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砰！”
苏清雪竟被这股蛮力直接甩飞出去半米远，重重地撞在旁边一台废弃的控制台上。
“苏警官！”
躲在远处的李科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密码箱哆嗦成了一团。
“他……他疯了！他被怪物附体了啊！”
“闭嘴！”
苏清雪咬牙切齿地撑起身子，后背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备用格洛克手枪，枪口猛地抬起！
然而。
她的枪口并没有对准发狂的陈默。
而是死死锁定在前方那个站在陈默面前、居高临下欣赏着这一切的神秘黑影。
“退后！离他远点！”
苏清雪的声音冷若冰霜，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别逼我开枪，不管你是谁，再往前走一步，我打爆你的脑袋！”
黑影偏过头，防毒面具下的幽绿色复眼，带着一丝荒谬的戏谑，看向拿枪指着自己的苏清雪。
“小女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黑影的声音经过电子变声器的处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回荡，犹如恶魔的嘲笑。
“你现在拿枪指着我？我可是唯一能带你们活着走出去的人。”
他缓缓抬起那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向跪在地上疯狂喘息的陈默。
“你应该把枪口对准他。对准那个随时会彻底失控，把你们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碎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
苏清雪厉声怒喝，枪口连一毫米的晃动都没有。
“他是我的战友！是市局冷案组的警察！我不管他过去经历过什么，也不管你在这故弄什么玄虚！”
“他救过我的命，现在轮到我护着他！”
“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立刻给我退后！”
面对苏清雪那杀气腾腾的警告，黑影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他非但没有生气，面具下反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低笑。
“咯咯咯……警察？战友？”
黑影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愚蠢的凡人感情。你们根本不知道‘零号’这两个字，在‘衔尾蛇’的档案里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座大厅里醒来的。”
黑影的语气陡然变得狂热，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迹。
“他一个人，用一双肉手，在十二分钟内，撕碎了这里七十三个全副武装的强化守卫！”
“他把主控室的防弹玻璃砸得粉碎，把首席研究员的肠子抽出来，挂在了那边的冷光灯上！”
“你以为他今天在上面表现出来的虚弱和恐惧是装的？不，那是这具身体在潜意识里，为了压制这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强行给自己套上的心理枷锁！”
“他一旦彻底冲破这层枷锁，你们两个，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李科听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看了看地狱般的大厅，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默，崩溃地大哭起来。
“完了……全完了……我们跟一个杀人狂魔关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够了。”
一声低沉、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绝对冷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李科的哭嚎。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雪和黑影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只见陈默缓缓地、艰难地将双手从头上放了下来。
他撑着满是血污的膝盖，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
苏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陈默，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没有了之前面对尸体时的唯唯诺诺。
没有了被暴徒追杀时的惊慌失措。
陈默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犹如一口古老的深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交织着神探的极致理智，与零号那令人胆寒的幽暗。
他硬生生地，靠着两世为人叠加在一起的恐怖精神力。
把“零号”暴走的本能，重新压回了潜意识的牢笼里！
“你很吵。”
陈默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前方的黑影。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如有实质的庞大压迫感，甚至让黑影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管‘零号’以前在这里干过什么。”
陈默向前迈出一步，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锐利一分。
“那是他经历的炼狱，不是我沉沦的借口。”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实验体。”
“而是海城市公安局，冷案组探员，陈默。”
黑影面具下的复眼急速闪烁了一下，似乎对陈默能够如此快地恢复理智感到震惊。
“真是不可思议的意志力……”
黑影喃喃自语，“这和档案里记录的完全不同……你竟然能压制住基因序列里的狂躁？”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惊讶。
因为在刚才记忆融合的极端痛苦中。
【罪恶共鸣】那原本干涸的能量，竟然因为“零号”基因的苏醒，得到了一种诡异的反哺。
他的听觉，在这个空旷死寂的地下深渊里，被放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扑通——扑通——”
微弱的心跳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耳膜。
李科的心跳在每分钟一百三十下，极度恐慌。
苏清雪的心跳在九十下左右，紧张但专注。
然而。
当陈默将听觉锁定在面前十米外的黑影身上时。
他那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在黑影那厚重的防化服和装甲之下。
根本没有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犹如钟表齿轮般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咔哒……”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黑影的胸腔。
“难怪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默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难怪你对这里的屠杀无动于衷。”
“因为你根本不是衔尾蛇的杀手，也不是什么迷路的幸存者。”
陈默指着黑影的面具，一字一顿地戳破了对方最后的伪装。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机器人？改造人？还是说……”
“你就是这个造神工坊里，用来监控一切的‘中枢系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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