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型科幻巨制,在俞县首映!
俞县的夕阳已经压到了城墙下面,只剩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挂在屋脊上。
街上的老百姓正在收摊,几个孩子追着一条瘦狗跑过巷口,笑声清脆。
再过半个小时,天就全黑了。
好戏,即将开场。
县城中央广场上,燧星队员的动作极其麻利。
投影仪被塞进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里,外面刷了一层深褐色的桐油漆,看上去跟老式留声机的柜子差不多。
幕布是白色的粗棉帆布,用竹竿撑起来,两边拿麻绳拉紧固定在两根木桩上。
四个音响分别用粗麻布包裹,塞进了木框架里,摆在幕布两侧和广场后方。
远看就像四个大号的木头箱子,上面还故意钉了几道铁皮条,做旧做得很到位。
线缆全部用黑布条缠了几道,贴着地面走,上面盖了一层浮土。
廖勇检查了一遍整套设备的伪装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关,即便是凑到跟前,也不会露馅。”
最后一样东西被搬了出来,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
这盏灯不是用来照幕布的,投影仪自带光源。
这盏灯,是直接朝天打的。
“啪”
一束白光直直地刺入暮色中的天空,在天空中打出一个亮得刺眼的光斑。
哪怕是城外的乱坟岗,都能把这道光柱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赵正阳的主意。
“要聚人气,就得先把人吸过来,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在天上点一盏灯。”
“不仅老百姓会来,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会忍不住顺着光爬过来。”
赵正阳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笃定他们都会过来。
夏启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心里只有大写的服气。
这帮老前辈搞起群众工作和心理战,简直是把人性的脉络拿捏到了骨子里。
果然,探照灯亮起来不到三分钟,街上就有人停下了脚步。
“哟,你看那是啥?”
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放下担子,仰着脖子看天上那道白光。
旁边卖芝麻饼的大姐抬起头:“天上咋突然竖起一根亮柱子?是不是打雷了?”
“都没下雨,打啥雷?!”老汉摆手,“你看那光,是不是从广场那边打上去的。”
“广场?广场上搞啥名堂?”
“不晓得,走走走,去看看。”
三五成群的百姓开始往广场方向挪动。
消息传得很快,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是奢侈品的年代,任何一点新鲜事都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扩散开来。
人越聚越多。
从各条街巷、各个门户里头涌出来的百姓,像溪流汇入河道一样,全都朝着那道光柱聚拢。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拄着拐的、背着娃的。
还有几个抱着鸡的,也不知道是出门买鸡还是卖鸡,反正鸡也跟着来了。
广场外围,游击队的战士和特战队员们已经拉起了人墙。
吴忠明站在广场入口处,手里拿着个铁皮卷的土喇叭,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排队!都好排队!今晚看洋人的皮影画!一个一个来!”
“东街的往左边走!西街的往右边走!按片区分开站!”
百姓们一听说是搭台看“洋人的皮影戏”,顿时全精神了。
在这个连看场猴戏都能兴奋一个月的乡下县城。
这简直是过年才有的排场,一个个铆足了劲儿往前挤。
“别推!后面的别推了!别挤坏了前面的娃娃!前面还有位置!”
张一莽等几个体格壮硕的特战队员,拉起了手腕粗的麻绳作为隔离线。
“让一让,让一让!”
旁边,几个新编入预备队的伪军也被派来维持秩序,他们每人胳膊上绑了一条鲜艳的红布条,以示身份。
“别挤别挤!按区域排队!东街左边!西街右边!”
铁牛那大嗓门在人群里尤其突出:“都他娘的别挤了!按区域排队没听见吗?谁再敢往前挤一步,老子直接拎着脖颈子扔出去!”
这话一出,前面挤得最凶的几个汉子立刻缩了脖子,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夏启站在广场旁边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切。
人数控制在一千人左右。
这是赵正阳定的上限。
多了不好控制,少了不够热闹。
特战队员和游击队负责外围警戒,一些伪军新兵负责内场秩序。
分工明确,运转顺畅。
夏启的余光扫过人群。
那些鬼子特务,肖扬已经在耳机里通报了,七八人已经混在里面了。
他们没抓。
养着。
今晚,就是喂给他们的一顿大餐。
广场东北角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慢慢往前挤。
他叫井上,是特高课的高级情报官。
他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王可翰”。
寓意是当这片土地的王,当草原的可汗。
他的汉语说得炉火纯青,口音土话俚语都能随口拈来,混在本地人中间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他潜入俞县已经七天了。
前五天,他一直在城里转悠,收集各种情报。
城门口新换的岗哨、巡逻队的换防时间、那些钢铁怪兽,他听当地人叫“猛虎车”。
他一直在试图寻找这些重型装备的数量上限和停放位置,但一无所获。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英文标语,以及老百姓嘴里不时蹦出的几句洋文。
井上精通英语。
当他看到那些写在茶摊、铁匠铺招牌上的英文字母时,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不是因为标语写得多好。
恰恰相反,那些英文写得简直是一场灾难!
语法混乱,拼写错误百出,狗屁不通!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英文全部正确,他反而会怀疑是有人故意做局。
可错得这么自然、这么五花八门,只有一种解释。
这些底层的文盲老百姓,是直接从真正的西方军人那里现学现卖的!
因为学了个半吊子,所以才会错漏百出地到处乱用!
这说明,确实有西方军事人员在这座城里活动过。
而且活动了相当长的时间。
甚至已经开始对当地百姓进行文化渗透!
今天傍晚,井上正准备回藏身点写情报,就看到了天上那道白光。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
是警觉。
这种大功率光源,在1937年的华夏乡下县城里,不应该存在。
井上拉住旁边一个正往广场赶的老头。
“大爷,那边广场上搞啥名堂呢?咋这么亮?”他操着地道的方言问道。
老头一脸兴奋,唾沫星子乱飞:“听说要放洋画儿!稀罕得很!”
“洋画儿?”
“就是洋人画的画嘛!好大好大的,比城墙都大!”
井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画?比墙还大?
他不死心,又拉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旁敲侧击。
“大姐,你知道是谁在这儿搞的这新鲜玩意儿吗?”
妇女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说:“不晓得,听说是洋爷们弄的,前几天就听说要搭台子,今天才弄好呢。”
“哪个洋爷?”
“就是...那些新来的洋爷啊。”
井上没有再问下去,也不敢再问了。
他加快脚步,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广场的人群最前方。
天,彻底黑透了。
广场上一千多号百姓分两边站定,距离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刚好二十多米。
他们嗡嗡嗡的说话声,跟煮开了锅的粥似的。
夏启从屋顶上下来,走到了投影设备旁边。
周轶蹲在木箱子后面,手指搭在触控板上,抬头看了夏启一眼。
“开始吧。”夏启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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