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老大！”
耳机里传来李科焦急的声音，“监测到高频脑电波干扰！那个箱子里有个信号源，强度是阿强的十倍！快离它远点！”
陈默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一把抓起那个白大褂，把他挡在自己和箱子中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把那个白大褂的脸贴在箱盖上，“说！”
“是……是‘王后’……”
白大褂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她是第一代……失败品。但她的脑波太强了，能直接控制别人的神经系统……我们只是要把她运到‘农场’销毁……”
销毁？
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当成废品销毁？
“陈默！”
苏清雪和九爷冲了过来，他们解决了外面的守卫，“电梯正在下降！”
确实。
刚才的打斗触动了面板，电梯已经启动了。
红色的数字正在从“1”变成“-1”，然后是“-2”。
“这下面有多深？”九爷看着深不见底的井道。
“地下三十米。”
陈默擦掉鼻血，一脚踢晕了那个白大褂，“那是以前的人防工程核心区。现在是王道明的私人屠宰场。”
叮。
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没有想象中那种血腥肮脏的画面。
相反，这里亮如白昼，铺着洁白的地砖，两边的墙壁全是玻璃幕墙。
而在那些玻璃后面……
苏清雪捂住了嘴，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无数个巨大的玻璃罐子。
绿色的营养液里，悬浮着一个个大脑。
有些大脑还连着脊椎。
更多的是完整的人体，身上插满了管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个个等待出厂的零件。
这里根本不是农场。
这是一个人体服务器机房。
“欢迎光临。”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大厅尽头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所有的灯光突然聚焦在中央的一个平台上。
那里放着一张真皮沙发，一张茶几，上面还煮着一壶茶。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紫砂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王道明。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四个人没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胸口都镶嵌着和阿强一样的透明装置，里面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陈警官，苏警官。”
王道明吹了吹茶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又看了一眼陈默脚边的那个黑色箱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还有，谢谢你帮我把这个小麻烦送下来。省得我那一帮废物手下还得费劲搬运。”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拔出了卡在电梯门上的剁骨刀。
刀锋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四个改造人。”
陈默在他那敏锐的听觉世界里，已经分析出了局势。
这四个人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呼吸节奏也一致。
那是真正量产的杀戮机器。
“王道明。”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你那壶茶别急着喝。”
陈默抬起刀尖，指着王道明的眉心。
“那是你的断头酒。”
王道明放下紫砂壶。
瓷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警官，你那个眼神我很不喜欢。”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甚至伸出两根手指，像掸灰尘一样挥了挥。
“在我的王国里，只有我有资格审判。而你们，只是几只闯进无菌室的脏老鼠。”
“动手。”王道明抿了一口茶，“别弄脏了我的地板，清理起来很麻烦。”
咚。
四个半裸的壮汉同时迈出一步。
那声音不像四个人，像是一台机器落下了四个液压臂。
陈默的耳膜突突直跳。
这四个人的心跳完全重叠在一起。
每分钟六十下，不多不少。
这不正常。
人在运动、愤怒或者恐惧时，心率都会变。
但这四个人没有情绪，他们的心脏只是一个供油泵，精准地给这具杀戮机器提供燃料。
“九爷，左边那个。”
陈默话音未落，人已经弹射出去。
手中的剁骨刀带着风声，直劈最右侧那个壮汉的面门。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当！
一只布满青筋的手臂横了过来。
剁骨刀砍在对方的小臂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响。
肉皮翻卷，下面露出的不是骨头，而是暗灰色的钛合金骨骼。
那个壮汉面无表情，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
他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风声抓向陈默的喉咙。
太快了。
这种速度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
陈默只能侧头避让，几根头发被劲风削断。
紧接着，一只大脚踹向他的小腹。
嘭！
陈默横刀格挡，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中，贴着地面滑出去五六米，直到撞上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才停下。
玻璃罐里的那颗大脑在营养液里微微晃动。
“有点意思。”
陈默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盯着对方胸口那个透明的起搏装置。
“钛合金骨架，液压助动肌肉，还有个核动力的心脏。”陈默冷笑，“王院长，这身装备没少花钱吧？”
“这是艺术品。”
王道明优雅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T-400型清道夫。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大脑被写入了最完美的格斗算法。陈默，你是在跟一台超级计算机打架。”
砰！砰！
两声枪响打破了王道明的炫耀。
九爷手里的双管猎枪喷出火舌。
巨大的冲击力把左边那个壮汉轰得倒退了两步，胸口的肌肉被打得稀烂。
但也仅此而已。
那个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弹孔，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再次迈步冲向九爷。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九爷一边换弹一边骂娘，“这是终结者吗？”
“打头！”苏清雪举着格洛克，连续点射。
子弹精准地钻进壮汉的眉心，却像是打在了钢板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头骨也是换过的。
“没用的。”
王道明笑了，笑得很轻蔑，“在绝对的科技面前，你们那点可怜的勇气，一文不值。”
四个“清道夫”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们不需要交流，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默甚至能听到他们体内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那是死亡倒计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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