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摸底
腊月二十六，轻工部。
何雨柱等待已久的会议终于要召开，坐在办公室中，他端茶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兴奋、激动。
下午一点，大会议室，随着参会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副部长张秉忠率先发言:“......综上所述，我们应该继续批量进口保产能，国产化风险高、周期长，一旦有失将影响整个轻工系统供应。”
别说，他的说法竟然带动好多人附和。
“张副部说的是，现在我们省财政紧张，国产化投入太高，我们根本无力承担。”
“是啊，现在都紧张，可投入一时半会又见不到效益，进口是最佳选择。”
......
何雨柱听到众人讨论，不自觉攥紧手中钢笔。每个时代人都有每个时代局限性，也许这就是他的使命。
“刚才张副部发言我赞同一半，进口是必须的，但是国产化更加必须。前段时间一直在调研，发现很多问题。
比如啤酒厂灌装生产线，一个零件价格翻10倍不说，还要等3个月。现在这个季节还好，如果是夏季零件坏掉，等三个月，恐怕啤酒厂这一年都白干。
我们不能让进口卡脖子，不然长久下去，我们得天天看老外脸色行事。
当然，国产化也不是头发、眉毛一把抓。刚才好多厅长反应财政紧张，这是事实，咱们要正视。
所以，接下来咱们先做轻工技术大普查，摸清卡脖子底数，精准布局，优先攻克影响最大、最广的技术，单一技术咱们先缓一缓。”
被何雨柱反驳，张秉忠有些不悦，何雨柱话语刚落，他就站起反驳：“造不如买”
既然早就做好装备，何雨柱当然不怕别人反驳，但也没想着和众人掰扯。
“咱们现在好多机器都是从小日子进口，那大家知道小日子通过产品反推，十几年就把相关技术吃透，并且追赶上国际一流水平吗？
难道咱们再有相关基础情况下，比不过小日子？”
这大帽子扣的，即使有些人心思不纯，但谁敢承认？除非不想干了。
“而且，一旦咱们某些方面取得突破，咱们不止自己能用，咱们还可以出口。发达国家不用，咱们就出口到不发达国家，赚的少，咱可以多卖几家。”
最终，王鹏拍板，同意启动普查大摸底，张秉忠虽然不想同意，也没办法。明着反对不可能，只能想办法使阴招。
会议结束后，张秉忠办公室。
好几个下面省里厅长汇聚一起，不用说，都是他死忠。
“张部长，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配合，不过这怎么配合，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嘛。”
说着话，张秉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部长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绝对‘配合’。”
虽然没明说怎么做，但那加重的“配合”二字，耐人寻味。
倒不是说几人是坏人，只能说受时代局限性和主流思想所影响，在加速变革中，看不清未来方向，他们觉得他们做的才是对的。
“对，张部长，我们绝对‘配合’，真要按他说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钱，本来财政就紧张。”
和他们同一思想的还有好多人，尤其出国见识过的，好多人只看到表象，认为差距很大，别说10年20年，在他们思想中50年也追赶不上。
这种思想别说80年代，50年后还有人在捧老外臭脚。其实抛开物价谈收入，就是耍流氓。
此时，王鹏办公室，何雨柱正陪着王鹏抽烟。
“柱子，叔跟定支持你，但你有数没？大体什么时间能看到效果？”
“叔，其实好多地方咱们差距并不大，有些行业一两年就能出成绩。比如彩电显像管，只要咱们扶持力度抬上去，明年年底技术就能投入使用。
咱们要做的就是一年内让它的零配件尽可能全部国产化。”
“到时，即使咱们芯片没能突破，咱们只要进口芯片就可以，现有生产线改装一下组装彩电完全没问题。”
即使王鹏说支持，何雨柱也得捡好的说，如果时间太长，王鹏打退堂鼓，他也没办法。这样用一个马上能看得见的成果先勾起他的兴趣，很有必要。
“真的，我骗您又没好处。”
其实他还真吃不准，里面好多零件还需进口，如果现在集中攻关，到明年能有一多半突破，就算成功。
“行，就按你说的办，显像管这个项目列入重点攻关项目，让机总那边协调好一切，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明年底我要看到结果。”
王鹏也是顶着压力咬牙答应，大摸底没什么，但现在张秉忠这种思想大行其道。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这种思想很难消除，只有实实在在的数据能让他们闭嘴。
王鹏这个肯定给了何雨柱莫大信心，只有开始有成绩，后续攻关项目才容易展开。这样能减少好几年弯路，他这一番筹划就算没白干。
“王叔，您放心，绝对给您交一份满意答卷。”
得益于王鹏支持，轻工系统大摸底开始执行。
与此同时，彩色显像管零配件国产化项目实验室开始调配人手，补充资金。
“小郑，关于老秦显像管那边文件，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任何事情。”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除夕下午，何雨柱才下班回家。
假期还是三天，但调休一天，初五正式上班。
看着是假期变长，其实他还需要值班一天，没办法，统一规定，假期必须有领导坐镇，预防突发事件。
倒是何大清比较自由，二十七下班时，何记小菜大门上就开始贴对联，张贴告示，年后初八开始营业。
最近，因为人们收入水平提高，猪头肉已经成为必点，何记小菜收入有所上涨。12月份，何大清一计算，纯利润能有1800块。
他也没白赚，马华师徒那边工资暂时没准备涨，因为他们那边要涨，得有突破。但他跟槐花和老许都已经说过，过年后每人工资再涨5块钱。
过年福利，何大清也没搞虚的，每人30块钱，想要啥，自己买去。
没办法，现在这几个磨合相当好，万一被人挖走，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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