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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明明有能力救我们,为什么不肯救我们


杨苍被柳氏那一脚踹得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尘土沾满了他华贵的暗纹锦袍,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混着脸上的错愕与茫然,显得狼狈又可笑。

他懵了,是真的懵了——那是大雍帝国的护国太祖啊,是平日里护着皇族、护着他杨家的老祖,怎么会对着自己动手?怎么会向着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孽种?

好半晌,他才缓过那股剧痛,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面目因极致的不甘而扭曲:

“二位老祖!你们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啊!”

“杨念尘的娘,就是个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普通商户之女,家世平庸,资质普通,连修行的门槛都摸不到,怎么可能跟什么石天工有关系?”

“一定是他们骗你们的!是他们想毁了我梁王府,想毁了我大雍皇族啊!”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梁王府庭院里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

而另一边,杨念尘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七曜身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仙长……你说什么?我的老祖?”

“我从小就跟着我娘,娘说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没有什么老祖,更没有什么修行血脉。您……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被欺辱、被打压,连一口饱饭都未必能吃上,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自己的祖上竟然是一位大能。

这太过荒谬,太过不真实,就像一场转瞬就会破碎的梦。

李七曜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无措,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血脉这东西,做不得假。”

“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他们这些年,日夜盯着你,逼你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里面存放的那些物件,可有一样是凡俗之物?”

“那些东西上流转的灵光,那种奇异的气息,绝非普通商户能拥有的。”

李七曜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杨念尘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了娘临终前,拼尽全力藏起来的那个木盒,想起了木盒里那些流光溢彩、摸起来温润异常的物件,想起了杨苍和卫氏多年来,一次次逼问他木盒的下落,一次次对他大打出手……

那些他从未看懂的东西,那些让他受尽苦难的根源,原来都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杨念尘身形巨震,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眼底的茫然渐渐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远处的杨苍,在听到李七曜的话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起,指甲嵌进掌心,连疼痛都浑然不觉。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知道那些物件——那是他惦记了多年的宝贝,是他以为能让自己修为再进一步、让梁王府更加强大的依仗。

可他从未想过,那些东西,竟然和石天工有关!

若是杨念尘真的是石天工的后人,那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杨念尘没有理会浑身发抖的杨苍,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李七曜,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追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惶恐:

“所以……我的老祖,真的是一位大能?”

“可这怎么可能呢?我娘是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接触过修行,我也是个连元力都感知不到的凡人,我们的老祖,怎么会是一位修士?”

“如果我们的祖上真的是修行世家,怎么会没落至此?怎么会让我和我娘,过着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他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积压在心底,几乎要将他压垮。

李七曜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迷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也带着几分留白:

“这些问题,我无法替你回答。”

“这就得等将来,你自己去问你们的老祖,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怎么想的。”

“我老祖……还活着?”

杨念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老祖竟然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出来救自己,不出来救娘,不出来救外公一族?

杨念尘的话,也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柳氏和杨烈的心头。

两人脸色骤变,身体齐齐一僵,眼底满是惊骇,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石天工……还活着?

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昔日的五大天工,何等风光?广交天下豪杰,炼制无数灵宝,人脉遍布整个八荒,实力深不可测,是无数修士敬仰的存在。

若是石天工真的还活着,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血脉后人被如此苛待,自己的亲孙女被害死,亲外孙一族被灭门,他该会何等震怒?

到那时,别说一个梁王府,就算是整个大雍帝国,恐怕都承受不住石天工的怒火!

一瞬间,柳氏和杨烈看向杨苍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纵容与庇护,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杀机与恨铁不成钢——这个蠢货,竟然亲手把整个大雍帝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苍,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杨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愚蠢至极的后人!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杨念尘身怀石天工的血脉,天生便是铸器师!你可知,在如今这个时代,铸器师有多稀缺?”

“一族能拥有一位铸器大师,便等同于拥有了千万年不倒的根基,等同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灵宝与资源!”

“你不悉心善待他,不把他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反而苛待他、欺辱他,甚至联手害死他的母亲,追杀他——你这是在自毁根基,是在害死整个杨家,害死整个大雍帝国啊!”

