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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暗河传28


无剑城这几日早已是人山人海。

天下武道会消息一出,江湖各门各派无不赶来赴会。长街之上,男男女女皆是精心装扮,少年郎锦袍玉带、英气逼人,女子们裙袂翩跹、明艳动人,一眼望去,满城皆是赏心悦目,宛如一场视觉盛宴。

茶楼之中,几桌江湖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这场天下武道会,可真是近些年来江湖第一盛事啊!”

“那是自然。无剑城重回卓月安(苏暮雨)手中,又有元剑仙、雪月剑仙、道剑仙三座大靠山,这几年他又亲自做了不少侠义公道之事,如今可以算是正道新贵。

归安城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亦是无剑城二城主,如今他深得百姓信赖追捧。他将良种遍散四方,天下务农之人无不感念其惠,心生敬意。

昔日腥风血雨的暗河,在双苏手中彻底归序,往日阴诡龌龊之事不复存在,如今行事端方,尽显正道风骨。

名声早已不似从前,大家自然要给他们面子,来赴这场盛会。”

有人笑着望向窗外满街精心打扮的年轻男女,压低声音道:“话虽如此,可你们瞧瞧今日无剑城里的少年郎君、姑娘们,一个个穿得光鲜帅气、明艳动人,恐怕不全是冲着两位城主来的吧?”

旁人会意,压低声音笑道:“谁不明白呢。如今江湖谁不清楚,那两位城主能有今日,从暗河中人走到正道新贵,全是元剑仙林微一手托举起来的。

能把两个人都送上这般高位,这份眼光、这份本事、这份助力……世间哪个不想沾一沾?哪个不想被她多看一眼?”

“是啊……她能成就那两人,谁又敢说,不会成就别人?这般人物,才是真正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存在。”

“所以啊,今日无剑城里这么多俊朗郎君、美貌女子,一个个盛装而来,不过是想在这位元剑仙面前,留个几分好印象罢了。”

一旁青年摸了摸身上新衣,耳尖微热:“盛会当前,总要体面些……何况元剑仙也在此,谁不愿收拾得齐整一点。”

“元剑仙风华绝代,天下谁不仰慕。”

“虽说人人都知她与归安城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情意深重,可终究未行大婚之礼。大伙儿这般用心打扮,也不过是想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罢了。”

“我可没那等心思!只是旁人皆盛装而来,我总不能丢了自家门派的排面吧。”

一时间茶楼之内笑语纷纷,一半是敬苏暮雨与苏昌河的正道风范,一半是慕元剑仙的绝世风华。

便在此时,四道身影踏入无剑城。

正是雷无桀、萧楚河、无心、唐莲四人。三年来四人经常一同游历江湖,这一路行来,多亏唐莲行事稳妥、事事上心,方能一路顺遂,不曾耽误行程,恰好赶上这场天下武道盛会。

一进城门,雷无桀望着城楼,禁不住叹道:“这城门的剑意,可真厉害。即便不是第一次来,依旧觉得震撼。”

萧楚河目光扫过城中气象,轻声应道:“无剑城如今根基已稳,自然不同往日。”

唐莲望着城中熙攘人群,缓缓点头:“无剑城早已声名远扬,天下武者趋之若鹜,之前不知什么原因闭城两年,如今又要举办天下武道会,城内自是一派盛景。”

无心看着这满城人气,双手合十,笑意温和:“天下武道会还未开,这城里的人气,倒比剑意还要热闹几分。”

唐莲见众人都已感慨过,便开口道:“一路奔波也累了,我们先去找间客栈住下吧。”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一名胸前佩戴引导者徽章的引之路人快步迎上,态度热情得体:“几位公子可是要寻住处?尽管交给在下!”

