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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叫他从此身败名裂!


贾琦脸色都变了。他虽不怕王熙凤,可这事终究麻烦。

但这件东西可是贾元春贵嫔的,要是被王熙凤发现,那我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快还给我!”

“好平儿,你就当没看见嘛~”

贾琦一边挠她痒痒,一边半真半假地讨饶。

平儿笑得喘不过气,额间沁出细汗,轻声道:“我本是想帮爷瞒着的。”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平儿的脸颊霎时飞红。

只因她隐约察觉到贾琦的异样。

“这...这可如何是好?”

平儿微微张着嘴。

贾琦叹气道:“早说过并未结识相好,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偏生你们二人都不便宜?”

忽然间。

贾琦凝视着平儿嫣红的唇瓣陷入沉思。

其中滋味难以尽述

....

街巷屋檐的积雪早已消融,只余几分春寒料峭。

再不见烟火纷飞如雨的时节。

园中新发的翠柳随风轻摆,姿态婀娜。

贾琦在久别的温柔乡里好生缠绵了一番。

长街上。

贾琦步履从容,刚巡视完皇宫出来。自南巡归来,每次经过宫墙,他总莫名心虚。

特别是怀里还揣着贾元春留给他的信物。

最稳妥的法子本该是付之一炬。

可鬼使神差地,他总想着万一哪天物主来寻呢?

信步闲逛间。

内城皆是朱门绣户,皇亲贵胄。

沿街多是绫罗绸缎、香料的铺子。

这些金贵物件。

即便如今百姓食不果腹,依旧销路兴旺,往来的贵妇络绎不绝。

果然不论民间如何疾苦。

奢靡之物从不缺买主。

反倒越发兴旺。

未行多远。

只见个穿红着绿的公子哥儿朝他招手,近看才认出是面若傅粉的贾蓉。

原本对贾蓉并无恶感。

可对方挤眉弄眼地凑过来,配上这身艳俗打扮。

顿时教人膈应。

“三叔可算回来了!”

“侄儿一早就在伯府门前守候,想着宫外这条街必能遇上,果然等着您了!”

贾蓉满面红光。

开口便是奉承。

“早就听说三叔在高阳护驾,杀得叛军落花流水。如今军中都说三叔是武曲星下凡,当世第一猛将!”

千穿万穿,马屁**。

这话听着还是叫人心里舒坦。

贾琦语气缓和了些,慢悠悠问道:“是不是你爹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三爷真是料事如神!”

贾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儿说话不方便,不如去旁边茶馆细谈?”

两人前一后进了茶馆。

贾蓉忙不迭开口:

“三爷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撑不住了!”

“我和秦家养女的婚事一拖再拖,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初七。我爹铁了心要一切从简,非把她娶进门不可。”

他顿了顿,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

“我爹还说,婚事我来办,洞房他来入,说是要学三爷当年入错洞房那事儿。”

“你答应了?”贾琦表情古怪。

心里想:这也能忍?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近女色。”贾蓉一脸无所谓,灌了口茶又说:“我爹说了,我要是不答应,宁国府的爵产爵位,一个子儿也不给我。”

说到这儿,贾蓉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估计他喜欢男人的事,没少挨贾珍的打。

就像后来在荣国府,贾政发现贾宝玉在外私养蒋玉涵,当众把他打得半死。

从那以后,贾政对贾宝玉的态度也一落千丈。

在这种封建大家族里,

喜欢男风这种事,

家主是绝对容不下的。

尤其像宁荣两府这样的正派贵族,坏名声传出去,对家族百害无利,

还会影响朝堂上的势力较量。

“初七?那可没几天了。”

“你真要眼睁睁看你爹替你成亲、入你洞房?”

贾琦冷哼一声,

心里暗想:这父子俩真是离谱。

儿子不**,

成了亲还要爹去洞房?

还不如直接去烟花巷**来得痛快。

不过对贾珍这种人来说,

他不缺钱、不缺权,更不缺女人,

要的就是那份**和暗地里得意!

贾蓉低着头不吭声,半晌才央求贾琦:

“三爷,我可听说了,金陵各房的族长、柱首,还有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已经住进客栈了。”

“名义上是来参加我的婚事,其实是来革除三爷的族人身份。”

“三爷难道就甘心吃这个亏?”

贾蓉这话半真半假。

贾琦早就不在乎这宗族关系了,巴不得和太上皇那边撇清界限。

可是呢……

贾珍和贾赦这一手,把贾琦给坑了。

他心里头有点不痛快。

“这事儿我有办法,就看你肯不肯下本钱了!”

贾琦敲敲桌面。

不管他跟贾珍几个怎么斗,秦可卿是绝不能踏进宁国府的门。

就算要进,也只能进他贾琦的门!

“这有什么不肯的?三爷您尽管说!”

贾蓉使劲点头。

像小鸡啄米似的。

眼下对他来说。

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把他爹弄下去,自己顺顺当当接过宁国府的家业和爵位!

