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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到达大连


1941年10月31日,清晨六点四十五分。

北光丸号的二等舱走廊里,乘客们已经开始整理行李,准备靠岸。苏信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渐渐清晰的海岸线——灰黄色的礁石,墨绿色的松林,还有零星散落的白色建筑。

大连。

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顾曼秋提供的港区地图:客运码头在东南侧,海关和宪兵检查站在出口两侧,满铁专用泊位在西三号。从船尾放下救生艇,划向货运码头,全程约两百米,视线良好,没有任何遮挡。

唯一的掩护,是顾曼秋即将制造的那场火警。

六点五十分。

走廊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是浓烟——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特制的烟雾罐,从通风管道灌进来的。烟雾迅速弥漫,能见度降至两米以内。

“火警!火警!”

“不要慌!往甲板疏散!”

乘客们惊慌地涌向舱门,船员们拎着灭火器从不同方向跑来。二等舱走廊一片混乱,到处是咳嗽声和尖叫声。

苏信没有犹豫。

他推开舷窗,翻身而出,抓住船体外的消防梯,迅速向下攀爬。海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下方就是船尾甲板,那里系着两艘备用救生艇。

他跳上甲板,解开其中一艘的缆绳,将小艇放入海中。然后抓住绳索,滑了下去。

救生艇很小,只能容纳三四个人。苏信操起桨,朝西三号码头奋力划去。海面上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浓烟从船上的舷窗不断涌出,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他听到客运码头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口令声——影佐的人正在加强警戒。但他们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从海路离开。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西三号码头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已经启动,尾灯在雾中亮着两点暗红。

苏信将救生艇划到码头边缘,抓住垂下的缆绳,攀上石阶。

轿车后门开了,顾曼秋坐在里面,朝他点点头。

苏信迅速钻进车里,车门刚关上,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驶出码头区。

“北光丸”号的警报还在身后持续鸣响,越来越远,渐渐被海风和引擎声淹没。

车子没有驶向市区,而是沿着滨海公路向北疾驰。两侧是荒凉的海岸线和零星的工厂烟囱,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

“竹下先生在旅顺等您。”顾曼秋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来,递过一个纸袋,“先换上这套衣服,您的船票和铃木信一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苏信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一顶鸭舌帽,还有一副平光眼镜。他迅速换好衣服,戴上眼镜,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镜中是个普通的中年职员,眉眼有些疲惫,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意。

“影佐那边?”

“他六点就带人去了客运码头,布置了整整两个小时。”顾曼秋淡淡地说,“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您不在船上了。全城搜捕令最迟中午就会下达。”

苏信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飞速运转。

旅顺,距离大连约四十公里,是关东军司令部和旅顺要塞的所在地。竹下英夫在那里等他——一个满铁调查部的研究员,雅子亡兄的旧友,关东军眼中的“书呆子”,实际上却是潜伏多年的抗日分子。

这样的人,在旅顺那种军警密布的地方,是怎么活下来的?

“竹下先生的身份,还有谁知道?”苏信问。

顾曼秋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青石,我,还有您。”

“关东军没有怀疑过他?”

“怀疑过。”顾曼秋看着窗外,“三年前,特高课曾秘密调查过他。他的书房被翻过,笔记被复印,连垃圾桶里的废纸都被收走过。什么都没查到——他的学术研究是真的,对军部激进派的批评也是真的,甚至他在某些场合公开说过‘满洲国是日本的新领土,应该善待当地民众’这种话。”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一个敢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的人,反而不像间谍。”

苏信点点头。这是最高明的潜伏——不是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而是把自己伪装成某种类型的自己,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就是这样,简单,透明,无需怀疑。

车子驶入旅顺市区。这座曾经被沙俄和日本反复争夺的军港城市,到处是俄式建筑和日式建筑的混合体。宽阔的林荫大道,斑驳的欧式洋楼,尖顶的东正教堂,还有无处不在的日本国旗和关东军岗哨。

轿车在一栋灰色三层小楼前停下。楼门口挂着“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调查部旅顺分室”的牌子,看起来毫不起眼。

顾曼秋带苏信走进大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停下。她轻轻叩门,三长两短。

“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伏在堆满资料的书桌前写着什么。他穿着半旧的藏青色和服,袖口磨得发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学究。

竹下英夫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打量着苏信。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但苏信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快速、精密地扫描着他——就像医生打量病人,也像猎手打量猎物。

“藤原正一君。”竹下开口,说的是日语,“不,应该叫苏信君。雅子殿下的信,我已经收到了。”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苏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在上海救了殿下的命。”

苏信微微侧身,没有受全这个礼:“竹下先生不必如此。那是我的职责。”

竹下直起身,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职责……”他轻声重复,“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殿下的职责是维系皇室最后的体面,我的职责是躲在资料堆里假装研究满洲大豆产量,青石的职责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苏信,声音很轻:

“青石是我的学生。三十年前,他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选修过我的日本近代史。那时他还叫陈志远,是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从不提问,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苏信愣住了。

青石是竹下的学生?

“后来他回国了,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竹下继续说,“十五年前,我在哈尔滨满铁调查部任职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先生,当年的问题我找到答案了。’”

他顿了顿:“那是他在早稻田毕业时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先生,日本和中国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军车驶过的轰鸣声,日本士兵用日语呵斥路人的声音。这座被占领的城市,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征服者的傲慢。

“我给他回了信。”竹下说,“只写了三个字:‘我相信’。”

他转过身,看着苏信,眼眶微红:“这三个字,我们彼此坚持了十五年。现在他走了,我还在坚持。”

苏信沉默着,从怀里取出那枚红枣,轻轻放在桌上。

竹下低头看着那颗干瘪的红枣,良久不语。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红枣,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孩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老样子,总把最好的留给别人。”

他将红枣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顾曼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苏信没有说话。他站在这个陌生老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旅顺阴沉的天空,忽然明白了青石最后那封电文里“枣树犹青”的全部含义。

那不是一句诗。

那是跨越三十年的师生情谊,是相隔千山万水的革命信仰,是一个人用生命守护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又用余生继续守护这份信念。

竹下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红枣放进和服内袋。

“不说这些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苏信君,你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影佐祯昭已经和关东军第二课达成协议,以‘协同追捕重要国际间谍’为名,获得在大连、旅顺、奉天三地的跨部门执法权。”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今早收到的关东军司令部内部通报,影佐祯昭被任命为‘满洲地区特别搜查本部’本部长,职权范围包括关东州、南满铁路附属地及所有日本人居留区。”

苏信接过文件,快速扫视。

通报上写着:“本官奉命追捕代号‘孤舟’之国际间谍。该间谍系重庆军统局高级特工,长期潜伏上海、东京,窃取帝国大量核心机密。凡有窝藏、协助或知情不报者,以叛国罪论处。”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他穿着藤原正一西装的模样,应该是影佐从东京调来的档案照。

“全满洲都会收到这份通报。”竹下说,“不出三天,你的脸就会贴满所有车站、码头、旅馆、商社的公告栏。”

苏信放下文件,面色平静。

“所以我需要尽快离开满洲。”

“去哪里?”

“回上海,或者重庆。”苏信说,“我手里还有一些情报,必须亲自送回去。”

竹下摇摇头:“来不及了。影佐在满洲布下天罗地网,你根本出不去。大连港、旅顺港、营口港都在他控制之下,陆路经山海关进华北更是死路一条。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还有其他路吗?”

竹下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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