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恶婆婆VS女律师:要么滚,要么跪!
王建民觉得自己像条被猎狗撵得满山窜的兔子。
他在办公室里多待一秒,都要被那个叫陶夭夭的女人拆吃入腹。
这女人不是要结婚,是要吞并!
她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手里拿着法典,笑眯眯地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查个底掉。
王建民连夜买了回南湖省的火车票。
只有钱秀莲。
只有他那个拎着菜刀砍出一片天的亲娘,才能镇得住这种高智商妖孽。
这叫以毒攻毒。
第二天清晨,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停靠站台。
王建民把帽檐压得极低,做贼一样摸进软卧车厢。
门一推。
他僵住了。
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正坐在铺位上。
陶夭夭没削苹果,也没看风景。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刑法》,听见动静,抬起眼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王总,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清脆,像法官落下的锤。
王建民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你……你怎么在这?”
“你的订票信息关联的是公司账户。”
陶夭夭合上书,指了指对面的铺位,“坐。这一路三十个小时,正好咱们把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过一遍。”
王建民一屁股瘫在铺位上。
完了。
孙猴子翻不出五指山,他王建民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
两天后,南湖省。
黑色桑塔纳卷着黄土,停在了“钱氏食品厂”那扇气派的大铁门前。
陶夭夭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她没看那个满脸堆笑的司机老张,目光越过围墙,落在那栋贴着白色瓷砖的三层办公楼上。
进出的货车排成了长龙。
装卸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号子喊得震天响。
空气里飘着那股熟悉的、霸道的麻辣萝卜干味儿。
陶夭夭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在她的预想里,乡镇企业多半是作坊式管理,脏乱差是标配。
但这地方,秩序井然得像个军事基地。
“王总,这就是你的‘帝国’?”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比财报上看着顺眼。”
王建民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待会儿进去……你少说话。”他压低声音警告,“我妈脾气不好。”
“知道。”
陶夭夭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战斗前的准备动作,“能把你从烂泥里拽出来,还能把生意做到全国的老太太,脾气要是好,那才见鬼了。”
两人刚走到楼下。
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迎面走来。
短发,利落,眼神里带着股狠劲。
李红梅。
曾经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受气包,如今是掌管着几百号人的生产厂长。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骂人:“三车间的那个谁,再敢偷工减料,老娘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看到王建民,李红梅骂声一收,脸上瞬间挂上了笑。
“老三回来了?”
紧接着,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陶夭夭。
上下打量。
评估价值。
这是钱秀莲教出来的习惯。
“这位是?”李红梅没伸手,语气不冷不热。
“陶夭夭。”
陶夭夭主动上前一步,气场全开,丝毫没有见长辈的怯懦,“建民的法律顾问,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王建民想捂脸。
这女人,太直接了!
李红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是不是妻子,建民说了不算。”李红梅侧过身,让出一条路,“妈在楼上。敢上去吗?”
“请带路。”
陶夭夭踩着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
三楼。
厂长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
没有想象中的豪华装修,只有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后面挂着那幅著名的字——“不服就干”。
钱秀莲坐在桌后。
老太太没穿什么名牌,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
她没看文件,也没喝茶。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长歪了的文竹。
咔嚓。
咔嚓。
每一剪子下去,都像是剪断了谁的脖子。
王建民站在门口,两条腿像灌了铅。
“妈……我回来了。”
咔嚓。
钱秀莲剪掉最后一片枯叶,放下剪刀。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是两把钩子,直接越过亲儿子,死死钩住了陶夭夭。
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哒、哒、哒。
这是高位者的施压。
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发抖了。
陶夭夭没抖。
她迎着钱秀莲的目光,坦然地走了进去,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钱厂长,久仰。”
陶夭夭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初次见面,没带什么礼品。这是我整理的关于‘钱老太’商标在沿海地区被侵权的法律分析报告,以及三套解决方案。”
“作为见面礼,够不够分量?”
王建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女人疯了吗?
那是他妈!不是客户!
钱秀莲没看那份文件。
她盯着陶夭夭那张精致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丫头。”
钱秀莲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我不识字,看不懂这些洋文。”
“我就问你一句话。”
钱秀莲身体前倾,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
“我儿子是个烂赌鬼出身,腿都被我打断过。你这种城里的金凤凰,图他什么?”
“别跟我扯什么爱情。”
“我钱秀莲这辈子,只信利益,不信人心。”
陶夭夭嘴角的弧度扩大。
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极具野心的眼睛。
“图他听话。”
“图您打下的江山够大。”
“更图……”陶夭夭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在这个家里,除了您,只有我能护得住这份家业。”
“您老了,这把刀,该换个人握了。”
轰!
王建民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哪里是见家长?
这分明是篡位!
他惊恐地看向母亲,生怕下一秒,那把修剪文竹的剪刀就会飞到陶夭夭的脑门上。
然而。
钱秀莲没动。
她眯起眼睛,审视了陶夭夭足足一分钟。
突然,她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随手扔给了门口呆若木鸡的李红梅。
“红梅,去食堂加两个菜。”
钱秀莲重新拿起剪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要有辣子鸡。”
“这丫头嘴刁,爱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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