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消失的天才（中）

“意识上传”、“数据传送”、“境外IP”，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联合调查组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林枫的研究成果和其本人的“意识数据”真的落入了境外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上级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查明真相，追回数据，评估风险！

调查分两条线紧急进行。一条线由国安部门主导，联合国际刑警，对那个境外IP地址进行深度追踪，试图找出背后的操控者。另一条线，则由陆明远和沈翊负责，继续深挖顶点研究所内部，尤其是陈景行教授，寻找可能存在的内鬼或外部勾结的线索。

对陈景行的调查进入了更深入的阶段。警方发现，陈景行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存在异常，有几笔大额资金通过复杂的海外离岸公司，汇入了一个与某国军方背景研究机构关系密切的基金会账户。同时，在他的私人通讯记录中，发现他与一个代号“牧羊人”的神秘人物有过多次加密联系，内容涉及研究进展和数据交换。

陈景行有重大通敌嫌疑！

警方决定对陈景行采取强制措施。然而，就在行动前夕，陈景行却在研究所他的办公室内，割腕自杀了！现场留下了一封打印的遗书，声称自己因研究压力巨大，项目陷入瓶颈，愧对国家和团队，选择以死谢罪。

自杀？时机如此巧合？遗书还是打印的？

陆明远和沈翊根本不相信这是简单的自杀。技术队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果然发现了疑点：办公室窗户的锁扣有细微的、新的划痕；陈景行电脑的硬盘被物理销毁；遗书上的指纹只有陈景行自己的，但打印机的硒鼓上，却提取到了半枚不属于陈景行的模糊指纹！

有人伪造了自杀现场！陈景行很可能是被灭口！

那个“牧羊人”察觉到了危险，抢先一步干掉了可能暴露他的陈景行！

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林枫失踪，陈景行被灭口，研究数据和可能存在的“意识”流向境外对手的行动干净利落，手段高超，显然是一个极其专业和危险的团伙。

唯一的实物线索，就是那半枚模糊的指纹。沈翊动用了一切技术手段进行增强和比对，但在现有的数据库中没有找到匹配对象。

与此同时，国安部门那边的追踪也有了反馈。那个境外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和伪装，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公海上的、由废弃油轮改装的移动数据平台，该平台被怀疑是某个跨国科技间谍组织的活动据点。由于其位于公海，行动受到极大限制。

线索似乎再次中断。对手隐藏在国境线和法律的边缘。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沈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林枫的‘意识’并没有被完全传送走，或者，传送过程发生了某种‘错误’，有一部分‘残留’在了本地的网络空间中呢？”

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玄乎，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沈翊调动了巨大的计算资源，开始对林枫失踪前后，本市及周边区域的互联网、物联网甚至一些封闭的工业控制网络中的异常数据流、未授权访问记录、以及类似那晚的加密数据包，进行全天候、全方位的监控和捕捉。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希望渺茫的工作，如同大海捞针。

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后，转机出现了！监控系统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但特征与林枫实验室记录到的神经信号编码方式高度相似的异常数据流！这段数据流如同幽灵般，在城市的网络基础设施中一闪而过，试图访问市立图书馆的某个数字化古籍数据库！

林枫还在本市！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警方立刻封锁了图书馆的数字化古籍数据库服务器，由沈翊带队进行现场勘查。服务器日志显示，那个异常访问请求，目标是数据库中一套冷门的、关于宋明理学和心学的孤本扫描件！

一个研究尖端神经科学的“数字意识”，为什么会突然对几百年前的哲学古籍感兴趣？

陆明远和沈翊带着疑问，请教了相关的哲学史专家。专家指出，宋明理学，尤其是心学，探讨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心”、“性”、“理”的关系，涉及到意识、本体和宇宙的终极思考，其某些理念，与现代意识研究的某些前沿方向，存在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微妙共鸣。

“难道林枫的‘意识’在试图理解自身的存在？或者在那些古籍中，寻找稳定自身‘意识’的方法？”沈翊推测。

这个发现，为寻找“林枫”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警方加强了对全市所有涉及哲学、心理学、认知科学乃至神秘学资料的数字化资源的监控，张网以待。

果然，几天后，“它”再次出现了！这次的目标，是大学城里一个开放性哲学论坛的服务器。沈翊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精心布置了一个“蜜罐”系统——在论坛里上传了一份伪造的、声称记载着某种古代“凝神固魂”秘法的电子文档，并设置了严密的追踪程序。

“林枫”的“意识”果然被吸引，试图下载这份文档。就在数据交换开始的瞬间，沈翊启动了追踪程序，如同猎手终于锁定了猎物的踪迹！

数据流的源头，并非来自境外，而是来自于十字街老城区，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改造的私人服务器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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