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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开棺验尸


京州的市委大院门前的广场。

几千号人挤在这儿,黑压压一片。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人头顶上扫来扫去,照出一张张亢奋、扭曲的脸。

正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格外扎眼。

魏老汉的黑白遗像摆在棺材头,在那震天的锣鼓和哭丧声里,老人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横幅拉开了,白底黑字,在那儿抖动:

“严惩凶手!还我公道!”

魏大强跪在棺材前,一身麻衣。

没眼泪。

全是动静。

每嚎一声,后面那帮职业哭丧的就跟着起哄,声浪一波接一波,往市委大楼的玻璃墙上撞。

老马蹲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里。

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嘴里的烟屁股已经被咬烂了,没点火。

他看着这场面,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势。

只要火烧得够旺,坐在高楼里那些大人物,也得被烤出油来。

……

省委一号楼,常委会议室。

沙瑞金坐在主位,脸沉着。面前的茶杯没动过,水凉透了。

赵振邦坐在左侧,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嗒、嗒、嗒。

“沙书记,还等?”

赵振邦开口了,嗓音带着西北风沙的粗粝感。

“京州市委几千号群众,棺材都抬到门口了。这是在打汉东省委的脸,也是在打我们这些干部的脸。”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猛地一把拉开窗帘。

赵振邦指着楼下:“听听。这就是老百姓的声音。城管当街打死人,家属抬棺游行。这事儿要是上了内参,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坐在末位。

面对赵振邦的发难,他甚至没抬头。

“赵省长,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祁同伟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事情还没查清楚,您怎么就断定是打死人?法医报告没出,尸检没做,您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急了点?”

“视频全网都传遍了,还要什么尸检?”

赵振邦转身,盯着祁同伟。

“你在拖延时间!现在群情激愤,一旦发生踩踏,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他看向沙瑞金,图穷匕见。

“沙书记,我建议立即调动武警清场。先把事态压下去,把人散了,再谈调查。今晚不能出乱子!”

调武警。

这三个字一砸出来,屋里没人敢喘大气。

李春秋坐在角落,眼皮狂跳。

这是杀招。

一旦动武警,性质就变了。那是把矛盾公开化、暴力化。只要现场见了血,祁同伟这个公安厅长就是第一责任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沙瑞金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水。

他在看祁同伟。

“不行。”

“绝对不能动武警。”

祁同伟站起来,环视一周。

“那是老百姓,不是暴徒。他们被蒙蔽了,有情绪很正常。这时候上武警,就是火上浇油。”

“不动武警,让你的人去送死?”

赵振邦冷笑:“你看看那些砖头、棍棒,你那些民警挡得住?”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

祁同伟寸步不让。

“我是公安厅长,只要我在,京州乱不了。赵省长要是怕了,后门开着,没人拦您。”

“你!”赵振邦脸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

沙瑞金把茶杯重重放下。

“吵什么?像什么话?”

沙瑞金目光扫过两人:“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武警不能动,这是底线。枪口不能对准老百姓。”

他看向祁同伟。

“同伟,军令状你立了。还剩两天。今晚这一关,怎么过?”

“我去现场。”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高育良眉头紧锁,“下面全是火药桶,你下去就是活靶子。万一有人打黑枪……”

“老师,我不去,这火灭不了。”

祁同伟看了高育良一眼。

那眼神很稳。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警帽,戴正。

帽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散会吧。”

祁同伟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

“我去给各位领导,唱这出空城计。”

……

市委大楼一楼大厅。

朱卓带着防暴队守在门口,盾牌竖起了一道铁墙。

外面砖头瓦块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敲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厅长,不能出去!”

朱卓看见祁同伟下来,急得嗓子都破了音。“魏大强那个混蛋一直在煽动,人群里混着职业闹事的,手里有家伙!”

“让开。”

祁同伟语气平静。

“厅长!”

“我让你让开。”祁同伟声音沉了下来,“朱卓,把盾牌撤了。”

“撤了?!”朱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撤了他们就冲进来了!”

“他们不敢。”

祁同伟走到玻璃门前,看着外面那一张张狂热的脸。

“他们要的是闹事,不是造反。只要我出去,目标就是我。大门反而安全了。”

手机震动。

祁同伟拿出来看了一眼。

加密信息:【人已带到,就在后巷。——猴子】

祁同伟收起手机,拉了拉下摆。

“开门。”

朱卓咬着牙,一挥手。

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祁同伟迈步走出大门。

没带随从,没拿扩音器。

就那么一个人,站在了台阶之上,站在了探照灯的光柱之下。

那一瞬间。

原本沸腾的广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政法王”,真的敢单刀赴会。

“祁同伟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谩骂声炸开了锅。

魏大强像打了鸡血,举着喇叭冲到最前面,指着祁同伟的鼻子:“杀人凶手!你还我爹命来!”

几个壮汉抬着棺材,就要往台阶上冲。

祁同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大强,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

眼神里没恐惧。

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

他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动作很轻,很慢。

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加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在这一刻爆发无遗。

前排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魏大强。”

祁同伟开口了。

“你爹躺在里面,冷不冷?”

魏大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放屁!我爹是被你们打死的!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

“是不是被打死的,你心里没数?”

祁同伟迈下两级台阶,逼近魏大强。

“你爹肺癌晚期,骨转移,疼得整宿睡不着。你这个当儿子的,不给他买止疼药,偷了他的救命钱去赌。”

“你……”魏大强脸色煞白,眼神开始乱飘。

“昨晚八点,你在地下赌场输了两万三。钱哪来的?”

祁同伟每说一句,就往下走一步。

步步紧逼。

“今天早上,有人给了你五万块,让你抬着棺材来闹事。这钱,现在就在你内衣口袋里揣着吧?”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魏大强慌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胸口。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周围的群众开始骚动,议论声四起。原本一边倒的愤怒,裂开了一道缝。

躲在人群后的老马,暗叫不好。

祁同伟的情报网太恐怖了,连这种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别听他忽悠!他在转移视线!”

老马压低嗓子,冲旁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会意,捡起半块砖头,抡圆了胳膊,照着祁同伟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去死吧!”

砖头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祁同伟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一声闷响。

砖头没砸在祁同伟头上。

一只手横空伸出,稳稳地接住了那块砖。

朱卓冲了出来,徒手接砖。掌心被磨破,血顺着指缝流,他连眉头都没皱。

“袭警!”

朱卓怒吼一声。

这一声吼,把那个黑衣人吓得一哆嗦,砖头都掉了。

祁同伟拍了拍朱卓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他看着那个黑衣人,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老马身上。

“老马,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声音穿过人群。

“出来聊聊吧。你的老领导赵立春,应该也很想念你。”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老马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广场后方响起。

不是警车。

是救护车。

那是侯亮平的车。

“让开!都让开!”

侯亮平冲到祁同伟身边,把报告往魏大强脸上一甩。

“看清楚了!这是省法医中心的急检报告!”

“死者魏德发,死因是急性心力衰竭,诱因是晚期肺癌并发症!身上除了几处死后造成的擦伤,没有任何致命外伤!”

侯亮平一把夺过魏大强手里的喇叭,对着全场怒吼:

“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有人花钱买尸,有人拿亲爹的命换赌资,有人想借着这口棺材,把京州搞乱!”

全场哗然。

魏大强瘫软在地上,那五万块钱从怀里掉出来,红彤彤的钞票撒了一地。

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

“赵省长。”祁同伟在心里默念,“这第一局,你输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今夜,注定无眠。

祁同伟重新看向人群,目光最后落在那口棺材上。

“开棺。”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要让这死人,自己‘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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