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钢铁犀牛
“弄死他!”
光头疼得五官扭曲,指着陈默吼道。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太慢了。
在现在的陈默眼里,这些人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回放。
阮秋水的“进食”不仅让他的心脏过载,似乎也把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拉高到了一个非人的水平。
那是透支。
是在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
陈默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铁链,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紧接着是一记膝撞,顶在那人的胸口,直接把人撞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一堆轮胎。
另一个人举着气钉枪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陈默已经贴到了他怀里。
右手成爪,扣住喉咙,往下一压。
那人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短短五秒钟。
除了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光头,地上躺了一片。
“还要继续吗?”
陈默拔出柱子上的匕首,在光头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不……不敢了……爷饶命……”
光头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陈默没去追。
他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个目瞪口呆的老头。
“车呢?”
老鬼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九爷,“这……这煞星是你带来的?”
“少废话!”九爷冲过去把老头拽起来,“快把‘犀牛’开出来!不然大家一起死!”
老鬼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车间深处被一大块油布盖着的东西。
“在那……但是电池还没充满,只有百分之七十……”
“够了!”
九爷冲过去一把扯下油布。
苏清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管这叫车?”
那根本就是一头钢铁怪兽。
底盘是一辆重型矿业运输车,全车身覆盖着两寸厚的复合装甲板,焊接工艺粗糙狂野,充满了废土风格。
车头加装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破障铲,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四个轮子比陈默还高,轮胎纹路深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车顶甚至架着一门从某种机甲上拆下来的速射机炮。
“这就是‘犀牛’。”
九爷拍了拍那冰冷的车身,一脸痴迷,“全地形越野,防弹防爆,自带两组氮气推进器,除了飞不起来,这玩意儿能撞穿江城所有的墙。”
“钥匙。”
陈默伸出手。
老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磁卡。
“上车。”
陈默接过磁卡,拉开那扇厚重得像金库大门一样的车门,跳上驾驶座。
座椅很硬,里面还有股刺鼻的机油味。
仪表盘亮起,红色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警告:未经授权的驾驶员。”
电子音响起。
陈默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直接把那块报警的屏幕砸碎了。
“闭嘴。”
他挂上档,猛踩油门。
轰——
这头沉睡的怪兽苏醒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间,那是纯粹的大马力机械咆哮。
“等会儿!”
九爷刚爬上副驾驶,还没系安全带,“门还没开全呢!”
“不用开。”
陈默盯着前方那扇半开半闭的卷帘门,眼神冰冷。
他松开了刹车。
钢铁怪兽发出一声怒吼,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轰隆!
那扇可怜的卷帘门连同半面墙壁直接被撞得粉碎。
碎砖和铁皮四处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坐在后座的苏清雪差点飞出去,好在她死死抓住了扶手。
车冲进了雨幕中。
“左拐!上高架!”九爷死死抓着把手,脸都白了,“那边路宽!”
“不。”
陈默猛打方向盘,巨大的车身在积水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横移,直接撞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那个方向是市中心!”九爷尖叫,“你是要去找死吗?”
“是去接客。”
陈默看着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几公里的雨幕。
陈默依然能感觉到那两道毫无温度的视线,像冰锥一样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捕食者的目光。
“坐稳了。”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管早已失效的抑制剂,不是为了注射,而是直接捏碎在掌心。
那股特殊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彻底放开了对心脏的压制。
咚!
咚!
咚!
那颗生物泵开始超频运转。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这辆车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在阮秋水的感知里,这就像是在黑暗的荒原上,突然亮起了一盏万瓦大灯。
甚至还有人在灯下竖起了中指。
星河大厦顶端。
阮秋水歪了歪头。
“找到了。”
那个声音直接穿透了雨幕,钻进了车里三个人的耳朵。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轰击在车辆后方五十米处的路面上。
轰!
柏油马路瞬间蒸发,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冲击波掀起的热浪狠狠推在车尾上。
“犀牛”猛地往前一窜,差点失控侧翻。
“卧槽卧槽卧槽!”
九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他妈是人形自走炮啊?!”
“她来了。”
苏清雪看着窗外天空。
那个白色的身影离开了大厦,正像一片云一样,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飘了过来。
她脚下踩着虚空,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是纯粹的能量外溢。
“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神?”
陈默咬着牙,把油门踩进了底板里。
车速表指针疯狂向右偏转,直接飙到了两百码。
重型装甲车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遇到挡路的废弃车辆直接撞开,像一头疯了的犀牛冲向老城区的方向。
“神个屁!”九爷喊道,“那是鬼!是饿死鬼!”
滋滋滋——
车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顶上。
车身猛地往下一沉,四个减震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全车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一只纤细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竟然直接穿透了那一寸厚的防弹装甲板,像切豆腐一样插进了驾驶室。
那只手就在陈默的头顶悬着,指尖还在往下滴着熔化的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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