这一下,雷无桀、萧楚河、无心、唐莲四人皆是怔住。

他们之前并非没来过,可眼前这般周到有序、迎客如友的阵仗,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连见多识广的萧楚河眼中都掠过几分讶异。

抬眼望去,城中早已不是当年那座仅靠剑意立身的孤城。街巷整洁,商铺林立,食肆飘香,车马有序。

引路之人又向四人介绍道,目前城内从武者休憩的茶寮、到交换消息的酒肆、再到专供修行之人静养的别院,一应俱全,吃喝玩乐、住行补给,竟是一条龙般周全齐备,满目繁华直叫人眼花缭乱。

引路之人又笑着对四人解释道,如今无剑城广开方便之门,只要付得出相应资费,无论是高门府邸、清净小院、临街雅楼,还是简易居所,皆可安置,一心只求四方来客宾至如归。

这般周全景象,雷无桀、萧楚河、无心、唐莲皆是闻所未闻,心中震撼难言。他们本就不愿张扬,略一沉吟,便选了一处僻静小院。

四人就跟着引路之人去住所的路上,远远便被城中心那处奇景惊得驻足。

引路之人介绍道,此处是无剑演武场。

大地在此处生生凹陷成一方巨大无比的圆碗形制,整座演武场自中心擂台起,一圈圈看台缓缓向外、向上抬升,如一只浑然天成的巨碗嵌在大地之中。

台面皆以细白灰浆与青石铺就,干净齐整,不见半分杂乱。无论坐在哪一层,皆是居高临下,望向碗底,场中一举一动都清晰入目。

这般规模、这般规整洁净的浩大工程,看得人心神一震。

雷无桀当场看直了眼,失声低呼:“这……这也太大了!”

唐莲望着眼前这惊人建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般手笔,便是举唐门全力也未必能建成,也难怪无剑城自两年前会闭城。

萧楚河眸色微沉,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无剑城……这是要造一座天下武者的中心。”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那一丝极淡的震动。

无心则是指尖轻叩袖角,唇角笑意浅淡,眼底却掠过一抹真切讶异:“两年闭城,就为了建比武台,无剑城的手笔倒是大得很。”

如今的无剑城,是苏暮雨的成果展示。

林微为苏暮雨打下基础,给了一方可以施展的平台,而苏暮雨凭着自己的能力与耐心,将规划一一落地,把城池治理得井然有序,真正让这里焕然一新、腾飞而起。

这三年,他不仅将城中诸事打理得稳妥周全,让百姓安居、商贾云集,更亲身行走江湖,担任裁判判官,持正平争,以自身实力赢得了天下武者的敬重。

他懂得善用平台,善借资源,更靠自己的能力与魄力站稳脚跟。

这般踏实崛起、行事可靠的苏暮雨,本就是当之无愧的白月光,而专心搞事业的苏暮雨,更是真正的顶级存在。

所以,想举办宴会的苏暮雨,三年都没办成,不是真想不出宴会的名字,而是林微给出的规划太过宏大,他一直在一点点打磨、一步步实现,直到今日万事俱备,才真正亮出于世人眼前。

可谁能想到,如今风光无二的无剑城和归安城,当初差点把苏家兄弟俩活活熬垮。

起初两人一同肩挑两城,事事都合在一处扛。兄弟俩信任至极、感情深到离谱,不怕对方跑,就怕对方硬扛,更怕谁一声不吭把两座城的重担全揽在自己身上,活活累垮。

彼此互相盯着、互相拦着,谁都不肯让对方多受半分苦。

到最后实在扛不住这份互相心疼的折腾,两人才不得不分开坐镇:苏暮雨守无剑城主持基建,苏昌河守归安城打理农事。

一人筑雄城,一人稳粮仓,

这才折腾出眼前这般惊人场面。

所以提及无剑城建城之功,多只称赞苏暮雨,并非苏昌河没有功劳。只是二人各司其职,各守一方,但功劳从来不分彼此。

而当时林微在做什么?她只在一旁静静看戏,半句劝和的话都没说。

当初本就是说好双苏一同共建归安、无剑二城,可现实便是两座城池担子太重,两人硬扛在一起,只会彼此拖累。

她从不开口劝分,只因心里比谁都明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有些分开,唯有让他们主动体谅、主动选择,才不算违背初衷,更不会伤了兄弟情分。如此一来,苏暮雨依旧心系归安城,苏昌河也始终念着无剑城,一人主守一方,两地皆是归处,兄弟同心,从未真正分开。

