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的心跳声，像是在敲丧钟
“有人来了。”
阮秋水突然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的耳朵动了动。
“心跳声很稳，一下是一下，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钟。”
陈默的手猛地按在键盘旁边的配枪上。
这层楼除了冷案组，只有清洁工会来。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
哪里来的清洁工？
咚、咚、咚。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不急不缓。
极有节奏。
陈默屏住了呼吸。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锁着的。
“陈默，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是王道明。
江城警局副局长，那个把他扔进冷案组自生自灭，却又始终监视着他的人。
也是白鸠口中那个“罪人”。
“他在门口。”阮秋水指了指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这个人的心跳很好听，比刚才那个猪舌头强多了。能吃吗？”
“闭嘴。”
陈默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进度条卡在了99%。
不动了。
该死！
“我知道你在里面。”
王道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有些闷，“东区的事情闹得很大，市里刚刚开了紧急会议。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你。”
陈默没出声。
他在拖时间。
只要那最后1%走完……
“陈默，别逼我让人破门。”
王道明的语气冷了几分，“你知道我的脾气。”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把枪上了膛，藏在桌子下面。
然后给阮秋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到档案柜后面去。
“来了，王局。”
陈默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他站起身，故意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都在数秒。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叮！
身后的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解锁成功。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同一时间，门外的王道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陈默！”
砰！
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门锁崩飞，擦着陈默的脸颊飞过去，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王道明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中山装，身材高大得像是一堵墙。
那张方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
正死死盯着陈默身后那台亮着光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自动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是白鸠。
而站在白鸠身边的那个穿着警服、正接过一支红色试管的人……
正是此刻站在门口的王道明。
死寂。
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道明慢慢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陈默。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陈默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惋惜。
“让你写个结案报告，你怎么就写成了一份遗书呢？”
咔嚓。
王道明反手关上了那扇已经被撞坏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只有电脑屏幕上，那个视频里的“王道明”还在无声地笑着。
陈默握紧了桌下的枪。
心脏泵动。
那种熟悉的、致命的饥饿感，再次涌了上来。
“遗书？”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王局，这恐怕不是遗书。”
“这是一份……”
“处刑通知单。”
“处刑？”
王道明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一个蹩脚的冷笑话。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砰！
那台正在播放视频的显示器直接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碎片飞溅。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爆，塑料外壳和液晶面板同时向内塌陷，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废铁球，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
还在旋转的风扇叶片发出最后的悲鸣，戛然而止。
“年轻人，总是分不清什么是证据，什么是垃圾。”
王道明收回手，甚至没有看那个废铁球一眼，目光始终锁死在陈默身上。
“在这个局里，我说那是合成视频，它就是合成视频。我说你是精神分裂产生的幻觉，那你连坐牢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送进疯人院。”
陈默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指……
不是念力。
是高频振动。
那一瞬间，空气被某种频率极高的波动压缩成了实体武器。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那你还在等什么？”
陈默把枪口从桌下抬起，直指王道明的眉心，“杀了我，你就不用费劲编故事了。”
“杀你？”
王道明笑了，他迈出一步。
咚。
这一步踩下去，整个办公室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那种沉闷的心跳声再次响起。
不。
不仅仅是响起。
它像是某种实质性的声波武器，直接撞进了陈默的胸腔。
“唔！”
陈默闷哼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铁钳狠狠夹住，“泵”疯狂地收缩，试图对抗这种外来的压迫感。
两颗心脏的频率在空气中碰撞。
嗡——
头顶的白炽灯管瞬间爆裂，细碎的玻璃渣雨点般落下。
黑暗降临。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勾勒出王道明那如山般的身影。
“你的心脏……太吵了。”
王道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洞，“白鸠那个废物虽然是个疯子，但他有一点没说错。暴食，确实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嗖！
风声撕裂黑暗。
王道明动了。
快得不讲道理。
陈默几乎是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砰！
两团枪口焰在黑暗中炸亮。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但没有血花。
只有金属撞击的脆响。
当！
王道明的手掌挡在脸前，两颗变形的弹头被他随意地抖落在地。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像是有生命的灰色角质层。
“太慢。”
一只大手穿过硝烟，死死扣住了陈默的咽喉。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陈默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巨大的力量挤压着颈动脉，视线开始发黑。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看看这颗心脏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王道明看着在手中挣扎的陈默，眼神冷漠，“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把它交出来吧。”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五指成爪，指尖泛起灰色的光泽，对准了陈默的胸口。
那里，正是“泵”的位置。
“这块肉……我的！”
一声尖啸突然从侧面响起。
那个一直躲在档案柜后面的影子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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