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暗河传7
苏昌河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瞬盯着林微看了又看。林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无可忍发了火道:“苏昌河,你到底在看什么?看了这么久!”
苏昌河语气认真,笑意藏在眼底:“我在看我们暗河的大宝贝。”
一旁的苏暮雨立刻点头附和道:“嗯,是我们暗河的大宝贝。”
林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没见过,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瞎看什么。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找地盘了,你们想在哪里建立新家园?”
三人花了几分钟商议,最终敲定在南安附近,因苏暮雨素来偏爱那里。苏昌河尊重苏暮雨的心意,林微又尊重二人,此事便这般定了。
苏昌河问林微:“你为何要将萧若风推上皇位?”
林微说道:“因为他不想当皇帝啊,他不想我便把他推上去。被迫打工的人最是痛苦,就像你们被逼着继续做暗河的人一样。而且萧若风登基,全员欢喜,就他一个人憋屈不乐意,反正我就挺开心的。”
其实是因为萧若风虽不愿登基,但根基本就扎实,就算当不好皇帝,北离暂时也乱不了。
林微压根懒得收拾朝堂烂摊子,当过摄政王后,她半点不想再碰朝堂的事。威风归威风,可对应的责任也重得很。何况她本就看萧若风不顺眼,索性死道友不死贫道,推他去当这个皇帝打工。
而且,等萧若风稳住皇位,绝不会像明德帝那般阴损,处处阻碍暗河新生,反而能护着暗河。
这样一来,一死一生的结局也算达成了,只不过这一次,活着的是萧若风。
苏暮雨缓缓开口说道:“确实,除了他自己不开心,但凡跟着他的人,个个都欢喜得很,毕竟他们盼着萧若风登基盼了许久了。”
苏昌河接话道:“这么说来,我听着也痛快,反正只要不碍着咱们暗河建新家就行。”
苏暮雨问道:“林微,那日你为何拿瑾宣立威?”
林微说道:“因为他是半步神游,旁人没一个比得上,我只有一剑秒了他,才能镇住所有人!而且他最毒,就是个实打实的毒瘤!其他三个里头肯定也有坏人,但跟咱们没关系,那是萧若风要头疼的事。
我立威总得挑个硬柿子捏,你看萧若风,我只用话怼他;李寒衣那边,也是破了她的道心而已,动手打不合适。
我确实够嚣张,但话说回来,除了萧若风,其他人也是结局的受益者,所以现在局面又平衡回来了。
我这嘴,够毒够利吧?影宗都被我骂得无影无踪、灰飞烟灭,咱们却没折损半个人手,就把灭宗这事办成了,开不开心?”
苏昌河笑着应声:“开心,太爽了!”
苏暮雨也点头:“嗯,第一次知道言语犀利亦可杀人。”
影宗本灭了,敢私藏那么多秘辛,放在现代便是盗取他人隐私,任谁都容不下,就算是好脾气的萧若风也不例外,如今影宗算是彻底没了。
影宗那些秘辛,有些是林微加工过的,半真半假。所以他们才灭得这么快,他们自己都懵了,想反驳却被实打实的证据堵着,根本没法辩。
如今的暗河,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前途一片光明。
……
为了建设新家园,暗河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而且暗河本就不缺钱,进度飞速。
虽说苏昌河这暴发户花了些,但黄泉当铺的那些家底,哪里能花得完。
众人空前团结,毕竟这是自己要扎根生活的家园,眼下和谐得很,就是个个都追着苏昌河要经费。
一日饭后,苏昌河笑着吐槽道:“我的天,这帮人一个个都追着我要钱,居然还堵在我房门口蹲我,烦死了!”
苏暮雨说道:“有钱就花呗,攒着干什么?你以前不也挺能花的。”
苏昌河立马接话道:“我之前不都是花给你的?你怎么还说我!”