杨苍被柳氏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他是石天工的后人,我怎么敢对他动手?我怎么敢……”

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与恐惧,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杨烈神色冷沉,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他一步步走到杨苍面前,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字字如冰:

“事到如今,说这些废话,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你犯下这等滔天大错,残害大能后人,险些给整个大雍带来灭顶之灾,我断不可能容你。”

话音落下,杨烈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元力,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他要亲手,处死这个愚蠢的后人,以平息石天工的怒火,以保全大雍帝国。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刹那,李七曜只是轻轻一勾手指。

一道无形的气浪,骤然从他体内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杨烈只觉得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他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无论怎么用力,都再也无法往下挪动分毫。

杨烈心头一震,连忙回头,正对上李七曜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那是强者对弱者的绝对碾压,是仙帝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杨烈浑身一颤,瞬间遍体生寒,连忙收回手掌,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歉意:

“抱歉,七曜仙帝,是小人孟浪了,惊扰了您。”

他不敢有半分怨言,更不敢有半分反抗——李七曜的实力,太过恐怖,别说他一个护国太祖,就算是整个大雍帝国,在这位仙帝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

李七曜没有理会他的道歉,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缓缓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杨念尘。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轻轻一示意——去吧,了却你自己的心愿。

杨念尘看着李七曜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瑟瑟发抖、满脸悔恨的杨苍,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这些年所有的屈辱、痛苦与恨意,缓缓沉入心底,化作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他握紧了手中的灵剑,灵剑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一步步朝着杨苍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灵剑的剑尖,轻轻擦过地面,发出“嗤啦嗤啦”的刺耳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冰冷。

“别过来!”

杨苍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杨念尘,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声音里满是惶恐,“你别过来!杨念尘,你不能杀我!”

杨念尘脚步未停,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杨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彻底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一边磕,一边连连求饶,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绝望:

“念尘!念尘你冷静点!我是你爹啊!我是你亲爹!”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亲过你,还带你去街上买过糖吃,你忘了吗?”

“我们血脉相连,你不能杀我啊!求你了,念尘,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梁王府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求你饶了我……”

他的求饶声,卑微又凄惨,在庭院里回荡,可杨念尘的心,却没有丝毫动摇。

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因为他这番话,心底的恨意,愈发浓郁了。

杨念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杨苍,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早说过。”

“从你眼睁睁看着卫氏他们,一步步害死我娘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我爹了。”

“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血脉相连,只剩下一笔血债——你是我的杀母仇人。”

“今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我娘,讨回一个公道。”

杨苍看着杨念尘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求饶无望,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极致的疯狂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狰狞,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好!好得很!你这白眼狼!我都这般求你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苍猛地纵身跃起,周身爆发出最后的元力,手掌凝聚起浓郁的黑色气浪,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轰向杨念尘的面门!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七曜的对手,也知道自己不是杨念尘的对手,但他临死前,也要拉着杨念尘一起垫背!

李沐璃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冲过去阻拦。

可杨苍和杨念尘之间的距离太近,杨苍的速度又太快,她就算拼尽全力,也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凝聚着狂暴元力的手掌,一点点逼近杨念尘的面门,眼看着杨念尘就要被一掌轰碎头颅,眼底满是焦急。

杨念尘自己,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杨苍会如此疯狂,更没想到,死亡会来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娘温柔的笑容,是外公慈祥的模样,是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屈辱与痛苦——他还没有亲手为娘和外公报仇,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可就在那只手掌,即将触碰到杨念尘面门的刹那——

忽然间。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杨念尘的体内,缓缓荡开。

那金光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又如同最锋利的护盾,瞬间将杨念尘包裹其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杨苍那只凝聚着狂暴元力的手掌,狠狠撞在了金光之上。

他只觉得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金光中传来,瞬间将他的元力击溃,顺着他的手臂,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岳砸中,重重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念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茫然。

刚才那道金光,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从自己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杨烈和柳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惊住了。

两人同时神色一动,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凝重地看向不远处那条幽深、阴暗的小巷——那道金光的气息,太过熟悉,太过古老,那是……石天工的气息!

杨念尘也后知后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那条小巷。

小巷里一片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可他却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温柔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无尽的疼惜与愧疚。

下一刻,一道衣衫破烂、邋里邋遢的身影,慢悠悠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衣衫破旧不堪,上面沾满了尘土和污渍,脸上也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和街头巷尾那些流浪的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可杨念尘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却猛地瞪圆了,脸上满是震惊与急切,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你怎么来了?!”

“这地方太危险了,不是你能待的,你赶紧走!快回去!”

这是一直陪着他、跟他一起吃糠咽菜、被他打趣为“胆小鬼”的老头,他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可是梁王府,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他一个普通人,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杨念尘,那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难,都一一抚平。

他就那样看着杨念尘,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杨念尘都有些慌乱,久到庭院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在杨念尘震惊到极致的目光里,老头轻轻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花哨的招式,他的身形,却瞬间跨越了百步之遥,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杨念尘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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