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超越地球的废墟
牛涛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握把的纹路。
“先别吸收。”
夏启没有意外，他把空间里那枚晶体又取了出来。
提示再次消失。
牛涛担心夏启再做傻事，耐心解释道。
“第一，我们不知道这个‘吸收’意味着什么，是给空间加容量？加功能？还是会触发什么未知反应？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任何涉及系统层面的操作，都不能凭直觉做决定。”
“第二，我们身边没有陶教授，没有周教授，没有任何监测设备能跟踪夏启的生理数据变化，万一吸收过程中出了任何状况，我们在这个辐射爆表的鬼地方，救都没法救。”
“第三...”
他转过头，看着夏启。
“你是坐标，你出了事，我们十个人都回不去。”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反驳。
连张一莽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夏启把三枚晶体收入密封袋里，放进了空间中一个单独隔离的角落。
“牛队说得对，先带回去再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心。
在这一点上，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冲动的网瘾青年了。
张一莽凑过来，压低嗓门。
“夏启，你说这玩意儿，吸了之后会怎么样？变强？加属性？加暴击？”
“你打游戏打多了吧？”夏启侧头看了他一眼。
“嘿，你别说，这不就跟打怪掉材料一个逻辑嘛。”张一莽搓了搓手，越说越来劲。
“打怪掉晶核，晶核可以吸收升级。”
“这要是个游戏，现在就该弹出来一行字...”
“恭喜获得：低阶能量晶核×3，是否使用？”
王闯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在哪？网吧？”
“我打个比方行不行！”张一莽瞪眼。
“你那比方跟你人一样，糙。”王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一莽刚要还嘴：“你...”
“闭嘴。”牛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所有人的嘴巴瞬间闭合。
他正要安排下一步侦察方案。
肖扬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发现情况。”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所有人的手同时摸向武器。
牛涛的声音冷了半度。
“讲。”
肖扬盯着手里的战术平板屏幕，无人机的高空画面在上面实时传输。
“鳞狼来的方向。”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一个位置。
“发现大规模人工建筑群。”
他抬起头。
“城市废墟，距离我们十七公里。”
后舱安静了一秒。
十七公里。
那三头鳞狼就是从那个方向跑过来的。
“多大规模？”牛涛问。
“无人机高度不够，只能看到边缘。”肖扬摇头，“但从目前画面判断，至少是一个中型城市的体量。”
众人面面相觑。
城市？
这个鸟不拉屎、辐射爆表的地方，竟然有城市？
或者说：曾经有？
牛涛没有犹豫太久。
“云雀，无人机继续前进，抵近侦察，注意安全，不要降得太低，路上注意扫描地面，观察有没有其他生物活动迹象。”
“收到。”
牛涛又转向夏启。
“夏启，再放三台无人机出来，分散侦察，半径二十公里范围扫一圈，我需要知道我们周围是什么情况。”
夏启精神力探入空间。
三台折叠式侦察无人机出现在后舱地面上。
凌枭从副驾驶位侧过身，接过一台。
龙战峰接过第二台。
叶轻舟接过第三台。
三人各自展开无人机，从后舱射击口将其释放出去。
三道嗡嗡声消散在灰黄色的天空中。
四台无人机在不同方向展开，像四只看不见的眼睛，为这支十人小队撑开视野。
后舱里暂时安静下来。
只有无人机遥控终端上传回来的画面在各自负责人的屏幕上缓缓滚动。
灰黄色的地面，干裂的硬土，偶尔出现的碎石堆，远处地平线上模糊的轮廓。
没有植被。
没有水源。
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至少在当前位置的周围，是一片彻底的荒原。
张一莽把头靠在车壁上，双臂抱在胸前。
“这地方...真他妈荒凉。”
韩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战术平板，平板上同步显示着肖扬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灰黄色的荒原在镜头下匀速后退，单调得让人犯困。
但没有人真的放松。
0.81西弗/小时。
车外的辐射值时刻提醒着所有人，这个世界对人类并不友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叶轻舟的无人机画面里出现了地面塌陷区，画面里出现巨大的鸿沟，望不到尽头。
“十二点方向，六公里，发现地面塌陷坑一处，延绵不绝。”叶轻舟汇报。“无其他异常。”
牛涛点了下头，“标记，继续。”
十分钟。
凌枭的无人机捕捉到十几个小型生物。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画面放大，沉默地盯了三秒。
然后按下通讯键。
“三点方向，十二公里，十六个小型生物，移动中，体型小，速度慢，不是鳞狼。”
牛涛问：“大小？”
“目测猫咪大小，群居。”凌枭平静道，“移动方向与我们无关，暂无威胁。”
“收到，持续监控。”
十五分钟的时候，肖扬的画面里出现了变化。
地面的颜色不一样了。
原本是均匀的灰黄色干裂硬土，现在开始出现深色的条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不规则，但有明显的方向性。
“地面有碾压痕迹。”肖扬报告。“宽度约三到四米，多条并行，方向一致，指向城市废墟。”
“路。”王闯说。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是路。
或者曾经是路。
被时间、沙尘、辐射侵蚀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基底的压实层还在。
有路，就说明有交通。
有交通，就说明曾经有文明活动。
十五分钟。
肖扬的无人机抵达城市废墟边缘上空。
“到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什么，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是那种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物时，大脑需要几秒钟来处理的空白。
无人机在两百米高空俯瞰。
画面中央，是一座城市。
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城市。
整座城市有至少三分之二被厚重的黄土沙层掩埋。
准确地说，是从黄土和沙尘中“露出来”。
只有最高的那些建筑的上半截露在外面。
远处的建筑轮廓延伸向视野尽头，消失在灰黄色的雾霾中。
从高空看下去，城市的颜色和周围的荒原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建筑的垂直线条在水平的地面上切割出密集的几何阴影。
那些建筑。
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建筑风格。
结构是竖直的，棱角分明，但表面覆盖着大面积的流线型弧面。
一种暗灰色的、带有隐约金属反光的材料。
即使被沙尘覆盖了大半，裸露出来的部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依然泛着一层钝感的光泽。
有的建筑还保持着完整的主体结构，笔直地插在黄土里。
有的已经拦腰折断，断口处的截面整齐得不自然，不像是自然坍塌，更像是被什么力量切过。
还有几栋，顶部完全炸开了，外壳向外翻卷，内部的多层结构暴露在空气中，一层一层，像是被剥开的。
窗户的位置是黑色的空洞，玻璃早就不存在了。
风从那些空洞里穿过，偶尔带起一缕黄尘。
“......”
后舱里没有人说话。
张一莽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废墟”。
这座城市的规模、材料、建筑形态，远远超出了地球任何一个时代的工业水平。
哪怕是废墟。
哪怕被埋了大半。
哪怕经历了明显的战争破坏。
它依然在画面中散发着一种压迫性的...科技感。
夏启死死盯着屏幕。
他想到了刚穿越过来时，抬头看到的那颗天空中伤痕累累的巨大星球。
那是主星。
他们现在在卫星上。
这颗卫星曾经...有过文明。
一个远超地球的文明。
王闯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很轻。
“这...这踏马是什么等级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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