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张栖迟？！
003跳上床，走到张小小枕边，低下头，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最依恋地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睡梦中的张小小似乎有所感觉，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小白……”
这一声低唤，让003湛蓝的猫眼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它强忍着不让那泪水掉下来。
它知道，这是宿主最后一次这样叫它了。
它不再犹豫，闭上眼睛，将额头轻轻贴上了张小小的额头。
【叮——系统003，启动记忆筛选与模糊程序。目标：剥离并封存小白、黑瞎子相关记忆模块。开始执行……】
随着程序的启动，003能感觉到那些与宿主相处的点滴。
【叮——系统003，消费200积分，兑换痛苦感觉模糊器，使用成功。剩余积分：603。】
它要让宿主模糊掉他父母带来的大部分痛痛。
【叮——系统003，消费400积分，兑换超好运光环（有效期：4年），绑定宿主张小小。使用成功。剩余积分：203。】
希望宿主接下来的四年，能多一些顺利，少一些坎坷，遇到的都是好人，好事！
【叮——系统003，消费200积分，兑换伤害抵挡券（一次性），绑定宿主张小小。使用成功。剩余积分：3。】
做完这些，看着快清零的积分余额，003也没有心疼。
它最后看了一眼宿主安宁的睡颜，跳下床，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
窗台上的花瓶里空空如也。
它想了想，用尽最后一点积分。
【叮——系统003，消费3积分，兑换新鲜向日葵（3支）。使用成功。剩余积分：0。】
光芒一闪，三支带着露水的向日葵出现在它面前。
003小心地叼起它们，犹豫一下。
跳回床上，将这三支充满生命力的向日葵，轻轻地放在了张小小的枕头旁边。
最后，003用脑袋蹭了蹭张小小的手心，深深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舍与祝福。
再见了，宿主。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开开心心的。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勇敢地走了。
但是别怕，我给你留了好多好多好运。
希望……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
然后，003小小身影逐渐化作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飞向系统世界。
房间里，重归寂静。
枕边三支向日葵，静静绽放。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云层散去，露出一角清澈的夜空和几颗闪亮的星星。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烦人的门铃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硬生生将张小小从睡梦中拽醒。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茫然坐起身来，目光却先被枕边三支灿烂的向日葵吸引。
这……谁送的？
张小小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好像做了个很长很沉的梦，梦里有雨，有温暖，还有些黑色的影子和声音，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记不太清楚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碰了碰向日葵的花瓣。
还没等他细想，门铃再次急促地响起，一声紧过一声。
“叮咚！叮咚！叮咚！”
啧。
张小小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穿着拖鞋，不悦的走向大门。
“谁啊？”
他拉开门，不客气道。
门外站着的是张大海，西装革履，但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眼底还带着熬夜的痕迹。
看到张小小开门，他立刻板起了脸。
“哟，老登。”
张小小看清来人，没什么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倚在门框上，没打算让他进来。
张大海被这称呼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却也懒得废话，直接将手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崭新的小卡片，甩到了张小小怀里。
“你要的东西，给你办好了。”
张大海不耐烦说。
“户口独立页，迁移证明，都在里面。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那张卡片。
“新办的身份证，地址直接落在这个房子上。”
张小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件袋和新身份证。
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涌上心头。
“希望你说到做到。”
张大海盯着他，最后警告一次。
“以后，没事别来打扰。”
“谢了。”
张小小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在张大海还想说什么之前，他干脆利落地后退一步。
“啪”地一声，将厚重的大门关上了，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门外隐约传来张大海气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
张小小靠在门板上，听着那声音消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也懒得理会。
他拿着文件袋和身份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清晨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脑袋，试图理清思绪。
……今天，我要干什么来着？
他隐约记得自己有个计划？
……好像是要改造家里？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宽敞，明亮，装修崭新而精致，一切家具电器都是最好的。
……我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算了！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模糊不清的思绪压下。
他起身，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服。
然后，他将所有证件仔细收好，拿起钥匙和手机，走出去了。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
他步行去了最近的政务服务中心。
取号，等待。
轮到他的时候，他走到相应的窗口前。
“你好，先生，请问想办理什么业务？”
窗口里坐着一位笑容亲切的小姐姐。
张小小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取出，放在台面上，声音清晰道。
“改名。”
“可以的。”
小姐姐接过材料，熟练地检查起来。
“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嗯，齐全。请问您要改什么名字？”
张小小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
他才再次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无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张栖迟。”
栖迟。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只愿未来，能寻得一处真正属于他的且可以让他安心栖息的地方，便好。
小姐姐在系统中录入这个名字，轻声重复确认。
“张栖迟，栖息的栖，迟到的迟？”
“嗯。”
张小小点头。
“寓意很好呢。”
小姐姐笑了笑，开始办理后续手续。
张栖迟安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窗外一只白色小猫咪身上。
……怎么会是……黄色的眼睛？
张栖迟甩了甩头，试图抓住那瞬间的感觉，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会……只是我独居太久，产生的幻觉吧。
手续很快办妥。
拿着印着张栖迟名字的户口页，他走出了服务中心。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未来未知。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是张栖迟了。
他要去找寻，独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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