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吾有一卷死账,可欺天,可瞒道!
账外报码完成读取后,接收层从物理结构上烧断。
原始机械页被送进战情红柜,三份只读副本分别封入天威编组、镇渊一号和镇渊四号的独立死盘。
三处存储互不连通,任何一份遭到改写,都碰不到另外两份。
贞观一百三十九年四月初,碎叶星港仍在战后低功率状态下运行。
两座民生环只给气体循环、医疗隔离和主冷备份供能,外层工造线依旧停着。
账外侦察组结束了二十七日的离线复核。
镇渊四号的四名舰员还守在本舰承压舱,受损外侧场环只保留最低读取功率。
暗矮星账点附近用过的三枚载体已经销号。
这次拿来核账的三组损耗字段,全都从完成来源闭合的旧记录中重新提取,再烧进彼此隔离的载体。
现役舰队的机械历、人员状态和当前航迹,一项也没写进去。
火控参军把新收到的账外波形送入三座被动阵列。
质量栏始终空着,可旧征收支线深处,一道空间梯度正在朝碎叶星港收拢。
它每隔2.7秒向前推进一次,步长与暗矮星账点留下的潮汐偏移完全对应。
“这道接管轴和常规返航序列对不上。”
火控参军定住叠图,将沿线五处接管节点逐一写进离线柜。
“旧征收支线要经过五次接管。”
“前一处账点会把固定质量页交给下一处节点,目标已经完成第四次接管。”
“按旧历元推算,它十九日后进入近端。”
李厥站在主屏前。
一条灰色航迹正沿旧征收支线向北庭外缘延伸,每推进一段,后方节点便重新封闭。
“场区有多大?”
“宽约三千六百公里,负载密度低于裁决母舰。”
“接管结构完整,里面带着六组定标页,还有一套近端接收场。”
维萨恩把第六结算庭的旧责任页放进比对柜,受过伤的手背抵着柜沿。
塔纳斯运输舰经过账路时,会在固定页上登记质量、轨道和航向。
结算庭直属结构接手后,还会拆分这些数据,排出责任顺位,再把结果交给下一处节点。
此刻靠近碎叶星港的那道梯度,传递的正是质量页、接管时标和归档权限。
维萨恩翻到责任页后段。
“这是归档前置体。”
“它进入近端后,会展开六处接管点,读取星港质量,再给后方清算编组铺出一条接管航路。”
“等近端定标封盘,后方主舰可以直接调用这份质量页,省掉第一轮测绘。”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接入隔离声道。
两座环体的轨道数据随即进入只读层。
“接管点最先扫过哪里?”
火控参军把两片风险区压到环体航迹上。
“外层散热结构,还有北庭接管轴。”
“六处接管点一旦完成资产登记,气体循环、主冷负载和全部活动编号,都会被写进附属负载栏。”
赫洛恩看了几秒,将外层工造区最后一份复电申请撤了下来。
普通工位继续断电,会让修复再往后拖。
可现在给它们送电,前置体就能顺着废热和质量变化,把两座民生环的当前状态核得更准。
“十二个低温维持区全部切换本地冷媒旁路。”
“中央承压区继续执行原有循环顺位。”
“外部质量校准只准进入只读柜。”
命令分别落进二号、四号民生环的实体硬线。
一千二百零四座低温柜被分入十二套独立维持链。
其中一段压力越线,对应的断能锁会直接截断那组管束,其余区段照常维持冷媒循环。
李厥没有调出长安方向的星图。
开疆讯使刚进入41.6光年的返航路,抵达帝国节点还要近三年。
眼下这十九日,碎叶星港等不到任何回令。
所有军令,只能依照本地战时红册执行。
李厥把三座固定炮台、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和账外侦察组的航迹,一并压进未来轨道图。
“关闭主动回令。”
各舰和三座炮台依次锁死外部写入口。
战区里只留下被动阵列、一次性载体接口,以及各自封存的机械死盘。
“让它进近端。”
李厥将恒熵结算井、两艘裁决母舰和碎叶星港的损耗字段拆成三层。
“它既然来核账,就先核已经发生的损耗。”
维萨恩抬头看向主屏。
“旧损耗只能拖住归档程序。”
“六处定标点仍会向星港推进。”
“先让它把接收区全部打开。”
李厥把六组预测位置移入待核栏。
“深层路径不满载,火控柜就拿不到实体交会点。”
同一轮机械周期内,三座被动阵列同时捕捉到梯度下沉。
第四处接管节点完成闭合,归档前置体进入最后一段封闭航程。
它在距离碎叶星港0.18光年的第五接管点留下固定质量页。
随后,接管梯度沿旧账路逐段前推。
北庭外缘航标很快收到两项固定字段。
【受理对象:太阳系附属文明。】
【近端定标:开始。】
此后的十六日,碎叶星港始终保持沉默。
没有一条数据被写回账路。
三座被动阵列各用一套独立死盘,记录每一次2.7秒潮汐偏移。
六片场区的推进距离、接管顺序和本地历元,也分开封存。
三套损耗副页则一直锁在机械柜内,连读取光路都处于断开状态。
到了第十七日,第五接管点和北庭外缘航标先后出现近端定标记录。
归档前置体仍未显出主体外壳。
六片低值场区先沿旧征收支线铺开,彼此相隔数十万公里。
每片场区都按暗矮星账点留下的潮汐周期前移。
它们经过一处退相航标,便重新登记一次本地质量页。
航标柜里原有的数据并未消失,却被归入旧账,从现行接管序列里撤了出去。
碎叶星港外层,三艘镇渊改三型最先收到校准请求。
三舰内部机械历维持原值,外侧场环的同步支路却开始读取账外时标。
前置体调用的目标字段,来自三舰当初进入碎叶星港时留下的质量记录。
薛崇核过三舰状态,当即切断外部时标接收。
“它在借旧航标定位战舰。”
林澈把三组回波分别送入独立柜。
“镇渊四号断能前留下的低值缓存也被调用了。”
“前置体已经读到旧质量、场环缺口和人员字段,但四号舰当前使用的机械历仍封在舰内。”
编组末端,镇渊四号停在外层隔离航线上。
主推进只维持复检功率,受损的外侧连续矢量场环仍与供能母排保持物理断开。
四名舰员全部留在中部承压舱。
人员页和最低生命循环各走一条本地硬线,账外时标碰不到其中任何一条。
薛崇开启第一枚载体的烧录权限。
“提交恒熵结算井的损耗副页。”
他随即锁死载体的当前数据口。
“字段只留质量、场带失步和执行时标。”
“镇渊四号的人员页继续封在本舰死盘。”
一枚没有返航推进的载体从天威编组外侧脱架,顺着预定场梯度滑向归档前置体。
载体离舰后便切断外部供能,只留下一次性烧录层。
它进入接收区六个机械周期后,恒熵结算井的损耗字段被前置体完整读取。
主接收区随即扩张。
低辐射边界从三千六百公里推到四千八百公里,六片场区的前进速度也开始下降。
原本压向碎叶星港的梯度退回一处接管段。
二号民生环内,公共散热轴的负载跟着降了两个刻度。
十二套低温维持链继续工作,各段冷媒压力都留在原许可区内。
维萨恩调出前置体返回的固定核验字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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