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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资金冻结


京州南湾。

重型卡车的轮胎反复碾过泥泞,留下暗褐色的沟壑。

五个亿。

这笔钱入账的消息,比任何政令都更能调动人心。

几十家挂着“西北建工”牌子的工程队疯狂入场。

那些在西北荒漠里练就一身野性的汉子,正挥着汗水,在京州的土地上挖掘。

赵振邦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顶层,俯瞰着这片喧嚣。

他指间夹着烟,烟灰落在刚签过字的拨款申请单上。

五个亿,不过是塞塞牙缝。

赵振邦将申请单揉成团,扔进废纸篓。

他对着身后的老板们交待:“钱拿到了,活得干得漂亮。京州到处是眼睛,出了岔子,谁也保不住你们。”

秘书小刘低着头汇报。

“省长,西北那边回话了,资金已到账,正在‘消化’。”

消化,是官场账本里最有灵气的词。

它意味着真金白银经过层层转包和虚假劳务,最终会流向隐秘的海外户头。

赵振邦冷冷注视着窗外。

他觉得自己撬开了汉东这块铁板。

只要三十亿全部过手,西北的亏空不但能填平,还能挣到一个力挽狂澜的硬名声。

省委大院,二号楼。

高育良在家里静养,客厅里收音机正咿咿呀呀放着《空城计》。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这唱腔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悠扬。

祁同伟坐在一旁,手中紫砂壶正往杯中续水。

他声音极低。

“老师,第一网鱼,进场了。”

高育良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点着节奏。

“五个亿。够让他产生‘天命在我’的错觉了。”

祁同伟看着老师微微颤动的老手。

“赵振邦急着把钱转出去,走的是设备采购的路子。他以为避开了财政厅,就万事大吉。”

高育良睁开眼,目光里那股子浑浊消失殆尽。

“程序。它是这世上最迷人的绞索。”

老人的背影有些佝偻,却站得极稳。

“同伟,让陈海盯死。别在省内动,那样太扎眼。”

“等钱到了兰州准备出境的那一秒,再收网。”

祁同伟点头。

他已经给陈海下了死命令。

五个亿是诱饵。

这根绞索的另一头,系在《预算法》和《反洗钱法》的交界处。

在三十亿巨款流向不明的背景下,这就是一颗足以直达天听的核弹。

深夜,省检察院反贪局。

陈海办公室内,墙上贴满了资金流向图。

几十个户头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中心点,正是西北建工。

一名侦查员闯进来,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陈检,钱动了。五个亿拆成了二十八笔,全部进入兰州的皮包公司。”

“他们正在申请换汇,名义是采购进口重型盾构机。”

陈海冷笑一声。

他拿起红笔,在“盾构机”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盾构机价格虚高,是资本外逃的最佳载体。

这种老套路,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

“盯死换汇接口。”

陈海语气坚毅。

“只要第一笔美金划出去,立刻向金融办和反洗钱中心发出协查通报。”

“不等那三十亿全部下来吗?”

“不等。祁省长说过,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海转过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他要让赵振邦在最得意的时候,被这道“程序正义”直接勒死。

第二天一早,京州市政府。

赵振邦难得提前十五分钟到岗,甚至亲手浇了浇那几盆枯死的发财树。

“小刘。第二批十个亿的申请报告,马上下发。”

他心情舒畅。

昨晚西北的老部下传来消息,第一批换汇手续已经快走完了。

突然,小刘推门而入,脸色灰败。

“省长……省金融办来电。”

“南湾项目的资金,触发了大额跨境异动预警。”

“兰州那边的关联账户,被技术冻结了。”

赵振邦手中的喷壶停在半空。

晶莹的水珠顺着叶片滚落,砸在脚面上,一片冰凉。

“什么预警?”

他声音里的豪气散了大半。

“说是反洗钱红线,加上咱们正在搞金融风险排查,属于重点关照对象。”

小刘声音细如蚊蝇。

赵振邦猛地把喷壶砸在办公桌上。

水花溅了一身。

他想起了祁同伟在常委会上说的那句话:“我在查全省的隐性金融风险。”

那不是借口。

那是提前挖好的坑。

“给祁同伟打电话!”

赵振邦咆哮着。

他要问问那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到底是来搞建设的,还是来搞破坏的。

省政府,副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没接那部叫得凄厉的电话。

他正圈改着农业厅的材料。

“扶贫资金要具体到户,不能搞大水漫灌。”

他的笔尖极稳,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贺常青走进来汇报。

“老板,赵省长在那边砸东西,说要当面质问金融冻结的事。”

祁同伟放下笔,揉了揉鼻梁。

“质问?”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南湾塔吊。

“《预算法》第一条就是保证资金安全。既然他觉得我搞破坏,我就带他看看,破坏是谁造成的。”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行政夹克的领口。

“通知审计厅和经侦总队,去市政府调研。我们要现场办公,把这五个亿的去向查明白。”

他步履稳健。

赵振邦脖子上那根由他亲手编织的绞索,收紧了。

这不是博弈,而是一场法理之内的误杀。

市政府会议室,气氛压抑。

赵振邦瞪着眼,像头困兽。

祁同伟坐在他对面,周围是审计专家和经侦骨干。

几十份传真合同散落在桌上。

“赵省长,这是你说的盾构机采购款。”

祁同伟将一张照片推到赵振邦眼前。

那是西北的一处荒地,只有一个破烂的铁皮棚。

“根据调查,这家‘新锐重工’连厂房都没有,却敢接五个亿的单子。”

祁同伟指尖点在照片中心。

“这种皮包公司,能买出什么样的盾构机?”

赵振邦鬓角汗珠密布。

他发现自己的天衣无缝,在对方眼里全是筛子。

“这是商业机密……厂房正在建……”

他声音干涩,已无底气。

“核心技术?”

祁同伟的语调冷得彻骨。

“经侦查到,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的远房亲戚。钱到账两小时,他在澳门输了一千万。”

祁同伟合上笔记本。

“赵省长。钱,出不去了。人,也回不来了。”

他站起身。

“京州的工程,由周桂森同志暂时接管。至于你,得跟田国富同志聊聊了。”

“关于这三十亿的绞索,你想怎么解?”

赵振邦坐在那里,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输掉了京州,也输掉了赵家在汉东最后的念想。

祁同伟走出会议室。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泥土腥味极浓。

这只是第一卷的终局。

接下来的汉东,会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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