这种看人脸色、动不动被贾珍打骂吐口水的日子。

他蓉大爷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贾琦低声交代他该怎么做。

一番密谈之后。

贾蓉乐得合不拢嘴,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一点也不脸红。

“三爷您就是我亲爹啊!”

“往后我就叫您叔父,我的亲叔父!您就是我最亲的爹!”

贾琦淡淡一笑。

忽然想到什么。

你拿我当亲爹?

那我是不是该喊尤氏一声媳妇?

咳咳……

贾蓉辞别贾琦,心情舒畅。

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回到宁国府。

看着四周雕梁画栋,想到这一切将来都是自己的。

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时。

府里管事赖二见贾蓉回来,上前提醒:

“蓉哥儿,大太太吩咐了,叫您快去试试新婚衣裳合不合身,若不合身还得赶紧拿去改!”

赖家是宁荣二府祖传的家仆。

几代下来。

赖大、赖二分别当上两府大管事,地位比寻常庶子还高。

不少小辈主子见了他们。

都得喊一声赖爷爷。

可今天。

贾蓉却不一样,一听就变了脸色,厉声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

“蓉哥儿是老太太、大太太叫的,你一个奴才也敢这么喊?”

“从今往后叫我蓉大爷!”

“不然等爷继承了宁国府,头一个就把你这老东西踢出去!”

赖二当场愣住。

只觉得贾蓉是不是疯了?

一向唯唯诺诺的贾蓉,今天怎么突然挺直腰杆了?

还被人喊“蓉大爷”?

只见贾蓉昂着头,大摇大摆走着,满脸神气。

他可是宁国公的后代,宁府嫡系长房玄孙,从今往后,就要扬眉吐气了。

正走在游廊时,迎面遇上了尤氏。

贾蓉拱手行礼,喊了一声:

“娘亲!”

尤氏是明媒正娶的正室,贾蓉自然得喊她一声娘亲。

尤氏眼波流转,带着好奇问道:

“你这是去哪儿了?”

“怎么满面春风,像升官发财了似的?”

贾蓉得意洋洋地说:“没升官也没发财,就是刚才去见伯府的三爷了,呵呵~”

笑了两声,他忽然意识到不能多说,赶紧干笑两声敷衍过去。

去见贾琦了?

尤氏微微张嘴,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妩媚。

她仿佛又想起那日在荣国府垂花门下,两人之间暧昧的情景。

一时身子微颤,余温犹存。

“你……你怎么去见琦哥儿了?”

“听说他在高阳单枪匹马救驾,威风得很,好像还受了伤?你瞧他伤势如何?严不严重?”

尤氏一连问了好几句。

正所谓关心则乱。

贾蓉却一脸纳闷:“三爷在战场上受伤了?我怎么没听说?我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应该不要紧。”

“那就好,那就好……”尤氏轻拍胸口,松了口气。

听说贾琦没事,她总算放下心来。

“娘亲是怎么知道三爷受伤的?”

尤氏心头一跳,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她眼神躲闪,立刻板起脸训斥:

“你还不清楚你爹那脾气?”

“一听到琦哥儿的名字,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你千万别再提他,也别跟人说你去见了琦哥儿,不然他又要发疯打你!”

“他那疯样,我可拦不住!”

说完,尤氏一甩粉色披帛,转身走了。

贾蓉心里纳闷:

尤氏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贾琦在外头的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下人,在府里乱传话。

宁国府的贾蓉与秦家姑娘定了亲。

贾政做的媒。

秦业是营缮郎,官职不高不低。

乾朝工部下设四司: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屯田清吏司。

秦业与贾政同在工部任职,又都是读书人,交情不错。

这桩亲事,也多亏贾政出面,才能这么快定下来。

这天晚上。

京城贾家各房的人,还有从金陵赶来的族中长辈,全都到齐了。贾府的老亲戚们也陆续派人送来贺礼。

毕竟是宁国府长房一脉的贾蓉娶亲的大日子。

来往的客人很多。

宁荣街上停满了各家的车马,少说也有上百辆。

这场面,真应了那句老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贾府如今不如从前,可影响力还在。朝中上下的门生、旧友,来往密切的亲朋,数量还是多得让人吃惊。

酒席上,贾珍他们正四处敬酒应酬,忽然瞧见贾琦也在场,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

贾赦和贾珍凑在一处低声议论。

“贾琦怎么也来了?”

“谁晓得?大概是来凑热闹的。”

“就让他再得意一天!明天趁族里长辈都在,当众把他从族谱里除名!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叫他从此身败名裂!”

贾赦连连点头。

他心里早就恨透了贾琦这个不孝子。

平时只有他打儿子的份,哪有儿子反过来打老子的道理!

没过多久,新郎官贾蓉已经被宾客灌得烂醉如泥。

下人赶紧把他扶到侧屋去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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