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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 那年冬天


为首的汪家人听完汇报,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那条红线的终点。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结论,与他的判断基本吻合。

江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忍受非人折磨,甚至将自己和黎簇都置于险境,最终的目标,果然还是那个他追寻了一生的东西。

这很合理。

哪怕江松已经在青铜门后求证过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仅剩的机会。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汪家运算部,希望能从里面知道一些其他的信息。

毕竟汪家运算部收集资料的信息强大,他是知道的。

这很符合一个濒临绝望之人,最后的拼死一搏。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败。

汪家的运算部,岂是一个叛徒能够轻易染指?

“既然已经确认了目标人物的最终意图,”旁边另一人低声请示,“那么……目标人物本身,现在该如何处理?”

为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了提问者一眼。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颔首:“明白。”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江松的目的,那么他也没什么价值了。

“那黎簇那边呢?”另一人接着问起了对黎簇的评估。

负责监控数据的人立刻出声回答:“自上交地图并明确表态与江松划清界限后,黎簇的综合比率指数呈现稳定下降趋势。”

机器的分析冰冷而精确。

在经历了背叛与利用的巨大冲击后,这个年轻人的心理防线正在溃败,他正在本能地寻求新的更强大的归属,而汪家,成了他目前唯一可选的方向。

为首的汪家人听着汇报,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桌面上的地图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继续观察。”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平淡无波,“按原计划,适当给他一些……靠近运算部边缘的机会,看看他的反应。”

“是。”

但此刻,他们不知道的是,黎簇依旧安静的坐在房间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仔细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江松最后的眼神,依旧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举动,眸子里的光越来越暗。

心里一阵苦涩蔓延。

他好像……真的被利用得彻彻底底。

从踏入沙漠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他被无邪选中开始,他就成了一枚棋子。

无邪有他的大局,江松有他的执念,而他黎簇,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坐标点上,可以被用来推动棋局的最合适的那个意外。

可是……

可是即便脑子里把这些利害关系掰扯得清清楚楚,即便理智在大声咆哮别再傻了。

心底某个的角落,依旧顾及的浮起那个念头。

他还是想救江松。

哪怕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他依旧想救他出来。

他就想当面问一句,看着对方的眼睛,亲口问一句:

那句我会送你回家……

也是假的吗?

明明那一刻,江哥看起来,那么认真,也那么坚定……

想到这里,黎簇一拳锤在墙壁上,嘴里骂骂咧咧:“是不是连我会怎么选都已经计算好了?!!”

一拳下去,看着迅速红肿起来的指关节,默不作声收回手,轻轻的揉着。

他蔫了吧唧的坐在床边。

心里依旧天人交战。

或者,江哥根本没有那么……算计他?

或者,那张地图,真的是留给他跑路的?

江哥是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吗?

……

与此同时,地下室内。

一支盛着透明液体的针剂,缓缓推入了江松臂弯的血管。

他恍惚间睁眼,面前是许多人的重影,看的并不真切。

只有头顶了微白的灯光,晃动眼睛疼。

大脑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恍惚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面孔正从记忆的深渊里翻涌上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只能无力地再次合上双眼,将那片混乱的光影隔绝在外。

直到那冰冷的液体流经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细胞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江松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微微放松。

他明白,他又成功了。

那张地图,应该已经按照他预设的路径,出现在了该出现的地方。

以玉骨棺做为他的最终目的,想必了解他的人都不会怀疑。

毕竟,如果可以,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而现在的他,在汪家人眼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感。

似乎有什么更粗的针头连接上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臂弯的血管,被更快地抽离身体。

地下室里的人影似乎更加忙碌了,进进出出。

江松耳边一阵嗡鸣。

直到最后一丝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下那模糊的意识,正一点一点往下坠。

恍惚间,时间的壁垒变得模糊。

凛冽的寒风仿佛穿透了时空,骤然包裹了他。

冷,彻骨的冷。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冬天。

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那年,大概才五岁?

记不清了。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只记得又冷,又饿,脚上的破鞋子早已湿透,冻得麻木。

走了不知道多久,实在没有力气了。

他只能无助地环抱住自己瘦小的身体,瑟缩着蹲在一个狭窄的巷子口,试图从那一点点可怜的遮蔽里,汲取根本不存在的暖意。

身体几乎要被冻僵。

直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喂!那边那个小崽子!别挡道!”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弹跳着站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眼里充满了惶恐不安。

那是一个乞丐。

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结成一团,裹着一件看不出形状的破烂棉絮。

此刻,那人正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瞪着他,粗鲁地挥手驱赶。

他紧贴着墙壁,让出一条道路。

老乞丐不再看他,提着一个破背篓从他身旁经过。

明明那人眼神里的凶狠都要溢出来了,他却鬼使神差的跟在老乞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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