若是林微只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朋友或妹妹,开口劝几句很正常。可她的身份不一样了,因为她和苏昌河心意已定。

苏暮雨和苏昌河是兄弟,他们之间的事,就该兄弟俩自己商量、自己做决定。林微一旦插手劝说,身份不合适,很容易让人觉得有偏向、不公平。

有些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想通才有用,外人插手,只会把事情变复杂。所以她只在一旁看着,一句话都不多说。

记住一句话:关系再好,身份不对的时候,也别去做不该做的事。

……

雷无桀、唐莲、萧楚河、无心四人在引路之人的带领下寻了住处,安顿妥当、收拾完毕,腹中已是饥饿,便一同出来就近找了家酒楼,打算简单用些饭菜。刚拣了张桌子坐下,便听见邻桌食客议论纷纷。

“听说没?连明月公子都来了。我还听说,他这次带了不少华贵衣饰,周身配饰全是顶阶珍品,可算是下了血本。”

“那是自然。元剑仙已然三年未曾现身大场合,此番无剑城举办盛会,她必定前来。谁不想好好表现一番?”

“何止明月公子,我听闻此次前来的世家公子,无一不是盛装出席。就连各家小姐,也都精心打扮。”

有人低低一惊:“他们疯了不成?元剑仙早已当众言明,夫君是归安城得苏城主,他们这般模样是想做什么?”

立刻有人反驳:“那又如何?我听说明月公子花了大价钱打探,得来的消息全是元剑仙与那位,三年来从无逾矩之举。你想想,三年前便认了彼此,可至今未曾成亲,谁知道当年是不是为杀孤剑仙寻的借口?”

“我看多半是了。”

“话题偏了,重点是这次这么多公子小姐……说不定,真有人能心想事成呢。”

“我听说不少人都在赌,此番机会最大的,是雷无桀。”

有人不解:“为何是他?”

“当日雪月剑仙与道剑仙的婚礼上,雷无桀可是当众向元剑仙求过娶的。”

另一人立刻摇头,打岔道:“不可能,明月公子胜算更大,他此番准备得极为周全。”

“不止他,旁人也各有布置。”

“好了,不必争执。赌坊早已开盘,想压谁,去下注便是。”

“……。”

雷无桀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

当年年纪小不懂事,才说了那样的话。如今在外游历三年,他早就懂了男女情事。听见有人说他机会最大,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心捧着茶盏,笑得眉眼弯弯,故意慢悠悠道:“看来江湖同道,对你很是看好啊。”

萧楚河瞥他一眼,语气轻淡,却句句戳心:“既如此,等见到元剑仙,你不妨再求一次?”

唐莲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补刀:“他们都押你赢,你可别让大家失望。”

雷无桀当场急得快炸毛小声骂道:

“你们明明都知道那是年少无知!还故意笑我!”

这话一出,三人再也绷不住,齐齐笑出了声。无心笑得肩头轻颤,萧楚河靠在椅上摇头失笑,连一向稳重的唐莲,也弯了眼角,显然是觉得这一幕实在太可乐了。

雷无桀憨憨地皱起眉,一脸不解:“他们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可能跟林微的夫君相比,还敢上前争抢?”

萧楚河轻轻叹道:“人心便是如此,总对虚无缥缈的东西,抱着不该有的念头。”

无心跟着淡淡点评:“在世人眼里,苏城主苏昌河出身暗河,是低到尘埃里的,都能被她一路托举到如今这般地位。那些世家公子自然不服,凭什么苏昌河可以,我不行?便都觉得自己有机可乘。”

唐莲平静开口:“他们都没机会。”

三人一齐看向他。

唐莲缓缓道:“原因你们都清楚,我们毕竟都见过苏城主。”

雷无桀立刻点头如捣蒜:“对!但凡他们见过苏城主,都会自惭形秽,我当年就是。”

萧楚河却轻轻摇头:“能打碎这些人念想的,从来不是苏城主。”

雷无桀一愣:“那是谁?”

