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已经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吗？
从觉醒到现在，他几乎是一路被推着往前走。
系统、妹妹、命运留下的残局，每一步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摁在棋盘上，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
现在好不容易干掉了三个顶尖神使，以为能稍微缓一口气，结果命运告诉他，别急，更大的还在后头。
去他妈的神王。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李萌萌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不知是被许肆吓到了还是被未知吓到了。
序列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负担。
“我把你送去焦娇那里，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许肆偏头看向李萌萌。
“焦娇姐看过了。”李萌萌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其话中显然也知道效果并不好，这不是病，不需要治疗。
而且强行干预，反噬可能更重。
许肆没再多说，指尖引出一道生命法则，抬手虚按在李萌萌的额头上方。
希望生命法则能起到一丝温养的效果。
他不敢灌太多，窥密人序列本身就是命运法则的下位衍生，和他体内的命运之力同源却又不在一个量级，稍有不慎反而会将她本就脆弱的序列核心撑爆。
李萌萌的呼吸渐渐平顺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少许。
“谢……谢谢刀哥。”
“别急着谢。”许肆收回手。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做任何预知。”
李萌萌勉强点了点头，额头上那层薄汗在生命法则的微光下渐渐敛去，但眼底深处那一抹惊惶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消散。
将李萌萌送走，许肆也不由得想起那个幕后之神。
之前他以为背后作祟的是瘟疫之神。
今天瑟兰·迪恩展示了命运法则，恩佐展示了毁灭法则，如果硬要说的话，奥秘之神似乎更符合幕后之人的设定。
是奥秘之神——奥菲那吗？。
如果不是祂，又有谁会赠与命运法则与毁灭法则？
许肆眼神一暗，如果这个奥菲那也是幕后之人推出来的幌子呢？
许肆现在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神祇们的底线。
不过，即便不是奥菲那，那也绝对与祂逃脱不了干系。
事情越来越明晰，许肆却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地星似乎成为了神祇们阴谋与算计的角斗场。
而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场算计的主角。
许肆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猜测那位幕后神祇的身份，而是应对即将到来的灾厄。
三个星期，甚至三天。
这个时间跨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对方的行为轨迹提前了。
“或者说，祂本来没打算这么快亲自下场。”许肆低声自语，星瞳深处的光芒明灭不定。
过早地干预，暴露的就越多。
万象归墟法阵的金色纹路在他身后流转如常，行宫穹顶的暗金色微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道光与影的交界处，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所有能用的底牌。
世界树还在成长期，古柯和索拉两个九级生命体联手可以牵制神使，但面对真正的神祇，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傅骁剑刚刚晋升序列九，秩序法则的根基还没扎稳，贸然拉上战场等于送死。
陈沛的情况同样如此，也需要更长时间的沉淀。
时间，时间，还是时间。
许肆忽然有些理解命运之神当年为什么要重启一切了。
当你面对的敌人不需要在意你的底牌，只凭存在本身就能将你的所有谋划碾碎时，重启反而成了唯一选项。
但许肆不是命运。
他不想重启什么，他只是想守住这颗星球。
“巳赞。”他开口。
蛇尾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从行宫入口传来，巳赞的身形出现在阴影中，竖瞳里的敬畏还没完全散去：“大人。”
“你如果没事的话去给傅骁剑和陈沛当老师吧！把你关于法则的理解都告知他们”
巳赞微微一怔，没想到许肆会突然说这个。
“是，大人。”
在他眼中，这些土著每多一个对于登临神位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
换作其他种族，早已尽其可能将其扼杀。
而人族恰恰相反。
将巳赞安排去当老师之后，许肆站在行宫的穹顶之下，沉默了片刻。
如果时局危矣，最后可能真的需要涅磐带着所有人逃离了。
而最后留下面对危局的可能就只有他和一一了。
神祇啊？
到底该如何才能登临神位？
许肆意识重新沉入小世界中的那片虚无，命运似乎什么都告诉自己了，但唯独没有告诉自己如何成为神祇。
只是无论他怎么寻找，命运都已然不存在，好似那番对话都是许肆自己的臆想。
和自己妹妹一样。
“神位？不知道，没人知道！”许肆第一个去找的是古柯和索拉。
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进阶之法，他们现在也就不用在这埋着了。
但这两个家伙对于如何登临神位似乎也毫不知情，而他们给出的答案和之前许肆知道的如出一辙——杀掉所有神使。
如果不行就将所有九级生命体杀掉，如果不够就继续杀。
但瑟兰·迪恩早就证明过这个方式行不通。
而许肆也同样觉得，神位并不是简单杀戮就能驾驭的。
“老许？”许肆第二个找的自然是傅骁剑和陈沛。
“坐。”许肆朝对面的石台抬手示意。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许肆很少用这种正式的语气说话，这让傅骁剑本能地挺直了脊背，陈沛也收敛起周身的水汽，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巳赞去找你们了没有？”许肆先问。
“找了。”傅骁剑点头。
“讲了一些法则精炼的路子，很有用。不过他说的很多东西和我们人族不太兼容，需要时间消化。”
“我们缺的就只有时间了。”
许肆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本身的重量让行宫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傅骁剑的眉头拧了起来，陈沛的左拳不自觉握紧。
李萌萌的预知，许肆没有隐瞒。
“三个神使只是开路先锋，真正的威胁很快就会来临，届时让涅磐带着所有人离开。”
沉默。
傅骁剑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如果面对的是神祇，这次许肆没有一点把握。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随着神使的一个个降临，尽管傅骁剑早有预料，但真到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愿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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