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请保持电梯清洁
“运气不错。”
脑子里的声音有些虚弱，“看来阎王爷今天不想喝茶。”
陈默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电梯壁。
电梯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这里是52层和53层之间的井道，没有任何停靠站台。
除非……
咔嚓。
就在他面前，电梯轿厢底部的钢板突然翻开。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直接抵在了陈默的额头上。
“我也觉得你运气不错。”
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从轿厢里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优雅的戏谑。
“能从下面的绞肉机里爬上来，还没被我的电梯压死。陈先生，您的生命力真是令人赞叹。”
陈默全身僵硬。
他看到了那个拿着枪的人。
那人倒挂在轿厢底部的检修口，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甚至在这个充满了油污和灰尘的地方，他的皮鞋依然亮得能照出人影。
“你是谁？”陈默冷冷地问。
“我是这栋楼的管家。”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可以叫我K。或者，也可以叫我……”
他轻轻扣动了扳机的一半行程。
“送葬人。”
“我查到了。”
陈默脑子里的绿字突然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K，伊甸园的一级执行官。那个疯子李淳风的……另一个学生。”
“该死。”
那个声音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恐惧，“他不是来抓你的。他是来回收‘心脏’的。对他来说，你是死是活根本无所谓，只要心脏完整就行。”
K似乎看穿了陈默在跟谁交流。
他用枪口轻轻点了点陈默的眉心。
“告诉那个藏在你脑子里的老鼠，别费劲骇入我的系统了。”
K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这台电梯是一个独立的法拉第笼。在这儿，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来吧，陈先生。顶楼的风景很好，但我想带你去个更特别的地方。”
“毕竟，像你这样背着核弹到处跑的客人，我们得好好招待。”
枪口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就像是用游标卡尺固定在半空中的基准点。
陈默松开扣住排风口的手指，任由重力牵引着身体向下滑落，双脚重重地踏在那块翻开的钢板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他双手撑住检修口的边缘，用力一撑，整个人像一只钻进米缸的老鼠，翻进了轿厢内部。
咔哒。
脚下的钢板自动合拢，严丝合缝。
外界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流声、机械摩擦声、还有那种腐烂的恶臭，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古典乐。
好像是巴赫的大提琴组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松木香薰味，温度恒定在令人舒适的二十二度。
“欢迎光临。”
K收起那把银色的小手枪，动作优雅地把它插进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他没有继续指着陈默。
似乎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接客。
“这台电梯直通顶层的‘云端花园’。”
K转过身，在一块触控面板上按了几下，“全程需要两分钟。我想这两分钟足够我们聊聊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
陈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角落里，背靠着镜面不锈钢墙壁，金色的机械左臂垂在身侧，黑色的机油顺着指尖滴落。
滴答。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瞬间多了几个黑点。
那个一直在脑子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消失了。
没有绿字。
没有吐槽。
甚至连那种时刻伴随的电流底噪都听不见了。
这种绝对的安静让陈默感到一种久违的孤独，那是失去了一半灵魂后的空虚。
“别试了。”
K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方巾，递了过来，“这轿厢的夹层里灌注了三吨重的液态铅和石墨烯。除非你脑子里装的是量子通讯基站，否则谁也联系不上。”
陈默没接那块方巾。
他盯着K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你想要心脏。”
“纠正一下。”
K微笑着把方巾塞回口袋，“是回收。那是老师最伟大的作品，不应该在一个充满了下水道味的老鼠体内空转。”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最终停留在那条粗糙的金色手臂上。
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看这个……毫无美感的焊接，裸露的液压管，还有这个俗不可耐的金色涂装。”
K摇了摇头，语气像个挑剔的艺术评论家，“这就是那个蹩脚魔术师的手笔？她把一件用来杀人的精密仪器改成了一把暴发户的锤子。”
“好用就行。”
陈默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粗鲁。”
K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老师曾经说过，暴力是无能者的最后庇护所。真正的杀戮应该像手术一样精准，像艺术一样优雅。”
“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
陈默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
砰！
一股巨力直接轰在他的胸口。
陈默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撞在身后的钢板上，镜面不锈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人形的坑。
咳。
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K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歪斜的领结。
那双白手套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肋骨断了两根。”
K淡淡地说，“大概需要三周恢复。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快。
太快了。
陈默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这家伙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迹，也没有外骨骼装甲。
但这爆发力比装了军用义体的重装兵还要恐怖。
“生物改造？”
陈默慢慢直起腰，那颗核能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泵出滚烫的血液。
“肌肉纤维强化，神经反应速度提升。”
K大方地承认了，“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顶级货色。在这个距离内，我比子弹更快。”
叮。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了120层。
“还有五十层。”
K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还有大概四十秒。陈先生，如果你肯自己把心脏挖出来，我可以保证给你留个全尸，甚至给你安排一场体面的葬礼。”
“做梦。”
陈默猛地蹬地。
不再保留。
左臂全功率输出，金色的金属拳头带着破风声轰向K的面门。
这一拳能打穿二十毫米的钢板。
但打不中空气。
K只是微微侧头，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耳边砸在了电梯门上。
轰！
电梯门被砸出一个大坑，整个轿厢剧烈摇晃。
警报声大作。
(https://www.shubada.com/120033/395293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