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这哪里是玄学?这分明是妖术!
一名手下领命,跳进了那个尘土飞扬的深坑。
“啧啧,这么大石头砸下来,估计都成肉泥了吧……”
手下嘟囔着,打开手电筒,光柱扫向巨石底部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然而,当他凑近看清那血迹源头时,整个人僵住了。
被压在巨石缝隙下的,竟然是一块贴着黄色符纸的半截桃木牌!
那原本鲜艳的血迹,不过是木牌上渗出的朱砂液!
“老大!”
手下的声音变了调,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不是人!下面压着的是块木头!”
悬崖上,令狐凯刚吐出的烟圈凝固在空中。
“放屁!”
他一把推开那个瑟瑟发抖的手下。
令狐凯蹲下身,死死盯着那块断裂的桃木牌。
“中计了!”
令狐凯勃然大怒,他刚才明明亲眼看到徐生被砸中,那种真实感怎么可能是假的?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
他怒火中烧,反手就要给旁边的手下一巴掌泄愤。
然而,这一巴掌却挥了个空。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令狐凯心中一惊,转头四顾。
“人呢?都死哪去了!”
没有人回应。
四周原本嘈杂的虫鸣鸟叫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紧接着,令狐凯惊恐地发现,脚下的触感变了。
原本坚硬碎裂的山石地面,竟然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水?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一片漆黑的湖面上,脚下没有沉没,反而如履平地。
而在他的四周,一面面一人高的古铜镜缓缓从水中升起。
无数面镜子将他团团围住,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布帛碎裂声在空间里格外刺耳。
令狐凯面目狰狞,撕开上衣,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那一层古铜色的皮肤上,赫然纹着一幅血红色的厉鬼啖魂图。
随着他剧烈的呼吸,那厉鬼仿佛活过来一般,在此刻张牙舞爪。
这便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血煞破阵图。
“想困住老子?做梦!”
令狐凯反手握住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狠狠扎入自己的心口窝半寸。
鲜红的温热液体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副厉鬼纹身。
原本暗红色的线条疯狂吸食着主人的精血。
令狐凯双目赤红,冲着虚空狂笑。
“徐生!你这阵再精妙又如何?老子的怨魂阵已经成型!”
“那两个老不死,现在怕是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是个男人就滚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话音未落,令狐凯只觉得脖颈后方一凉。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一抹冰冷的金属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比划?你也配。”
徐生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刀锋微微下压,刺破了令狐凯脖颈。
“阵眼设在哪?”
令狐凯身子一僵,感受到那贴在要害处的锋利。
这小子果然急了。
只要他急,我就有筹码。
“阵眼?”令狐凯费力地扭过头。
虽然被制住,下巴却高高扬起。
“既然这么大本事,不妨猜猜看?”
他拍了拍自己还在流血的胸膛。
“别费劲了,老子就是阵眼!”
“那两个老东西的命魂已经跟我的血煞阵连在了一起,阵在人在,阵毁人亡。”
“我是阵眼,你杀了我,阵法锁死,他们两个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来啊!动手啊!我看你敢不敢赌!”
这就是他的底牌。
人肉阵眼,同生共死。
他笃定徐生这种名门正派出身的人,绝对不敢拿亲人的命来冒险。
徐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人,收回了匕首,向后退开一步。
这动作落在令狐凯眼里,便是畏惧。
“怕了?徐生,你……”
徐生打断了他的狂笑。
“哪怕是玄牝阁扫地的童子,也不会像你这般天真。”
令狐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生话里的意思,四周破碎的铜镜突然光芒大盛。
“杀了他!”
“弄死这个叛徒!”
三道黑影从斜刺里窜出,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抄着工兵铲和铁棍,那是他带来的三个手下!
怎么回事?
这三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还要杀我?
“老三!你们疯了?我是令狐凯!”
令狐凯惊怒交加,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棍,反手轰在其中一人的面门上。
那是拳头到肉的闷响。
可那个被打得鼻梁塌陷的手下竟然毫无痛觉,狞笑着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
另外两人手中的工兵铲照着他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反了!都反了!”
令狐凯也被激起了凶性,眼中杀意暴涨,匕首翻飞,招招狠辣,直取这三人的要害。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令狐凯哪怕身上挨了好几下重击,剧痛钻心,依然凭借着高超的身手将这三个叛徒捅成了血葫芦。
“这就是背叛老子的下场……”
令狐凯喘着粗气,骑在那个被称为老三的手下身上,举起匕首就要补上最后一刀。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对方心脏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那双正在涣散的眼睛。
那瞳孔里倒映着的,不是满脸鲜血的令狐凯。
而是,正在举刀自残的自己!
令狐凯低头,看向身下被自己压制的人。
那哪里是什么老三?
那分明是另一个满身是血的令狐凯!
再看旁边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刀口,位置竟然和自己此时身上传来的剧痛处分毫不差。
没有手下。
没有背叛。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跟自己厮杀,自己在捅自己刀子!
令狐凯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眼前的景象退去。
镜面破碎,湖水干涸。
令狐凯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趴在蒋家祖坟的一处土坑里。
浑身鲜血淋漓,尤其是大腿和腹部,几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而不远处,徐生负手而立,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月光下,那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如同一尊神祇。
令狐凯混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
不知何时入阵,不知何时中招。
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把自己废了大半。
这哪里是玄学?这分明是妖术!
“我说,我全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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