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捅破天
云舒明显能感觉到身前的怒火飞快消弭，献宝似的将烟杆双手奉上。
杨老头接过烟杆，粗糙的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擦，明显能够感觉到烟杆表面有些不平整，但上面的毛刺都打磨干净，十分光滑。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打着灯一点一点从木头里抠出一根烟杆的情景。
“杨老前辈，尝尝这新的烟叶？”
杨老头没有拒绝。
烟叶塞入烟杆，点燃烟叶，杨老头轻轻吸了一口，清新的味道在喉咙流转。
仔细品味了一阵，杨老头看向云舒。
“说吧，你想从老头子这里讨要什么？”
“秀秀留在您这里的一缕神性。”
“你可知道，拿走了它，会发生什么？”
老前辈没有马上拒绝，就证明这件事有的聊。
云舒点头，“我知道，如果秀秀这一世再死去，若是老前辈您没有及时收拢她的神性，远古火神就真的会陨落。”
“老前辈，我想和您聊些关起门来的话。”
杨老头看了云舒一眼，烟杆在地上轻磕几下，一道结界在小院升起。
“现在你可以说了。”
“老前辈，我听说，当初持剑者传道入人间，还有后面她的背叛，都是那位天庭共主的授意？”
杨老头的眼神眯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云舒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继续说着。
“老前辈，您当初的位置，可不在那五位至高之下，作为看守至关重要的飞升台的青童天君，您当初又为何对人妖的登天袖手旁观？”
“是那个一的神性中诞生了一缕人性，还是那位天庭共主，在第一个人族诞生之时，就已经开始散道了？”
杨老头手里的烟杆滑落，啪一声掉在地上。震惊的同时，杨老头佝偻的脊背开始挺直，原本和蔼的老人体内涌现出一股恐怖的能量。
小院里以老人为中心，出现一道强烈的风暴。风刃切开石板，留下一道道数米深的伤痕。
院子角落，散落着的木柴，条凳，全部在风中化为粉末。
若不是杨老头的那道结界挡着，这里的动静早就被察觉了。
杨老头眯着眼，眼底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意，这股杀意毫不犹豫地朝云舒罩过去，凌厉的气机将云舒牢牢锁定。
只要他敢妄动分毫，就要迎来雷霆一击。
云舒对杨老头散发的威势，还有那股浓浓的杀意，似乎没有半点想法。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杯子添了些水，将其中一个茶杯推过去。
“老前辈，忘了介绍我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是剑气长城的刑官，总管三十万剑修。”
“若是我在浩然没了，我能保证，剑气长城的剑尖会立刻掉头南下！”
“到那个时候，你手里那半个一，还能找着人吗？”
云舒喝完茶水，啪一声将杯子拍在桌上，没有展露半点修为，凭着身上的气势针锋相对地看着对面的杨老头。
杨老头冷眼看了云舒许久，又重新坐了回去。
三十万剑修他不怕，但那个在剑气长城城头待了万年的老不死陈清都，杨老头十分忌惮。
若他真在这里宰了云舒，近的比如阮秀，李宝瓶的哥哥，廊桥下那把老剑条的主人，这些人杨老头就没法让她们闭嘴。
杨老头成神时看了人间千百万年，等从远古天庭来到这骊珠洞天，他又看了万年。
这么多年来，唯有陈清都，让杨老头另眼相看。只因为，陈清都是真的能威胁到至高位置的那一个。
当年陈清都若不选择去剑挑托月山，而是安安分分继续练剑，最多千年，陈清都能稳稳拿捏住纯粹二字，成为史无前例的十五境纯粹剑修。
现在，就算陈清都只有一道阴神，但他这个十四境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天外天的道祖，至圣先师和佛陀三位，都不敢保证挨上一剑不会受伤。
若他真的将云舒打杀在此，他守了万年的这座飞升台，大概也会没了，他的任务也将中断。
他可以赌一把，赌陈清都无法在浩然肆意出剑，但如今剑主已经择主，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杨老头也不会去赌。
他只想稳稳当当将自己手里的半个一，送到剑主之主手中。
凝视许久，杨老头重新坐了回去，身上凝聚的杀意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端起茶杯，遥遥举杯。
“今天，我就好好听听你的高论。”
云舒轻笑一声，给杨老头倒了一杯，刚刚的针锋相对，在一老一少的笑容下冲淡许多。
“杨老前辈，晚辈就是想着给媳妇儿捞点好处。”
听到这个明显骗鬼的理由，杨老头也没生气，嘴角微微上扯了一丝，果断道：“行，我现在就给你。”
杨老头脚下轻轻一跺，地下出现一座香火小庙，随着他心念一动，小庙中央的香炉里，一缕火焰从中飞出，轻巧地落入杨老头手中。
杨老头将手中的那缕火神神性递过去，见云舒没有接，冷笑一声，“怎么，不敢接了？”
“我有什么不敢。”
云舒一把抓住那缕神性，在杨老头撤去禁制的瞬间，恐怖的高温从神性中释放，云舒的手掌眨眼就传来肉烤糊的味道。
云舒眉头都没皱，仿佛被火焰焚烧的不是自己的手掌。他抓住神性，直接从心口处送入他的心湖。
神性眨眼间没入心湖那片宽阔的湖水中，顷刻间，万顷湖水开始沸腾，水蒸气，只几个呼吸就将整个心湖空间全部笼罩。
心湖湖底，一朵朵金莲莲花瓣从莲蓬上脱离，主动飞向散发着高温的神性，看似脆弱的莲花瓣，却能靠近那仿佛一颗烈日的神性。
第一片花瓣轻飘飘落在神性上，刺目的光芒立刻黯淡了一丝。看见有效果，云舒继续调动剩下的花瓣，朝着神性笼罩过去。
院子里，当神性入体的一刻，云舒就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放在和那缕神性的争斗中。
杨老头默默抽着烟，双眼如有神光，看穿云舒体表的灵力，就在他的视线洞穿云舒心湖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和云舒之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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