着，受了委屈也不说，也不反抗。
这偌大的皇宫，本就是她的，她是这天下的天子，有什么不敢的？
沈渊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林予走近，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林予连连后退两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僵硬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慌乱。
“陛下，”
沈渊停下脚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提醒。
“您才是这天下的天子。”
林予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顺从：“是，是......”
——个屁。
谁家好人天子天天提心吊胆，连乾清宫都不敢出一步的。
她不过是沈渊手里的傀儡，是他用来掌控朝政、安抚民心的工具罢了。
沈渊将她眼底的惶恐与无措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想，八成以这小皇帝的怯懦性子，根本没法处理好这事，更没法在宫人面前立起威仪。
“陛下仁厚，便由臣来为您正威。”
话音落，沈渊便对着门外唤来传旨太监，沉声道：“传陛下旨意，御膳房众人，怠慢圣驾，敷衍膳食，罔顾天子威仪，实属大罪。念其初犯，免其死罪，着令自行领罚。
掌事太监杖责三十，后厨众人各杖责二十，罚俸三月，闭门思过，若再敢有半分敷衍，定斩不饶！”
这道旨意，以小皇帝的名义颁布，既正了天子威仪，又留了余地，没有赶尽杀绝。
体现小皇帝仁厚的同时，又能起到震慑作用。
传旨太监连忙躬身领旨，快步下去传旨。
旨意传下不过半刻钟，御膳房的人便端着全新的午膳匆匆赶来。
这一次，满满一桌子荤素搭配，精致可口，还多了好几道辣菜。
可即便膳食再精致，因为沈渊的不请自来，林予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依旧没什么食欲。
她坐在餐桌旁，筷子放在碗上，一动未动，眼神飘忽，满脑子都是方才沈渊赐死宫人的模样。
沈渊将她的疏离与不安看在眼里，便像上次在轿中那般，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放进林予的碗里。
“陛下，尝尝。”
林予不敢违抗，只能安分地拿起筷子，将他夹进来的鱼肉吃完，而后又不动筷了。
沈渊看着她这副畏畏缩缩、食不知味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忍不住暗自思忖。
是不是自己方才在院子里赐死那两个宫人，太过狠戾，吓着这小皇帝了？
他放缓了语气，轻声解释：“陛下，御膳房的人，既然是以陛下的名义降罪，便不会赐死，最多不过打几板子、罚罚俸禄，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怠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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