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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入宫选秀女的事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成?


梨涡浅浅,丰润的唇微微上扬,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不点而朱,教人忍不住想凑近轻触。

几个姊妹里,就数薛宝钗年纪稍长,样貌身段都出落得最好。

林黛玉、探春等人虽也是**胚子,但年纪尚小,身形未足,暂时还比不上宝钗的容貌。

贾琦回过神,笑问:“你怎么不去前面听戏,倒跑到这儿来?”

各府女眷都在前面看戏,热闹得很。

薛宝钗却含笑轻声答:

“戏台上尽是神神道道的戏文,我不爱凑这个热闹。

本想找大夫人说说话的,谁知看见哥哥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这儿,还以为你魂儿丢了呢。”

贾琦这才恍然。

薛宝钗本就不是寻常女子,从她素面朝天就看得出来,想必也不爱前头的喧闹。

虽说她不爱妆扮,却天生丽质,肌肤如羊脂般细腻白皙,好似江南上好的宣纸,骨肉匀停,明眸皓齿。

即便不施脂粉,也比大多女子美上千百倍。

贾琦看得入神,忽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入宫选秀女的事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成?”

这时——

贾琦心里忽然冒出几分没来由的担心——薛宝钗生得这般品貌,又通晓诗书,若真选入宫中当了秀女,恐怕转眼就要被宫里贵人识出这块稀世珍宝。

他竟莫名怕她被旁人抢了去。

好比园中开得最盛的那株牡丹,如此天工造化的佳人,合该被春风细心护着。若叫野畜糟蹋了,岂不令人心肝俱疼?

"商门之女,原也够不上参选的资格,更别说面圣了。"

"国公爷倒操心起这个?"

落选的消息并未让薛宝钗黯然,反从她轻快的步态里透出几分如释重负。唇边浅涡漾着藏不住的欢欣,否则也不会这般悠闲地在园中散步。

听她这般说辞,贾琦暗自舒了口气——幸好未中选,当真万幸。

目光追着那道窈窕身影,贾琦暗忖:若论才貌,薛宝钗何尝逊于杨妃、昭君?之所以声名不显,全因她常年深居简出。若教外人得见真容,只怕周皇后、秦淮八艳都要逊色三分。

"不入宫才好呢!"贾琦舒展筋骨,忽的纵身跃出窗棂。

惊得薛宝钗抚胸低呼:"哥哥如今贵为国公,又是车骑将军,怎还学顽童翻窗?若叫下人瞧见传出去,岂不损了威仪?"

这跳窗的勾当,在闺训严谨的世家女看来着实骇俗。

"圣人尚且有逾矩之时。"贾琦挑眉轻笑,"妹妹身为薛府千金,不也偷溜出去学骑马?"

提及旧事,薛宝钗霎时绯红满面:"不许再提!"

"这便恼了?"贾琦缓步跟上,温声劝解,"论迹自古无完人,何苦拘着本性?终日端着三从四德的架子,岂不闷煞?纵马郊游罢了,又没辱没门风!"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没入花荫深处。

贾琦嗓门挺大。

“行啦行啦——”

“再说下去该被人听见啦!”薛宝钗急忙扭头娇声制止,眼睛还不住往四周瞟,生怕被府里下人听去。

贾琦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

心里暗想这事能笑话她一辈子。

忽然有对玉色蝴蝶从两人眼前掠过,那蝴蝶竟有银盘那么大,在风中翩翩起舞,煞是有趣。

“这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蝴蝶?”

贾琦觉得稀奇。

薛宝钗笑道:“为迎接贵妃省亲,园子里采买了好多鸟雀蝴蝶,许是偷偷溜出来的。看我给逮回来!”

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做派,

从袖中抽出一面团扇就往草丛里扑。

那对蝴蝶忽高忽低,

一路往后院湖边的柳树飞去,在花木间穿梭,引得薛宝钗快步紧追。

贾琦见蝴蝶往池塘方向逃去,

便也跟在后头,生怕薛宝钗不留神跌进水里。

薛宝钗在前头追得欢声笑语,不多时便累得汗津津的,说话都带着喘。到底是深闺里娇养的**,才跑不到二百步就面泛红霞,吃不消了。

这情形倒像那日在东郊时,

薛宝钗提着裙摆在前面走,恰好勾勒出丰腴身段,纤腰束着长裙随风轻摆,比那繁花满枝的春色还要动人。

沿着湖上蜿蜒的曲桥,

一路追到湖心观湖亭。

那对玉蝶在亭角盘旋往复,薛宝钗只得仰着雪白的脖颈张望,怎么也够不着。

贾琦并不出声阻拦,

只觉得她这般娇憨活泼的模样实在难得,就像这湖畔春光,满是生机盎然。

薛宝钗正喘着气,忽然抿着嘴愣住了。

贾琦刚要问她是否不适,

“嘘——”

薛宝钗将纤指轻按在他唇上,又朝亭外努了努嘴。

原来这观湖亭虽建在湖心,

四周却围着游廊悬檐,亭廊皆用镂空木格糊着白纸。

仅一墙之隔,

传来阵阵亲昵的私语。

“茗烟哥哥,您就放过我吧!”