苏暮雨浅笑着说道:“虽说是花给我了,但跟现在不冲突,你也给他们花些,都是自家人,该花得花。”
林微没插话,只在一旁静静围观。
双苏又你来我往调侃了半天。
林微突然开口问道:“婚房布置好了吗?”
苏暮雨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可能,不急,慢慢来……”
林微看向苏昌河,挑眉问道:“你舍不得花钱?竟敢拦着我们大嫂进门?”
苏昌河立马跳起来,说道:“我没有!我不是!我不背锅!我明明都给最好的!”
苏暮雨连忙说道:“在、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林微催道:“给个准话,还要等多久?我都等不及想吃席了。”
苏暮雨无奈的说道:“你不能这么着急吧。”
林微阴森森的说道:“信不信我给你们俩下药?三年抱两。”
苏暮雨急忙说道:“大可不必!林微你冷静!我知道了,我会加快进度的!”
苏昌河听见林微说要给苏暮雨和白鹤淮下药,当场笑疯了,打趣道:“暮雨,你可得抓紧点,林微向来言出必行,哪天真给你们下了药,那可就有意思了。”
林微的眼神唰地扫向苏昌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微说道:“苏昌河,你怎么还没对象?要不我亲自去给你抓一个回来?”
苏昌河瞬间炸毛,连忙摆手说道:“大可不必!我是暗河大家长,暗河离不得我,我太忙了,算了算了!”说着转身就跑。
……
暗河新家园,归安城
满目喜庆,红绸缠遍街巷楼阁,红灯笼挂满檐角,往日里藏于暗影的暗河众人,如今皆褪去杀手的肃杀之气,身着整洁喜庆的服饰,忙前忙后布置婚礼,个个脸上漾着真切的笑意。
暗河早已洗去过往阴霾,众人弃刃从良,守着归安城过起了安稳日子,这日更是全族欢腾,只为苏暮雨与白鹤淮的大婚。
喜堂设于归安城中心的议事堂前,开阔敞亮,摆满了素雅却精致的花艺,没有奢华堆砌,却处处透着郑重与暖意。
苏昌河作为暗河大家长,亲自牵头操办,忙得脚不沾地却笑意不减;暗河三家的弟子们各司其职,引路、备席、招呼宾客,有条不紊,全然是寻常人家办喜事的热闹光景。
吉时一到,苏暮雨一袭正红喜服缓步而出,往日清冷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柔和笑意,身姿挺拔,难掩满心欢喜;身旁的白鹤淮一身同色嫁衣,眉目清丽,身姿温婉,唯有岁月静好的安然,两人手牵红绸,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的祝福,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与笃定。
喆叔守在喜堂一侧,看着一身嫁衣、温婉动人的白鹤淮,眼眶泛红,手不自觉摩挲着衣角,神情满是纠结。
既有嫁“女儿”般的不舍,想起这些年未能护着鹤淮长大,如今她寻得良人,心头酸涩难掩;转念又想到往后鹤淮便在归安城扎根,和暮雨相守,更是成了暗河的一家人,不必再彼此牵挂,那份不舍又瞬间化作满心欣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我的宝贝女儿在哪,家就在哪”,说着便抹了把眼角,转身拎起酒坛,找着相熟的暗河众人开怀畅饮起来,眉眼间尽是释然的欢喜。
前来道贺的皆是故友知己,暗河众人齐聚一堂,举杯相庆,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席间几位暗河女弟子,望着喜堂上俊朗温和的苏暮雨,眼底难掩几分黯然。
苏暮雨性情沉稳温和,在暗河最黑暗的岁月里,他始终沉稳持重,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如今他寻得良人,众人虽真心祝福,却也难免悄悄伤感一二,倒也无人苛责,只当是少女心事,容她们浅浅怅然片刻。
林微穿梭席间,看着眼前这圆满景象,眉眼舒展,见众人兴致正浓,当即吩咐后厨与管事,全归安城酒水定要管够,菜品只管添上,务必让所有人都喝尽兴、吃痛快,不必省着。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苏昌河凑到苏暮雨身边,笑着打趣道:“暮雨,今日可得敞开心扉多喝几杯,往后便是有家室的人了!”苏暮雨含笑颔首,白鹤淮也浅笑着举杯,一派岁月安然。
……
天启皇宫内。
萧若风捏着手中信件,看着看着被气笑了,指尖轻点信纸摇头不已。
司空长风见状不解上前问道:“怎么了?是林微又提了什么过分得要求吗?”