萧楚河淡淡道:“林微,只要她一日认苏城主,旁人就半点机会都没有。”

无心瞬间听懂,微微颔首。

唐莲若有所思。

只有雷无桀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明白。

……

城主府内,

林微正与苏暮雨、苏昌河二人闲谈举办大会的一些事,说道出场时。

林微说道:“大会得开场我就不参与了,中间环节也一并略过,我只在最后出场便好。”

苏暮雨微微蹙眉,不解道:“为何?这无剑城能有今日,本就有你的大功劳,这份荣耀,你理当共享。”

林微轻轻摆手:“哎呀,我们三人何必分你我他。我露个面便够了。再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轻松:“我生得太过惹眼,一出场便要抢尽风头。你们本意是宣扬无剑城、弘扬武道,我在反倒碍事。”

苏暮雨闻言一怔,细细一想,倒觉得颇有道理。心里暗道:林微本就过于优秀,一身风华足以盖过世间所有所谓天才。有她在,旁人的确都会显得黯淡无光。这么一想,倒确实是她说得有理。

一旁的苏昌河却眸光微微一暗,心底瞬间明白了。此番前来的诸多世家子弟,哪个不是精心打扮、冲着林微而来?他心中并非全无波澜,只是素来隐忍不说。

林微哪里是怕抢风头,她是从头到尾都在顾及他的心情,悄悄护着他那点敏感又不安的心思。她什么都没说,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

苏暮雨点了点头,应道:“好,那便等最后决出胜者之时,你再出场便是。”

林微轻轻应了一声:“嗯,好。”

一旁的苏昌河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没人知道,他此刻心底早已翻涌成潮。

全天下都记得,三年前她当世人面亲口说“家夫苏昌河”。人人都道他苏昌平如今风光无限,有权有势,受人敬仰,想要什么,伸手便可争来。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还是那个从暗河泥里爬出来的人。他可以在私下里对她又争又抢,把她牢牢攥在身边,霸道地占着她所有温柔,认定了此生非她不娶。

可一想到要在世人面前,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堂堂正正地迎她入门,他就怕得不敢迈出那一步。他怕他这双染过血的手,配不上牵她拜堂。怕他这洗不掉的过往,污了她干干净净的名声。

怕他这样的人,站在光里与她并肩,都会脏了她的体面。她已经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已经不顾一切站在了他身边。他已经赚到了,不敢再奢求那场昭告天下的婚礼。

他爱她,爱到私下里敢把一切都给她,却爱到,在世人面前,连给她一场名分的勇气都没有。

地位可以靠争靠抢得到,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不是一天能消的。

林微已经把他拉出了黑暗,可他自己,还没敢完全走进光里。

而林微呢,是真的懒得凑这个热闹。

她如今身份摆在那儿,动手吧,是降维打击以大欺小;不动吧,就得像个漂亮吉祥物似的坐在上面笑,被一群人盯着看,实在没意思。

更何况,苏昌河嘴上从不说什么,可那些冲着她而来的目光,会扰到他,她比谁都清楚。她从不需要靠万众瞩目证明什么,她的偏爱,只给身边这一个人。

再说了,真大佬本就该最后出场。

既不抢旁人风光,也不让自己为难,更重要的是,她所有的收敛与退让,都不是委屈,而是明目张胆的偏宠。

其实这三年苏昌河不曾求婚,也不只是二人情浓肆意、玩的上头,说到底,还是苏昌河心底那份配得感在作祟。

这三年里,苏昌河本就已是非她不可,私下里更是早就认定了她一辈子。可一到明面上,他却偏偏克制守礼,半步都不敢逾越。说到底,还是他心底那份配得感在拖着他。

林微一直都清楚,苏昌河骨子里的配得感太低了。这事从一开始她便明白,是他成长环境刻下的性子,不是靠几句“我喜欢你、我爱你”就能抹平的。

她不必反复言说,只需用行动,把安全感一点点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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