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例外？！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既然确认是她的东西，又离得这么近，送过去是应该的。
他找出一个干净的小首饰盒，将项链放进去。
看他收拾东西准备出门，003立刻“喵”了一声，从地跳进他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
张小小顺势抱住它，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带你一起去。”
推开别墅门，外面天色更加阴沉了，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空气湿重闷热，眼看快要下雨。
张小小抱着003，快步走向隔壁的别墅区。
两个小区之间只隔着一条内部的小路。
很快，他就站在的大门前。
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犹豫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起手，扣响了门上的门铃。
“叮咚——”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站在门后的，是王丽。
她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白色家居长裙，头发随意挽起，脸上本来带着不耐烦，但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那表情又瞬间变为了慌乱。
“小小？”
“小小？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张小小身后，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温和腔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小丽，谁来了？”
王丽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不自然，她迅速回过头，朝着屋内扬声。
“没谁！就是物业的！”
说完，她立刻转回头，身体向前倾，将门缝死死挡住。
她看着张小小，语速极快的说道。
“小小，你也看到了，妈妈……我现在有新的生活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
“生活费……你叔叔，哦，就是你江叔叔，他会按时打到你卡上的，一分不会少，你不用担心。”
她语无伦次地交代着，眼神却始终不敢与张小小平静的目光对视。
“你走吧。”
她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的颤抖，却又很快变的坚决。
“以后……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话音落下，她决绝的，向后撤了一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张小小甚至没来得及拿出那个盒子，快得他所有准备好的措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在张小小的身后。
黑瞎子，定定地站在那里，墨镜后的目光也凝固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不知所措。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
记忆不受控制的开始回溯。
他记得那时张栖迟那时，瞬间苍白的脸色，记得那双总是破碎的眼睛里，是难以置信的伤痛。
但张栖迟却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可笑的是现在他才意识到，那句话造成的伤害，远比想象中更深。
原来……我就是这样仗着他心软，便这样……随意的欺负他！
“轰隆——”
酝酿已久的雷声终于炸响，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黑瞎子。
他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紧接着，两行滚烫的液体滑落。
他哭了。
张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惊得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刻转身，伸手想碰触黑瞎子，却只徒劳地穿了过去。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解。
“你别哭啊？我……我没有很伤心，真的！就只是有点……有点没反应过来而已……你别这样！”
他不知道黑瞎子为何突然如此，但他见不得他这样。
黑瞎子看着眼前少年脸上写满的焦急和试图安慰自己的笨拙话语，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少年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
“小小……小小……”
那一声声低唤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歉意和心疼。
张小小脚边003，抬眼看了看情绪崩溃的黑瞎子，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的宿主，叹了口气。
【叮！系统003消耗100积分，兑换特殊道具：显形卡（1小时）兑换成功。】
提示音在它意识中响起。
下一秒，黑瞎子的身体骤然凝实。
实体化的瞬间，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面前正惊愕看着他的张小小，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贴紧张小小的颈侧，黑瞎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小小……对不起……栖迟……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反复复地道着歉，为过去，为未来。
张小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感受到黑瞎子颤抖身体和那要将他淹没的悲伤。
虽然依旧不明白这情绪所为何来，但他本能地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打着黑瞎子湿透的后背，柔声道。
“没事……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但你别哭了……我原谅你了，好不好？”
可他这宽容的原谅，听在黑瞎子耳中，却像是最锋利的刀子，再次凌迟着他的心。
他的栖迟，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总是这样，对他心软，对他宽容。
黑瞎子将脸更深地埋进张小小的颈侧，闷声问道。
“小小……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爱人……在和你吵架的时候，不小心……对你说了……和你妈妈今天一样……的说，…那你……还会原谅他吗？”
他迫切的想要确认一些什么。
张小小拍打他后背的手一顿。
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的回答。
“不会。”
果然……他果然不配。
黑瞎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自嘲道。
“不会……也好，不会……也好。”
张小小微微侧过头，头发蹭过黑瞎子的脸颊。
他犹豫了一下，耳根泛起一点点微弱的红晕，眼神飘忽，头转也向一边，别扭的道。
“但是……”
他顿了顿，鼓足了勇气，才小声地补充道。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
“我就原谅你了。”
雨声哗哗，雷声隐隐。
黑瞎子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张小小的脸，仿佛是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对我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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