“要是被二老爷知道,我连伺候宝少爷的差事都要丢了!”

茗烟正是贾宝玉贴身的小厮。

“怕什么?”

“这儿是宁国府,二老爷绝不会来!”

“这地方偏僻得很,湖心亭四周都封得严实,外头瞧不见!”

三百二十六

“这游廊岔路多得像迷宫,万一有人来,咱们随时能溜!”

随后便飘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亭子中。

贾琦与薛宝钗面面相觑,气氛窘迫。

眼下——

是走还是留?

开口还是沉默?

贾琦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

正打算出声示意这儿有人。

不料——

薛宝钗却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连连摇头,示意他别作声。

贾琦心中纳闷。

莫非……她有听人私语的怪癖?

薛宝钗却抿紧双唇,示意他少安毋躁。她心里自有盘算。

如今她与母亲、哥哥暂居在荣国府的梨香院。

最好少插手荣国府的是非。

薛宝钗向来谨慎,不愿得罪府中下人,只怕这些底下人日后**急了反咬一口。

两人默不作声。

游廊上的少年少女却愈**浓。

连贾琦都忍不住耳根发热。

实在难为情。

游廊里。

名叫茗烟的小厮正与一名丫鬟嬉闹。

其间——

两人言语愈发露骨,到后来更是胡言乱语,什么浑话都出口。

贾琦虽来自后世礼崩乐坏的时代,也算见识不少。

但亲身在场,尤其身边还伴着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实在尴尬得坐立难安。

贾琦脸皮厚尚且如此。

更不用说从未经历这等场面的薛宝钗了。

贾琦以眼神询问——

要不要出声吓走外面的人?

此刻他俩默不作声。

反倒像做贼心虚似的。

可薛宝钗虽连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

却仍坚持摇头。

见贾琦不解,

她下意识伸手,在他掌心轻轻写道:

“茗烟是荣国府二房的下人。今日撞破他的私密,若他情急反扑,不但会惹事,更可能在外散播我俩私下相会的谣言。”

薛宝钗不敢出声,只能以纤指一笔一画写在他掌中。

贾琦的手掌粗糙,

或因长年练武,生着厚厚的茧。

薛宝钗却肌骨丰润,肤如凝脂。

不只贾琦觉得掌心酥麻,

连薛宝钗自己也感到一阵刺痒自指尖蔓延。

她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烫,

犹如火烧。

贾琦轻轻一叹。

薛宝钗暗想这又是何必呢。她一个柔弱姑娘,家里不过是经商人家,眼下借住在贾府屋檐下,少不得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平日里连对荣国府的仆从都客客气气,生怕行差踏错。

贾琦虽从不把府里下人放在眼里,却觉得眼下这情形颇有趣味,便也陪着薛宝钗躲在暗处。外头湖浪声愈来愈响,他故意伸手揽住薛宝钗的肩头,低声道:"怕什么?不过是个小厮,我若高兴,今日将他沉进湖里也没人敢过问。"

薛宝钗急忙捂住他的嘴:"万万不可!那也是爹娘捧在手心长大的,怎能随意伤人性命?"

见她这般心善,贾琦存心逗她:"我在北疆征战时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连金人地界的蚂蚁窝都要用滚水浇灌。你可知道京观?都是用敌寇首级垒成的墙垛。"

薛宝钗听得又羞又气。贾琦继续打趣:"若是害怕就离我远些,免得日后后悔。"谁知这姑娘正值情窦初开,只当是试探心意,竟未听出玩笑意味。

正当贾琦暗自得意时,忽觉唇上袭来滚烫触感,眼前晃过一片雪色肌肤。他懵懵懂懂将人搂住,两人耳鬓厮磨好一阵,才发觉薛宝钗面色酡红,气息急促,连手心都烫得骇人。

"这是怎么了?"贾琦慌忙询问。

薛宝钗星眸**,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是热毒症发作...快找我哥哥取冷香丸..."原来她胎里带的热毒突然发作,此刻已是五内如焚,神智昏沉。

而这个冷香丸,做法是把白牡丹、白荷花、白芙蓉、白梅花各十二两磨成粉,再用雨水那天的雨、白露那天的露、霜降那天的霜、小雪那天的雪各十二钱,配上蜂蜜和白糖,一块儿搅匀,做成龙眼大小的丸子,放进罐子里埋在树根底下。发病的时候,取黄柏十二分煎成汤,配一颗药丸服下。

总之,做这药、吃这药,过程都特别麻烦。

薛宝钗这病常年看大夫也不见好,只能靠这个方子勉强压着。

“是哪个光头给你开的这方子?”

“花里胡哨的,根本治不了你这热毒!”

贾琦嘴上抱怨个不停。

心想这些和尚道士就爱装神弄鬼,没一个靠谱的!

雨雪霜露,说到底不都是水吗?

混在一起就能当药了?

他手上却没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就给薛宝钗喂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

薛宝钗昏昏沉沉的,已经分不清方向。

贾琦见她神智不清,就随口胡诌:

“这叫伸腿瞪眼丸,是神仙用的灵药,不管什么病,吃一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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