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只是清醒了而已
王贵芬也是个妙人。
知道自己跟虞昭肯定商量不到一起去,就把决定权交给聂菱。
显然在她心底比起难搞的虞昭,聂菱还是很好拿捏的。
就算现在聂菱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也不受控制了。
但她认为自己拿捏了聂菱那么长时间,总归还是有点威慑力。
说不定只需要稍稍言语威胁一下,聂菱就会心软呢?
虞昭一眼看穿了王贵芬的想法。
换作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去理论几句。
现在她完全不会了。
聂菱没可能再心软,王贵芬搞这一出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果不其然,聂菱厌恶地看着王贵芬,用前所未有的嫌恶语气说:“你还知道你是在跟我闹?”
“王女士,你说你是我婆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以前也是你的儿媳妇?”
“别人都说儿媳妇也是半个女儿,我不求你把我当女儿来对待,起码你不该把我当仇人来虐待吧?”
“你仔细回忆回忆这些年我在你们方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怎么还有脸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你也应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到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们这些人,说起这些恶心人的话来你们可真是天赋异禀啊,谁能说得过你们啊。”
聂菱连珠炮似的直接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王贵芬脸色铁青,质问聂菱说她这个时候居然还翻旧账。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总是提有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有脸来我这里求助?你有什么意思?”聂菱半分不让,这刚得不行的样子几乎要让虞昭为她鼓掌。
要不是怕王贵芬受到刺激做一些失去理智的行为,虞昭真的会大鼓特鼓。
面对王贵芬这样的人就是要狠狠羞辱。
就用以前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来打她的脸。
虽然虞昭也知道对于王贵芬这样的人来说未必能伤得到她分毫,但人也不是一下子就没底线的。
只要王贵芬有害怕的地方,她们总能找得到。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真心对我们老方家。”
“聂菱你搞搞清楚,当初要是没我们老方家娶你,你早就成没人要的黄脸婆了,你以为自己还能有今天?”
“真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就算你在我们家过得不好又怎么了?谁规定女人嫁出去就是为了享福的?说白了还不是你自己不能干,你要是跟你外甥女一样挥挥手就能拿十万块钱出来,你以为我们家还会这么对你吗?”
王贵芬理直气壮地输出一些三观不正的歪理:“所以你应该反省,为什么你的外甥女能嫁得好手里有钱而你没有呢?”
虞昭被这话给气笑了。
王贵芬也是能耐了,脑子确实灵活。
知道聂菱现在不可能跟她回去就开始胡编乱造。
甚至还试图用这样的话术来离间虞昭跟聂菱。
生活中确实有很多人会怨天尤人。
而且救赎文里的完美救赎也很难出现。
真实情况永远都是被救赎的人会慢慢嫉妒厌恶排斥救赎自己的人。
会觉得对方凭什么能过得比自己好。
当然这也不绝对,主要还是要看对方到底是不是有感恩之心。
即便虞昭对自己小姨很有自信心,也还是觉得王贵芬这一招很阴毒。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王贵芬故意这样恶心人也充分说明了她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聂菱这次如果回头,等待她的绝对是比深渊还恐怖的东西。
虞昭忍不住看向她。
不管聂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曾经居然对王贵芬这样的人付出过真心,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痛。
满腔真心居然只换来这样的回馈,换作是个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只怕要当场崩溃。
好在聂菱没有。
她甚至还有心思对虞昭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我。”
聂菱轻声说:“从生下蕊蕊开始我就对王贵芬的真面目了如指掌。”
“说实话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也就是不断加深我对他们一家人的印象而已。”
“我从来就没想过能跟这些人好好相处,只是以前我以为我们好歹可以得过且过起码到蕊蕊读完大学要成家立业。”
“但我的想法向来不重要。”
聂菱扭头对上王贵芬写满了愕然情绪的双眼,微微笑了一下说:“所以你们的想法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王贵芬瞪大了眼睛。
“不是聂菱你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不成?你疯了吗?方蕊可是我们方家人!”
“她身体里流着我儿子的血,难道你觉得你能切断他们的父女血缘?”
聂菱挑眉,风轻云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切断父女血缘了?方捷永远都会是蕊蕊的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贵芬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刚想说“算你识相”,就听到聂菱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可谁规定蕊蕊只能有一个父亲?”
“方捷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可事实上蕊蕊管谁叫爸爸难道不是取决于我的户口本上丈夫的名字到底是谁吗?”
王贵芬啊了一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聂……聂菱……”王贵芬伸出手指着聂菱,唇瓣哆嗦个不停,以至于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被人夺舍了吧?”
王贵芬觉得这简直就是白日见鬼。
聂菱那种最老实本分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明明之前聂菱连跟男人说话都非常避嫌的。
她怎么可能会说得出要给蕊蕊换个爹这样的话呢。
虞昭却缓缓笑了。
小姨说得出这样的话,说明她是真的把刚才两个人的对话领悟透彻了。
没错,就是这样。
这世上又没有天降枷锁这一说。
男人可以离婚再娶,女人也可以离婚再嫁。
这个不合适就换下一个。
聂菱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方蕊的妈妈。
她有享受人生的权力。
当然不需要为了方蕊那生物学上的爸爸在方家锁死。
王贵芬这种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思想的。
甚至还觉得聂菱这是被鬼上身了。
聂菱摇摇头,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我不是被夺舍了,我是终于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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