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第二世界，我们来了（二合一，大章）
这辆车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六轮驱动，车体全封闭，长度接近六米，宽三米，高度超过两米五。
车顶有一根可升降的折叠天线。
车身两侧各有一排射击孔，孔沿焊着防溅挡板，钢板上隐约能看到磨砂处理后的细密纹路。
军绿色的车漆上印着编号，没有其他标识，连一朵涂鸦都没有。
车尾的对开门敞着。
夏启跟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座椅拆掉了大半，只保留了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以及靠车尾门的两排折叠座。
中间的空间被改造成了移动指挥所和医疗站的结合体。
左侧墙壁上固定着三层物资架，绑满了补给箱。
每个箱子的侧面贴着荧光色编号条，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辨认。
右侧挂着两副折叠担架，下面是密封的医疗器材箱。
箱体上印着红十字和“燧星专供”的字样。
中央过道刚好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
“挤是挤了点。”韩烽从车尾探进头，扫了一圈，“但该有的都有。”
“能住人吗？”孙镇跟着探进来，目光落在折叠座上。
“座位放下来能躺。”韩烽拍了拍折叠座椅的扶手，“四个人可以轮流睡。”
夏启接过话道：“我把里面的物资都收走，躺我们十个都没问题。”
张一莽挤过来，脑袋从韩烽和孙镇中间硬杵进来，脖子跟长颈鹿似的往里面伸。
他盯着那个只能侧身通过的过道看了三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宽。
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
“我侧身能过去吗？”
王闯面无表情地从后面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张一莽身上的装备。
“你脱光了应该行。”
“大头你找打是吧？”
“陈述事实。”王闯面不改色。
龙战峰没参与他们的闹腾。
他绕着车体走了一圈，检查了车轮和悬挂。
“六轮独立悬挂。”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底部，“防雷设计，不管那边地形什么样，至少地雷级别的东西炸不翻。”
凌枭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站在仓库角落，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观察着每一件物资的摆放位置和标签。
他的眼睛在四个区域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他在记。
哪个箱子在哪个区域，什么颜色的标签对应什么类别。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第一时间提醒：第二区域，第三排，蓝标，弹药。
扫完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装载顺序合理，取用逻辑清晰。
后勤是做了功课的。
“开始装吧。”牛涛看向夏启。
夏启走到仓库中央位置。
他站定。
闭上眼。
精神力外放。
先是重型装甲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辆六米长、十几吨重的庞然大物。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后勤人员手里的笔在清单上划了一道。
“下一个。”夏启说。
mini防爆车。
同样的结果，原地消失。
然后夏启转向第一区域的物资。
一箱，两箱，三箱...
物资在他的精神力触碰下，一件接一件地从现实世界中抽离。
后勤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清单和笔，飞快地打着勾。
“口粮A组，完毕。”
“口粮B组，完毕。”
“净水设备，完毕。”
“医疗急救A类，完毕。”
第一区域清空。
第二区域，武器弹药。
步枪箱、弹药箱、单兵云爆弹...一件件消失。
第三区域。
通讯设备、夜视仪、无人机、机器狼、帐篷、睡袋、防护服...
最后一件物资消失的时候，后勤人员在清单最后一行画上了勾。
“全部装载完毕，无遗漏。”
夏启睁开眼。
一百二十立方的空间，只用了不到九成。
还有余量。
“舒服。”夏启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转了转。
王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
几分钟前这里堆满了足够十个人生存三个月的全部家当。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地面上的托板。
“人形移动仓库。”王闯说。
张一莽补了一句，“是大号人形移动仓库Plus。”
他比了个尺寸。
“豪华版。”
“闭嘴吧你。”王闯白了他一眼。
牛涛扫了一圈所有人。
“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集合。”
“是！”
...
第四天。
出发日。
清晨八点，传送大厅。
这个夏启已经进出过很多次的巨大地下空间，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同。
两百名预备役，穿着军礼服站成方阵，笔直如钉。
他们身前，是李锋、陶教授、周教授，以及所有参与过燧星计划的技术人员、后勤人员、医疗组成员。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燧星小队十人站在大厅中央。
全员着标准作训服，外套轻型战术背心，腰间挂着手枪和急救包，脚上是高帮战术靴，裤腿扎得利落。
没有重型武器外露。
所有大件都在夏启的空间里。
十个人站成一排。
从左到右——
夏启、牛涛、凌枭、龙战峰、张一莽、王闯、叶轻舟、韩烽、孙镇、肖扬。
站姿统一，目视前方，脊背挺直。
秦老走到队伍前方。
他今天穿的是将官常服。
军绿色的上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肩章金星在灯光下很亮。
胸前的勋章排满了，每一枚都有它的故事。
最上面一排三枚，是五十年前挂上去的。
金属表面已经不如新时那么亮了，但被擦得一尘不染。
他没有拿稿子。
站定之后，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个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从夏启看到肖扬。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即将进入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
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地图、没有情报、没有后援。”
“你们十个人，就是彼此的全部依靠。”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十张年轻的面孔。
“第一要务...”
