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逢

一个平常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雨村的小院里。

胖子正躺在摇椅上打盹，无邪翻着本旧书，张启灵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然后，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凭空出现了。

无邪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胖子一个激灵从摇椅上弹起来，张启灵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江松已经回家了，”那声音说，没有实体，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他在那边过得很好。”

无邪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胖子率先忍不住了：“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回家了？回哪个家？什么叫在那边过得很好？你把话说清楚！”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想去他的世界看看吗？”

“他的世界？”无邪低声呢喃，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

然后，他笑了，释然的笑。

“怪不得，怪不得……”他说着。

过往的一切，忽然间都解释得通了。

江松为什么总是站在人群边缘，格格不入，为什么眼睛里永远藏着那么深的疲惫。

他的执念，他的孤独，他那种拼了命也要往前走的决绝。

不过只是一个离开家太久的游子，拼尽一切想要回去罢了。

难怪他从不曾开口。

太过荒谬，谁又会信呢？

三人快速对视一眼。

“我们想去看看。”无邪说。

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系统罕见地迟疑了一下：“哪怕他已经忘记了你们？已经开启了自己新的生活？”

三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依旧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嗯。”

哪怕他已经忘记了他们。

……

三人出现在一条热闹的巷子里。

两边是各种铺子，卖早点的、卖杂货的、卖菜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有股油条豆浆的香味，混着远处传来的说话声，热热闹闹的。

胖子一只手搭在无邪肩膀上，眼睛四处乱瞄，嘴里絮絮叨叨：“嘿，还挺热闹嘛！你看看这卖什么的都有……”

无邪嘴角挂着浅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面上平静，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张启灵跟在两人身后，深邃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柔和。

前方，一个少年牵着小女孩，慢慢地走着。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瘦瘦的，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灿烂而阳光，和他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十年，笑容里藏着疲惫的人，判若两人。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脸喊：“哥哥，哥哥，我想吃那个！”

少年低头看她，眼里全是宠溺：“好，买。”

无邪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

谁也没有停下。

就像真正的过客。

走出几步，胖子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小松同志还这么年轻。”

早在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他们就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那个侧脸，那种走路时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

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江松。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开口。

不去打扰，不去相认，不去给那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添任何波澜。

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是啊。”无邪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感慨，“那个小女孩，就是他的妹妹吧。”

江松那样明媚的笑容，他们从未见过。

不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假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

不用算计，不用伪装，不用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

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牵着妹妹的手，走在热闹的巷子里。

张启灵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停了下来，正蹲在妹妹面前，低声说着什么。

小女孩笑得很开心，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无邪说。

没有人回头。

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走进那片温暖的阳光里。

“看见小松同志过得好，”胖子呼出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胖爷我也就放心咯！”

顿了顿，那点轻快还是没撑住，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了，最后还是没有聚上……”

“忘了总比记得好。”无邪说。

“也是。”胖子点点头，“小松同志太苦了，忘了好，忘了好。”

三人继续走着，脸上都挂上了轻松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了勉强，没有了难过，是真的替他高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喂，三位。”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

三人齐齐一愣，脚步顿住。

一转头。

那个已经走远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后。

他站在阳光里。

朝他们笑着。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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