萧若风笑着说道道:“没事,她是来撮合联姻的。”
“联姻?”
司徒长风顿时好奇追问道:“谁和谁联姻?”
萧若风抬眼看向一旁的唐怜月,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说道:“还能有谁,唐怜月和慕雨墨。”
这话一出,唐怜月瞬间愣住,耳根都染透了颜色,却端着仪态一言不发,只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
萧若风扬了扬信纸,说道:“你自己瞧瞧她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唐怜月连忙接过信纸,指尖微颤地展开,司徒长风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一同细看,看着看着便念出了声:“不嫁不娶,两族结好,两姓缔约!啊!林微这意思是,不让慕雨墨嫁入唐家,也不让你入赘慕家,既要办婚礼成婚,却既非嫁也非娶!”
他又往下念,语气愈发惊奇:“双方子嗣可自主选择继承慕家或唐家基业,互不干涉两族内务,只结秦晋之好,共护彼此周全。”
司徒长风连连点头说道:“这法子倒是新奇,既顾全了两人心意,又保住了慕家与唐门的颜面,两全其美啊!”
一旁的唐怜月却没搭话,信纸攥得微微发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反复盘旋:这法子,可行性极高,既不委屈雨墨,也不负唐门,更能……得偿所愿。
……
归安城内,
三人闲坐闲谈,苏昌河率先开口问林微道:“你给天启寄的那封信,真能成?”
林微说道:“当然能成!那可是唐怜月,才刚踏出新手村,就遇上了慕雨墨这个不会魅术的顶级魅魔,他这辈子注定非慕雨墨不可,我提的这条件已是顶配,再合适不过。”
苏暮雨无奈插话道:“林微,你不能就因为想吃席,就一个劲催别人成婚吧?”
林微挑眉回怼道:“我这是在促成人间美好!还有,你都成婚了,倒可以好好考虑生子的事了。”
苏暮雨瞬间语塞,满脸无语。这才成婚没多久就被催生,也真是没谁了。当然,这番调侃并未当着白鹤淮的面,只是几人私下打趣。
苏昌河摸了摸下巴思忖道:“那按这说法,是不是该给慕雨墨准备份嫁妆?这可是咱们归安城办的第二场婚礼,规格还和往常不一样,总得给她撑撑底气,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林微赞同的说道:“是的,尽管准备起来,不出意外这事必成,得尽快办妥才是。”
慕雨墨得知林微为她和唐怜月提议“不嫁不娶”联姻的事,瞬间眼睛亮得惊人,心底直呼林微简直是天才,当即快步找到林微,难掩欢喜地抬手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了好几口以表谢意。
林微笑着坦然受了这份亲近,毕竟眼前可是暗河第一美人慕雨墨,这份盛情自然来者不拒。
待慕雨墨平复心绪,林微才从手边取过一个锦盒递过去,语气从容又透着周全,说道:“这不是什么陪嫁,是咱们归安城给你的底气,也是我个人送你的贺礼。”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说道:“你是暗河的姑娘,往后和唐怜月成婚,既不用依附唐门,也不能让旁人觉得你无依无靠。这里面是暗河的商号凭证和天启城的产业契书,归你个人所有,往后行事腰杆更硬,两族往来也更体面。”
慕雨墨接过锦盒,眼底满是动容,明白这是是暗河给她的后盾,是林微为她谋的周全。
林微又说道:“苏昌河那边正忙着备礼,算是暗河众人的心意,双份体面,保你风光。”