秦老的声音加重了。
“保护好夏启。”
“然后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
“是！”燧星小队人员大声喊道。
秦老的视线落在牛涛身上。
“牛涛。”
“到！”
“在第二世界的行动中，如遇紧急情况需要即时决策。”
秦老停了半秒。
他的眼睛看着牛涛，但余光扫过了身旁的夏启。
“以夏启同志的命令为最终执行依据。”
“有没有问题？”
“没有！”牛涛站得笔直，大声回道。
声音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秦老的视线从牛涛身上移开，扫过其余八个人。
“你们呢？”
八个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
整齐划一，声音在大厅穹顶上撞出回音。
秦老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该说的，在之前的会议上、通话里、文件中，都已经说尽了。
此刻多余的话，只会稀释分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右手，缓缓举到太阳穴旁。
“敬礼。”李锋道。
身后——
两百名预备役，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李锋举起了右手。
陶教授举起了右手。
周教授举起了右手。
技术员，后勤人员，医疗组，所有人。
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两百多只手臂同时抬起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夏启也举起了右手。
十个人，同时回了一礼。
三秒后，手放下。
夏启转身，面向队伍。
他抬手，从空间中取出十套军用A级NBC防化服。
防化服装整齐地码在地面上。
头盔、护目镜、防毒面具、手套、密封靴，自给式空气呼吸器，配件一样不少。
一人一套。
牛涛下令。
“换装！”
九个人蹲下身开始穿戴。
防化服的穿着流程繁琐。
内衬、外层、密封条、检查气密性、调整头盔、固定面罩、确认呼吸阀。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顺序。
跳步或者漏步，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要命。
张一莽一边拉密封条一边嘴里嘟囔：“这玩意穿着跟粽子似的...”
龙战峰在旁边头也不抬：“闭嘴穿你的。”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别说。”
张一莽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了。
但他的手没停。
动作比谁都快，比谁都熟练。
平时嘴碎归嘴碎，关键时候从来不掉链子。
夏启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
全套防化服出现在他身上。
从头盔到靴子。
每一个扣件，每一条密封带，都严丝合缝地贴在正确的位置上。
头盔的面罩卡扣对准了下颌两侧的固定槽。
护目镜的松紧带压在头盔外壳的凹槽里。
手套的密封环与袖口的环形胶条完美咬合。
靴子的带扣拉到了标准刻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准确地说，是零点几秒。
快到如果你眨了一下眼，就会以为他一开始就穿好了。
正在弯腰系靴带的张一莽余光扫到了这一幕。
他的动作停住了。
手还保持着系带的姿势，指尖捏着靴带末端，整个人定在那里。
他直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已经全副武装的夏启。
嘴巴张开了。
“变脸都没你快！”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几个预备役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贺东嘴巴半张着，忘了闭。
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那是直接出现的。
像游戏里切换皮肤一样，但这不是游戏，这是真的。
伍启的拳头攥紧了，他什么都没说。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夏启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此前只听说过夏启的空间能力，从没亲眼看到过这种画面。
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眨眼的功夫，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装备。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没有任何过渡。
上一帧是作训服，下一帧是全套防化服。
龙战峰在张一莽身侧低声说了三个字。
“严肃点。”
张一莽的嘴立刻闭上了。
但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把把靴带勒紧，扣死，头盔往头上一扣，两边的卡扣摁下去。
他站了起来。
五分钟后。
九个人全部完成换装。
回到队列中。
牛涛走到每一个人面前，逐一检查密封条、呼吸阀、面罩贴合度。
他拉了拉张一莽的领口密封环。
“紧了，松半格。”
张一莽调整。
牛涛又检查了王闯的手套接缝。
“合格。”
一个一个过。
凌枭合格；龙战峰合格；叶轻舟合格...
最后来到夏启身前，全身仔细检查了一遍。
“合格。”
说完，牛涛走回队伍前方。
他转过身，朝夏启点了一下头。
夏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精神力涌出体外。
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蓝色的光晕，像水面上的涟漪，从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
光晕的中心，一条细线般的裂缝出现了。
裂缝在扩大。
一秒、两秒、三秒。
裂缝变成了一个门的形状。
蓝色的光芒从门框中溢出来，照亮了夏启的面罩和面前的地板。
时空门。
完全展开。
门后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两百名预备役的手掌攥紧了。
之前去1937年，门后是蓝白色的。
但这一次，门后面是蓝黑色的。
张一莽盯着那片黑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枭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看着那片黑暗，那是他熟悉的东西。
牛涛的声音响起。
“出发。”
说完后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回头。
一步迈出，身影走进了光门里。
被黑暗吞没。
消失了。
然后是凌枭，紧随其后，迈步向前，走了进去。
龙战峰、王闯、叶轻舟。
一个接一个。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犹豫。
八个人的身影，依次消失在那片漆黑之中。
最后张一莽走到门前。
他停了一步，转过身，面向秦老他们。
举了个大拇指，转身，踏入光门。
消失。
大厅里只剩下夏启一个人站在光门前。
蓝黑色的光映在他的防护面罩上，忽明忽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秦老。
秦老站在五米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平安归来。”
和上次一样的四个字。
和送他们去1937年那天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夏启没有回话，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迈步，走进了黑暗。
蓝色的光门在他身后缩小，收拢。
最后化为一个点，消失了。
两百名预备役怔怔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动。
秦老站在原地，看着十个人消失的位置。
一秒，五秒，十秒。
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住了。
没有回头。
“李锋。”
“到。”
“从现在开始计时。”
“是。”
秦老继续往外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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