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毁灭的破防
“失败！失败！失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又一次蛊惑一名深渊使徒失败后，『毁灭』忍不住有些破防。
那些人明明早已被深渊侵蚀，内心却仍执拗地坚信正义，狂热地信奉那个虚伪的林焕。
这样的结果，它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若无法引诱他人堕落，就意味着自己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焕步步紧逼，不断推进针对它的行动。
“■■■■■维瑟弗尼尔！■■■■■林焕！”
宣泄完满腔怒火后，它仍不甘心，再次尝试蛊惑。
这一次，将目标对准曾被成功蛊惑过的戴因。
此刻，深沉的夜色中，戴因正从一处幽暗的洞穴缓步走出，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洞中的同胞并未堕落，这让他心情十分舒畅。
就在此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低语：“戴因，你最亲爱的兄长，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而唯一真正想救他的，只有你。
为了救他，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对吗？”
戴因脚步忽然顿住，毫不犹豫地回道：“对！”
这个答案令『毁灭』极为满意。
“那么，步入黑暗，用你的灵魂换取他的自由安康吧！真正的爱，不正是牺牲吗？”
它循循善诱，说着甜鸩般的话语，一步步惑乱他的心智。
戴因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丝动摇。
不过，他并未直接答应这份交易。
『毁灭』见状，一时急切，继续讲道：“不要在意这会给他人带来苦痛，他们终究有一天会走向死亡。
而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免去了他们的痛苦。”
它本以为这番话能打消戴因最后的犹豫。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戴因神色骤然一凛，断然拒绝：“如此卑劣之事，我怎么能答应？”
“戴因，”『毁灭』强压怒火，声音低沉，“难道你就不想救你最亲爱的兄长？他为了你，可是背负了一切！”
“当然想救，”戴因语气坚决，“但若要危害尘世，我绝不答应，我的兄长也不会答应。”
“那些凡人的生死....究竟与你何干？为何要顾及这些蝼蚁？”
『毁灭』陡然提高了声音，愤懑地质问。
戴因淡淡吐出六个字：“因为这是正义。”
听到“正义”二字，『毁灭』彻底破防，怒声嘶吼：
“■■■正义，我必将毁灭尘世，让漆黑永世笼罩这个世界！”
“只要有林焕总统在，你的图谋就永远不会得逞！”戴因冷冷一笑，毫不退让。
“世界终将被黑暗焚为废墟！”
『毁灭』丢下这句充满怨毒的宣言，这缕分散的意念便从戴因的脑海中抽离。
在它离开后，戴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差点就被对方蛊惑了，幸好在最后的时刻，想起林焕的《正义与公平》。
这份理论，助他守住内心的防线，没有再次堕落为那个曾背负罪孽的“罪人”。
..............................
“你又失败了....真是让人好笑。”
在残破的坎瑞亚王城边缘，维瑟弗尼尔双目空洞，静坐于地，面朝中央王宫的方向，发出一声轻蔑的讥讽。
这声讥讽，是压在他心中许久愤怒和憋屈的发泄。
五百年前，『毁灭』蛊惑了黑王与一众罪人，掀起滔天灾祸；
但现在，即便是自己那个易被蛊惑的弟弟，也没有被它哄骗。
——痛快！
就在此时，王宫深处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待到吾降临之日，便是世界毁灭之时。”
维瑟淡淡一笑：“降临之日，是林焕总统诛灭你之时！”
话音刚落，整片空间忽然翻涌起浓稠黑气，天地震颤。
“■■■你们....都得死！”
面对这震怒的咆哮，维瑟弗尼尔岿然不动，枯槁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许久，翻涌的黑气渐渐平息，空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维瑟，你高兴得太早了……”『毁灭』沙哑的声音再度从王城上空幽幽传来，“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信仰正义。
那些极度渴求力量之人，无善恶的观念。
我会赐予他们深渊之力，拖住正义的脚步。”
维瑟弗尼尔依旧神色淡然，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可要给他们多些力量，否则，可翻不出什么水花。”
“哼，预言家，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看得出又如何？你会不给吗？”
『毁灭』沉默了。
此刻，若将力量分给那些恶徒，虽能暂时延缓林焕的推进，却也意味着未来胜算更微；
可若不分，根本拖不住对方的步伐。
它一时有些茫然。
并非该如何选， 而是选择本身。
在遥远的记忆中，自己向来只是冷眼旁观，逼迫他人在绝望中抉择。
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全是因为一个人——林焕。
它思虑许久，终于做出了选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
又过了一些时日，伊斯塔露、莱茵多特和阿斯莫代陆续降临须弥，正式在此处办公。
某日下午，教令院一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内，林焕主持召开执政会议。
除四位影执政外，尼可与兹白也列席其中。
不过，她们仅作为旁听者，并无发言资格。
林焕端坐于中央的主位，目光沉静，“今日召开这场会议，商议的主题为赦免天使的罪行。”
话音刚落，尼可与兹白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欣喜。
首先发言的是若娜瓦。
她语调清冷，却透着难以察觉的温和：“天使所犯罪行固然深重，但数千年的漫长刑期，早已足以赎清其过。我认为，应当予以赦免。”
尼可和兹白听到连一向严苛的若娜瓦都如此表态，心中顿时一松，认为赦免之事已经十拿九稳。
然而，接下来的事态，却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只见莱茵多特冷冷开口：“我不同意。天使所犯乃是叛逆之罪，不忠不义，岂能轻易宽恕？”
若娜瓦眉头微蹙，语气中略带不解与责备：“莱茵多特，你未免太过刻薄了。若是纳贝，定会支持宽恕。”
话音刚落，纳贝里士那向来柔和的声音便轻轻响起：“我也不同意。”
若娜瓦一时怔住，“怎么连你也.....？”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温柔如水的纳贝会出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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