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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一毛钱一斤,这不是萝卜是金条!


两个壮劳力抬着麻袋上了台。

扁担压弯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麻袋落地,激起一圈黄土。

钱秀莲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那根被盘得黑亮的拐杖,在麻袋上轻轻敲了敲。

“解开。”

王建民手快,绳扣一松,用力一提。

哗啦。

没有预想中的钞票,也没有白面。

滚出来的,是一地灰头土脸的草籽儿。

台下几百号人,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原本压着的咳嗽声、抱怨声,像开锅的水一样冒了出来。

“大日头底下晒着,就给看这个?”

“这是啥?喂牲口的草料?”

“走吧走吧,我就说这老虔婆没安好心,拿咱们穷开心呢。”

有人转身要走,有人往地上吐痰。

钱秀莲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她不急。

直到嘈杂声大到快要失控,她才把拐杖往木板上一顿。

咚!

这一声不响,但扩音器把那沉闷的撞击声放大了十倍,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是‘穿心红’萝卜种。”

钱秀莲弯腰,两根枯瘦的手指捻起一颗种子,举在半空。

“地,我种不过来。种子我白送,你们种,我收。”

台下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个胆大的刺头喊了一嗓子:

“婶子,别整虚的!供销社收大白菜才两分钱,你这萝卜能给多少?给少了,俺们可不费那个水钱!”

人群哄笑。

钱秀莲面无表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

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在阳光下竖着。

“一毛。”

笑声像是被刀突然斩断了。

那刺头愣了一下,把手放在耳边:“啥?多少?”

“一毛钱,一斤。”

钱秀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几个字砸进人群里,就是一颗高爆雷。

轰!

几百号人的脑子里,同时炸开了一团白光。

现在的玉米才七分钱。

最好的精面粉,也不过一毛八。

这地里刨出来的萝卜,一斤能换一斤半粮食?

那是把土坷垃变成了金疙瘩!

原本要走的也不走了,原本吐痰的把痰咽了回去。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干瘦的老太太,眼珠子充血,透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贪婪。

那是穷怕了的人,看见生肉时的凶光。

钱秀莲很满意这种眼神。

贪婪好啊。

贪婪的人,才好控制。

“别急着叫唤。”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钱,我有的是。但我的饭,不养闲人,更不养烂人。”

“萝卜要匀,心不能糠,皮不能破。到时候技术员一个个验。坏一个,那一车我都不要。谁敢拿烂货糊弄我……”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我就让他全家这辈子都喝西北风。”

没人觉得她在开玩笑。

也没人在乎这个威胁。

在一毛钱一斤的暴利面前,别说让他们种好萝卜,就是让他们把萝卜当亲爹供着,他们也乐意。

“想种的,找王小二按手印。”

钱秀莲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身后,人群疯了。

“我签!我家八亩地!全种!”

“别挤!我是老支书的侄子,让我先签!”

“滚你娘的蛋!刚才就你骂得最欢!王干事,我签!我不识字,我按手印,按脚印都行!”

几百号人像决堤的洪水,嘶吼着,推搡着,涌向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桌子。

鞋踩掉了,衣服扯破了,有人被挤得嗷嗷叫,却死也不肯退半步。

那一纸合同,就是通往好日子的船票。

谁抢不到,谁就是孙子。

高台侧面。

于三清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底下那群陷入癫狂的村民,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淡漠的钱秀莲。

这老太太,太毒了。

不用花钱租地,不用花钱雇人。

甚至不用派人看着。

为了那一毛钱,这帮村民会没日没夜地守在地里,谁敢往地里少施一瓢肥,全家都能跟他拼命。

一张纸,就把全村几百个劳动力,变成了给她卖命的长工。

而且,这帮长工还得对她感恩戴德,把她当活菩萨供着。

“老于。”

钱秀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于三清的思绪。

“哎,大姐。”于三清赶紧掐了烟,腰杆下意识弯了几分。

钱秀莲没看人群,她背着手,走到了高台边缘,目光投向村口的那条小河。

那是泉山村的母亲河,也是灌溉的主水源。

此时,阳光正毒。

河面上泛着一层诡异的光。

不是波光,是油光。

暗红色的,紫黑色的,像是一层死鱼皮蒙在水面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钱秀莲眯起眼。

上辈子,就是这条河,毁了泉山村。

九十年代初,村里接连生怪病,庄稼大片枯死,井水打上来都是浑的。

那时候没人懂环保,只知道是龙王爷发怒了。

其实是上游那几家土作坊,把这儿当成了排污沟。

“水脏了。”

钱秀莲用拐杖指了指河面。

于三清一愣,顺着看过去:“是……上游有几家小厂子。好像是搞印染和造纸的。”

“我的萝卜,是要进大超市,要出口赚外汇的。”

钱秀莲转过身,背对着那震天的喧嚣,语气森然。

“这种脏水浇出来的东西,我不放心。”

于三清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脸色变了变:“大姐,上游那是赵老三的地盘。那家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滚刀肉,手里养着一帮闲汉。之前环保办的人去查,车玻璃都被砸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滚刀肉?”

钱秀莲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咔哒,咔哒。

声音清脆,却透着股肃杀。

“那是他没遇着真正的屠夫。”

她没问赵老三有什么背景,也没问这事有多难办。

在她钱秀莲的字典里,挡路石只有一种下场。

碎掉。

“建民。”她喊了一声。

正忙着维持秩序的王建民一路小跑过来,满头大汗:“娘,咋了?”

钱秀莲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去,杀两只鸡。”

王建民一愣:“啊?杀鸡干啥?庆功?”

“给猴子看。”

钱秀莲把手帕扔给于三清,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那条泛着毒光的河。

“告诉赵老三,三天之内,让他把厂子关了,滚出我的视线。”

“三天后要是还看见烟囱冒烟……”

她笑了。

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绽开的食人花。

“我就帮他拆。”

于三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这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仿佛看到了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猛兽,正张开嘴,露出了带血的獠牙。

泉山村的天。

要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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