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这算是离婚前的最后复盘吗
蔺宴庭被虞昭这话给问懵了。
请客吃饭也需要理由吗?
之前那些人找他吃饭好像都没有……
想到这里蔺宴庭忽然反应过来,从前他被请吃饭的时候都是需要谈应酬的时候。
他难道要跟虞昭说他是有些话想跟虞昭说?
可虞昭不爱听……
蔺宴庭急得额头冒汗。
他虽然算不上运筹帷幄口若悬河。
但确实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候。
虞昭看到他欲言又止,唇瓣分分合合许久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算了,有些话确实是该好好讲清楚。”
蔺宴庭:“……”
“那其实这顿饭不吃也行。”
他确实想跟虞昭蔺越再好好接触。
也想让自己的父母帮帮自己。
但听虞昭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打算在一家人都到齐的时候提离婚的事,他顿时后悔自己刚才的提议。
好端端地提什么吃饭啊。
只要人不到齐,虞昭就找不到机会谈离婚。
“不吃?”
虞昭看蔺宴庭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不是这人有病吧?
刚才难道不是他提出要吃饭的吗?
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确定吗?”
虞昭本想再劝劝,毕竟蔺夫人跟老爷子那个性子,下次再想找这两个人一起吃饭只怕要费点劲。
别的不说就老爷子那个洁癖和卫生习惯真是叫人头大。
她是想着好不容易大家碰到一回,干脆就一次性把他们离婚后关于蔺越的教育问题好好说清楚。
免得回头因为这些事他们还要扯皮。
不过如果蔺宴庭本人不是很乐意的话那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毕竟这是蔺家人嘛。
有点小脾气小癖好都是可以理解的。
虞昭将这样的行为统一称之为“有钱人屁事就是多”。
“我……”
蔺宴庭本想说确定,但想到自己的思维方式跟虞昭明显不一样。
之前他就吃过好几次亏了。
所以这次蔺宴庭也学乖了,在点头之前他看向虞昭问:“你是想跟我爸妈聊什么?”
虞昭挑眉,虽然觉得蔺宴庭这话问得莫名,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聊越越的事啊。”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越越的爷爷奶奶吧,有些事提前说清楚不是很好吗?”
“毕竟我不想再去蔺家第二遍。”
讲道理洗脚真挺爽的。
老爷子是个顶级享受专家。
但虞昭绝对不会为了洗一次脚就跑去受虐。
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蔺宴庭这才明白过来虞昭的意思,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脸色也比刚才好看许多。
“那我来安排。”
虞昭见蔺宴庭刚才还不答应去吃饭现在忽然就答应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也没有要多问的意思。
反正吃不吃饭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她都没所谓。
“行。”
两个人的事聊完了也没有在外面吹风的意义。
于是蔺宴庭提议直接回去接上蔺家夫妻跟两个孩子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虞昭对此没有异议。
“好。”
两个人并肩朝着病房走。
蔺宴庭从前并不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虞昭的身影唇角就不自觉勾起来,感觉到她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并肩而行”的意义。
也明白为什么之前大家看到他跟梁岫烟走在一起会误会。
身侧的位置并不是谁都可以站。
梁岫烟从前作为秘书,应该稍稍落后他半步距离。
只是因为从前他不在意这些,梁岫烟也没注意过。
“对不起。”
冷不丁听到蔺宴庭道歉,虞昭脚下步子一顿。
她一停下来蔺宴庭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吗?”
见蔺宴庭一脸关切的样子,虞昭觉得很是莫名。
“好端端地你道歉做什么?”
这可不像是蔺宴庭会做的事。
“唔……”
蔺宴庭有些尴尬地挠头。
“之前没有注意分寸让别人误会我跟岫烟……确实是我不对。”
“我这件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我确实没有那个心思,只是不太注意那些边界感,别人误会的时候我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才会让流言越来越甚嚣尘上。”
虞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些话想来以前的虞昭也是问过的。
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本来就聚少离多。
蔺宴庭还完全不懂这些东西,一回家就听到虞昭的质问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虞昭长期陷入内耗的情绪里,再被蔺宴庭冷暴力,他的任何一句指控都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在虞昭的角度,自己跟丈夫是奉子成婚。
丈夫不爱自己,结婚只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负起做爸爸的责任。
她或许以为感情是可以经营培养的,所以一直都想建设好自己的小家。
却没想到比幸福更先来到的是抑郁。
都说表现得越阳光的人越容易抑郁。
虞昭就是最好的写照。
她努力生活,哪怕从来都被人当皮球踢来踢去也倔强顽强地活着。
如果没有蔺宴庭这一出,她会以蔺宴庭当榜样,以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或许会幸运地进入大厂工作,从此衣食无忧,心满意足地过一辈子。
也或许她会想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攒攒钱开一家小店,悠闲度日。
偏偏从前高不可攀的月亮被她摘下。
人都是贪心的。
昔日男神成为自己的丈夫,纵然虞昭内心里也知道他们并不相配。
可婚姻已经成为事实。
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她为什么不能幻想一下?
虽然事实证明不是努力就有用。
但人不就是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虞昭垂下眼,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一道疤。
这疤已经只剩下很浅的一道,是她早年在某个亲戚家里住的时候被对方家的孩子故意用热汤烫的。
当时她疼得撕心裂肺,甚至还以为自己会因此而死去。
后来她才发现烫伤很好治愈。
虽然留下了疤,但时过境迁,那种痛苦她甚至都记不太清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
虞昭轻声说:“蔺宴庭,这确实是你的错。”
“结婚后还不跟异性保持距离,在被人误会后也不开口解释,你并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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