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湖畔夜色如水，星光点点。
林溪月听着温言那番深情款款的告白，心房如同被温暖的潮汐拍打。
哪怕知道这其中或许有几分哄她的成分，但那份被坚定选择、被偏爱守护的强烈感受，还是让她十分受用。
那些在她心底悄然滋长的小心思、小计较，此刻尽数消融，化作眼底的湿润。
她感动得无以复加，主动抬起头，再次吻上温言的唇，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生命之中。
感受着怀中女孩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温言温柔地回应着她，心里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铺垫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接下来，就该硬着头皮坦白江宁雨那丫头的事了。
吻毕，林溪月将脸埋在温言的胸口，嘴角幸福地弯起。
温言一只手轻抚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拨弄着她的发梢，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
“溪溪，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天才学妹？”
“嗯？哪个？”
“江宁雨……”
林溪月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眨了两下，脸上浮起困惑。
“记得啊，江家那位大小姐嘛，弹钢琴特别厉害的大一新生……学长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好端端的星空野餐，两人正情浓意切，话题突然跳到一个看似不相干的学妹身上，换做谁都会愣住。
温言轻咳一声：“就是……最近跟她有了些接触。”
“你跟她？”林溪月更迷糊了，“你们怎么会认识？”
温言斟酌着语句，半真半假地开始讲述。
他说江家通过关系找到了他，开出了高昂的报酬，聘请他为江宁雨做长期的心理疏导。
因为江宁雨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看过很多医生都没用，只有他的琴声对她有奇效。
“你也知道我弹琴可以疗愈情绪嘛，江家老爷子试了一次，发现效果特别好，就签了长期协议。”
林溪月听到这儿，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她病的很严重吗？”
“很严重。”温言的语气沉重起来。
“她妈妈在她十岁那年自杀了，她从小就被迫关在家里练琴，多次自残试图反抗，却从未成功。”
林溪月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嘴。
“那么小就……”
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虽然练琴辛苦，但从未缺过爱。
听到江宁雨被家族逼迫至此，甚至连亲生父亲都不闻不问，本性善良的她眼圈很快就泛红了。
温言点头：“她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心理问题极为严重，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她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一心想找人能稳定她的状态。”
“所以学长你就接下了这份工作？”
“嗯，一方面报酬确实丰厚，另一方面……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溪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息一声：“学长你真的是个好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带着感慨。
她想起之前在学校听到的那些关于江宁雨的传言——天才、冷漠、生人勿近。
原来光鲜的皮囊底下，藏着这么多伤疤。
“不过也难怪，”林溪月歪了歪头。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爸以前教过她，说她弹琴的时候完全不像个活人。”
她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现在想想，一个从小被当成工具培养的孩子，怎么可能快乐得起来……”
“不过有了学长你的琴声，肯定就能治好啦，他们可算是找对人了。”
温言看着她善良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该出牌了。
“溪溪。”
“嗯？”
“这个疏导的过程……怎么说呢……”
温言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太自然。
“因为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治疗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情感陪伴，不是每周去弹两首曲子就行的那种……”
林溪月歪着脑袋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温言搓了搓手指：“时间长了，接触多了，她对我就……产生了很强的依赖。”
“依赖？”
“对，那种……超出医患关系的依赖。”
林溪月的表情开始变化，原本充满同情的小脸渐渐僵硬，眉头一点点拧紧。
她直起身子，和温言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言避开她的目光，又看了回来。
“我跟她……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林溪月眯起眼睛。
温言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心虚：
“就是……日久生情的那种意外。”
湖边的风仍在吹拂，虫鸣此起彼伏，星辰依然高悬夜空。
但林溪月整个人却仿佛被定格了。
“你说什么？”
“溪溪，我——”
“等一下。”林溪月抬手打断了他。
她盯着温言的脸，表情从茫然到理解到难以置信，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然后——
“你说的意外，是不是就是……她现在也是你的女人了？”
温言没吭声。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溪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她唰地弹坐起来，手指颤着指向温言。
“温言！你不仅有白姐姐、有陶姐姐，现在连大一的学妹你都不放过？！”
“溪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溪月的气笑了。
“我刚刚才跟你说，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你倒好，回头就掏出一个新的来！”
她越说越委屈，粉拳攥得紧紧的，照着温言的胸口就砸了过去。
“大骗子！渣男！”
“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听话是不是全在糊弄我！”
“温言你有没有良心！”
温言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了她这顿捶打。
等她打累了，他双臂一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放开我！”
“不放。”
“我说放开！”
“你打还没打够，放开了那我岂不是白挨打？”
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反而传来的是肩膀零星的颤动。
“四个了学长，你身边都四个了，到底还要多少才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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