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逆子祭旗！钱厂长的雷霆手段！
“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钱秀莲，早死了。死在你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那天。”
“现在的这个家，姓钱，不姓王。”
“想吃饭，就得干活。这是规矩。”
王建国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不服。
视线扫过里屋，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李红梅呢？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住这儿？还有王建民，他个劳改犯，凭什么人五人六的？”
“凭什么？”
钱秀莲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
“李红梅现在是车间主任，管着二十号人，月工资八十块！”
“王建民上个月跑通了省城的销路，带回来三万块的定金！”
“他们是人，是能给这个家挣钱、撑腰的人！”
钱秀莲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你呢？除了会窝里横，会算计亲妈，你还会什么？”
八十块？
三万块？
这两个数字像两记重锤，砸得王建国脑瓜子嗡嗡作响。
现在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
李红梅拿八十？
王建民那个废物能挣三万？
“我不信……”王建国喃喃自语，脸色灰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钱秀莲转身，拿起桌上的账本，随手翻开一页，扔到王建国面前。
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红的印章。
那是实打实的钱。
王建国看不懂细账，但他看得懂最后的总数。
那一串零，刺痛了他的眼。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钱秀莲收回账本，下了最后通牒。
“两条路。”
“一，滚蛋。”
“二，去洗萝卜。洗一筐，一块钱。洗不干净扣钱，偷懒耍滑滚蛋。”
一块钱？
他堂堂王家长子，身价就值一块钱？
“我不干！”王建国梗着脖子吼道。
“不干？”
钱秀莲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建民：“老三，去把大门锁上。以后谁再放野狗进来，扣当月奖金。”
“好嘞，妈。”
王建民答应得脆生生，合上钢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看都没看王建国一眼。
那种无视，比打脸还疼。
王建国慌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钱，没地去，肚子虽然刚填了点底，但明天呢？后天呢？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那点可笑的自尊。
“我……我洗。”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钱秀莲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去吧。洗完记得把脏水倒了，别熏着院子。”
王建国低着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雨水冰凉。
他蹲在如山的萝卜堆前，手伸进刺骨的泥水里。
屋里传来王小宝的笑声，还有电视机打开的声音。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照在他脚边的泥地上。
那是两个世界。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泥潭。
王建国抓起一个萝卜，狠狠地搓着上面的泥。
泥水溅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一块钱。
为了这一块钱，他王建国，跪下了。
秋雨连绵，泉山村的夜像是被墨汁浸透了。
王建国蹲在井边，双手通红。
井水刺骨，像是无数根针往骨头缝里扎。
他面前摆着一大盆带着湿泥的“穿心红”萝卜。
刷一个，一分钱。
这是钱秀莲定的价。
以前在这个家，他是天，是地，是说一不二的主。
现在，他不如这盆里的萝卜金贵。
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电视机的声音隐约传来，那是他回不去的人间。
王建国咬着后槽牙，手里的刷子把萝卜皮都搓破了。
“哟，这不是建国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夹着雨丝飘过来。
王建国手一顿，没抬头。
王大壮叼着根烟，也不嫌雨大，蹲到了王建国对面。
这人从小就是村里的搅屎棍，最爱看人笑话。
“咋样？大老板体验生活呢？”
王大壮吐了口烟圈，烟味呛得王建国咳嗽了两声。
见王建国不搭理，王大壮眼珠子一转，声音压低，透着股子猥琐劲儿：
“建国，哥是心疼你。你在里头蹲大狱，家里头可是热闹得很。”
王建国刷萝卜的手停住了。
“你想说是啥？”
“那个于三清，知道吧？”王大壮嘿嘿一笑，“现在天天住你家，跟你妈同进同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后爹呢。”
王建国猛地抬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后爹？
他王建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把年纪给人当便宜儿子？
“还有你媳妇，李红梅。”
王大壮见火候到了，又添了一把柴：
“现在人家是李主任，威风着呢。那个上海知青她男人张家成，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转。孤男寡女的，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半天……啧啧。”
咔嚓。
王建国手里的萝卜被硬生生掰断了。
绿帽子。
一顶接着一顶，绿得发亮，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怪钱秀莲要把他赶出来。
难怪李红梅敢给他甩脸子。
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嫌他这个刚出狱的碍眼！
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王建国理智全无。
“王建国！发什么愣？”
李红梅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炸响。
她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个记录本，眉头紧锁：
“这批萝卜明天一早就要装车，你磨磨蹭蹭的，想扣钱是不是？”
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在王建国听来，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鄙夷。
他站起身，带起一片泥水。
“扣钱？你个破鞋也配管老子？”
王建国吼声如雷，震得车间里的工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李红梅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跟那个姓张的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有男人的？”
王建国一步跨过去，满身的泥水和戾气逼得李红梅连连后退。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他抄起那个半截萝卜，狠狠砸了过去。
砰！
萝卜砸在李红梅肩膀上，碎成了渣。
李红梅痛呼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反了天了！”
王建国还不解气，冲上去就要踹。
周围的工人吓傻了，没人敢拦这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就在那只满是泥浆的大脚即将踹在李红梅身上时——
“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不高，却沉。
像是重锤砸在铁板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王建国动作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钱秀莲站在那儿。
她没穿雨衣，黑色的外套被雨淋湿了半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没拿账本，也没拿茶杯。
倒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
那擀面杖被盘得油光水滑，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妈，你……”
(https://www.shubada.com/119951/402972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