唐怜月与慕雨墨的婚礼办得格外风光,先在归安城摆下喜宴,暗河众人全员出动张罗,红绸遍城,宾客盈门,苏昌河亲自掌事,林微、苏暮雨夫妇全程相陪,喆叔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暗河上下都为这位自家姑娘送上最足的体面。
而后又赴天启城再办一场,萧若风亲自主持,司空长风忙前忙后,朝堂与江湖友人齐聚,唐门与慕家亲友悉数到场,两场婚礼皆是盛大圆满,礼数周全又不失热闹。
婚后二人全无牵绊,日子可过得自在随性,想回归安城,便伴着暗河众人闲话家常,守着归安城的烟火气;想住天启城,便落脚唐家府邸,打理城中产业,来去随心,无拘无束。
慕雨墨更是底气十足,天启城本就有她的私产,再加上暗河备下的陪嫁产业,皆是登记在她名下,独立自持,无需依附旁人,与唐怜月相守相伴,既有两族撑腰,又有彼此相护,真正应了那“不嫁不娶、平等相守”的初衷。
这场“不嫁不娶”的联姻,绝非单纯的情投意合,更藏着关乎各方安稳的深意,一举打破了暗河与天启皇室的僵持僵局。
此前双方多有不愉快,隔阂颇深,此番联姻落地,明面上彻底缓和了暗河与天启朝廷的关系,实现了双赢格局。
对暗河而言,有了这层姻亲羁绊,无需再时刻顾虑朝廷的制衡与打压,归安城的安稳基业得以稳固,众人能安心度日;对萧若风执掌的天启朝廷来说,暗河主动促成联姻,也彻底打消了朝廷对暗河暗中兴风作浪的忌惮,无需再耗费心力提防。
最关键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联姻,直接震慑了蠢蠢欲动的南决。此前南决见暗河与天启朝廷嫌隙颇深、互不信任,早已按捺不住扩张野心,频频在边境挑衅试探,正伺机从中渔利,妄图趁两方内耗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谁曾想往日动辄剑拔弩张、近乎打生打死的暗河与朝廷,竟借着唐怜月与慕雨墨的婚事结成紧密同盟,这般猝不及防的反转,让南决彻底没了可乘之机。
原本蠢蠢欲动的南决势力,见暗河与天启强强联手、无懈可击,只能收敛锋芒,不敢再轻举妄动,边境也随之归于安稳。
林微:这事她本等着萧若风主动开口,这样两边都有台阶下。可她转念一想,萧若风没受过帝王术培训,根本想不到联姻这层关键。她可是懂这些的,索性主动写了那封信。
所以萧若风当初被气笑,纯属气他自己。之前为了暗河和朝廷的事愁得焦头烂额,夜夜睡不着琢磨,愣是没辙,结果林微一封信就全解决了,又气又无奈。
经此一事,萧若风也彻底看清:暗河如今归安稳居、全员从良,或许不足为惧;但林微不一样,她年纪还不到二十,武力智力却皆是顶配。他心里清楚,非必要千万不可与林微为敌。
因为林微本就是这世间武力值天花板,可她偏不接着用武力碾压,反倒用联姻这般温和手段稳住天启,足见她心中沟壑万千、格局极大。
她推萧若风稳坐其位,看似是个人喜恶,实则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
这天下没了萧氏一族,有的是人能做傀儡皇帝,可林微偏不掺和皇权争斗,只谋安稳大局。
再者,面对边境南决异动,萧若风只想着派人谈判制衡,却从没想过联姻结盟、震慑南决这等釜底抽薪的法子,这便是他与林微的根本差距。
也正因如此,萧若风才认定,非必要千万不可与林微为敌,她的算计早已超出众人预估,不相上下尚且忌惮,远超预期便只能小心避开,绝不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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