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电笼困神
“机会。”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拉起手刹，同时将方向盘打死。
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在隧道里玩了个极限漂移，横着扫过一片鼠群，车尾狠狠撞在侧面的墙壁上，硬生生把车头调转了九十度，对准了一条侧面的检修通道。
“走这儿！”
那条通道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连后视镜都刮掉了。
车冲进去的瞬间，身后的主隧道塌了。
无数吨巨石落下，把那片鼠海连同追来的白光一起埋葬。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引擎粗重的喘息声，和车厢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九爷瘫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沾满脑浆的管钳，胸口剧烈起伏。
“活……活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分不清是老鼠的还是自己的。
“还没有。”
陈默把那个死在他脚边的老鼠尸体踢开，“看看前面。”
车灯照亮了前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到处都是生锈的铁架和废弃的涡轮机组。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缆，像蛛网一样垂下来，有些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
这里就是老城区的地下心脏——废弃的一号发电厂。
“到了。”
陈默把车停在一个巨大的变压器组旁边。
这里至少有二十个那种三层楼高的变压器，上面画着褪色的骷髅头标志和“高压危险”的字样。
“下车。”
陈默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
“就在这儿？”九爷看了一眼四周阴森的环境，打了个哆嗦，“这地方看着比刚才那隧道还邪门。”
“邪门才好。”
陈默跳下车，踩在一滩积水里。
水是黑的，反着油光。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那个巨大的通风井。
雨水正顺着井壁流下来，那是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把所有的变压器都打开。”
陈默指着那些生锈的控制闸，“不管还能不能用，把线路都接上，做成一个闭环。”
“你要干嘛？”九爷愣了一下，“这地方断电都五十年了，这些变压器里剩下的那点绝缘油早就干了，你想放烟花？”
“我要造个笼子。”
陈默走到一个变压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阮秋水是能量体。”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团没有绝缘皮的高压电。她能吸收生物电，也能吸收电网里的能量。但如果能量过载呢？”
陈默转过头，看着九爷。
“就像那个泵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频率够高，电压够大，就算是神，也会短路。”
“你想电死她？”苏清雪皱眉，“这种老式设备根本产生不了那种级别的电压。”
“谁说我要用这里的电？”
陈默咧嘴笑了，那笑容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我是引信。”
“她是炸药。”
“这地方，只是个回音室。”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匕首，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滴落在变压器的铜排上。
“开始干活。”
……
十分钟后。
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九爷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手里的活儿没停。
作为一个资深的地下黑客兼机械师，搞这种电路改装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所有的变压器都被串联了起来。
原本用来输出电力的线路，现在全部变成了接收端。
中心位置，是一根用来检修的粗大铜柱。
陈默就站在那根铜柱旁边。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啊。
到处都是伤疤，左肩处那个粉碎性骨折的地方肿得发紫，胸口心脏的位置更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光芒，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在流血。
伤口的血顺着身体流到脚下，汇聚成一个小血潭，正好浸泡着那根铜柱的底座。
“你在干什么？”苏清雪走过来，眼神复杂。
“我在撒饵。”
陈默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越来越近的压迫感，“耗子喜欢吃奶酪，那个怪物喜欢吃命。越是纯粹、越是痛苦的生命能量，对她来说越是美味。”
“她在上面。”
陈默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那个通风井。
井口的雨幕突然停滞了。
不是雨停了。
而是雨水在半空中被蒸发了。
一股白色的雾气顺着井壁缓缓压了下来。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
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变压器阵列的顶端。
阮秋水。
她的旗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但这并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更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神性。
她赤着脚，踩在满是锈迹的变压器上。
那双白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站在下面的陈默。
“好香。”
她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渴望。
“你看起来……很好吃。”
“是吗？”
陈默笑了。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对着阮秋水勾了勾手指。
“那就下来吃。”
“我就在这儿，跑不动了。”
阮秋水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陷阱。
但那种从陈默身上散发出来的、经过心脏过载增幅后的生命源质味道，实在太诱人了。
对于刚苏醒、急需补充能量的她来说，这就像是一块摆在盘子里的顶级牛排。
她动了。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直扑陈默。
快。
太快了。
快到苏清雪根本来不及举枪。
甚至连陈默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但他不需要反应。
就在阮秋水的手指触碰到陈默皮肤的那一瞬间。
“合闸！”
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角落里的九爷猛地拉下了那个巨大的总闸。
咔嚓！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这当然不是通电。
这里根本没有外接电源。
但这个闭环电路接通的一瞬间，陈默心脏里的那颗生物泵，就像是一个被扔进水里的深水炸弹。
轰！
那颗泵爆发出的能量脉冲，顺着陈默的身体，顺着那根铜柱，顺着地上的血水，瞬间冲进了所有的变压器线圈里。
与此同时，阮秋水体内的庞大能量也顺着接触点涌入了陈默的身体。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一刻，通过这个精心设计的电路回环，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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