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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笨办法压榨大唐极限!大巧不工,光纤物理延迟降伏磁爆


贞观五十六年冬,太原下了第一场雪。

第一特种冶炼厂外五十里内。

运煤车和重载货车昼夜不停,车轮碾过雪水和煤灰,把路面压出一道道黑痕。

防爆墙外的脚手架上,工程兵裹着厚帆布大衣,顶着风雪检查供电线和冷却管。

甲字号地下车间里,十丈级验证段的模具已经下线快一个月。

一百六十组新式超导线圈绕在炉膛外壁,外面又加了三寸厚的铅硼防护板。

隔离副室里摆满了变流柜,紫铜母排被陶瓷支架一层层架起,接头处的绝缘脂反复涂了五遍。

总控室内,公输岩坐在主屏前,手边那盏茶早就凉透。

太初计算机还在跑最后一轮序列推演。

守望者K-01交出来的安全阈值、强磁隔离数据和事故声纹,已经被拆成数百条工艺约束,填进了大唐自己的冶炼流程。

但十丈级熔体的麻烦,远比一丈试坯大得多。

熔池中心散热慢,外层冷缩快,强磁场穿到内部也会衰减。

任何一处压不住,晶格锁死窗口都会被顶偏。

“三十八号线圈相位后移两微秒。”

陈铮一掌拍下黄铜按钮,切断第一组硬件互锁,把刚跑完的空载序列从执行表里删了出去。

“主钟波形在抖,光纤同步柜反馈慢了半拍。”

他原本在洛阳管火电并网控制,这次被星轨府急调到太原,只负责一件事。

把太初算好的分区相位矩阵,硬塞进这一百六十组线圈的执行系统里。

王恪拉过键盘,把偏置值写进仿真表。

“太初给的是静态序列,现场还有热噪声、变流柜响应延迟、线圈温漂。”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微秒级误差会被放大。”

他敲下回车,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红色偏差值。

“只要偏到两毫秒,高频磁场就会在熔体内部互撞。”

“到时候晶格锁死窗会从里面崩掉。”

公输岩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星轨府把咱们实料入炉的申请压下来了。”

他说完,看向陈铮。

“空载联调跑了十四天,设备硬延迟还没消掉。”

“大唐现在的控制总线,撑不住这么大的通量。”

普通轧锻出了毫秒级误差,后面还能修。

重核塌缩合金没有这个余地。

窗口就那么一段,错过以后再压下去,整炉料都会废掉。

公输岩直接问道:“陈铮,能不能找出办法?”

陈铮抓起红笔,在布线图上划了一道线。

“控制总线压不住,那就别让它临场硬压。”

他指着格物署刚送来的光纤阵列和可调延迟盒,语速很快,河东口音也重了些。

“先把触发链路做成等时延。”

“所有触发光纤按实际光程重新配线,近端线圈也得绕进延迟箱。”

“每一路都进恒温柜,再用光学脉冲校准。”

“短了就补延迟线,长了就重接。”

“最后把一百六十路,全压进同一个允许窗口。”

他说到这里,笔尖重重压在图纸上。

“我们做不到让它们绝对同时抵达,但能把误差压到磁场不会互撞。”

这是个很笨的办法。

它不靠更高级的芯片,也不靠现场临时运算,只靠光纤延迟箱、恒温柜、硬件互锁和一遍遍校准。

公输岩盯着布线图看了片刻,直接签下大印。

接下来的七天,陈铮带着上百名高级电学技术人员,全都扎在地下副室。

光纤切割,端面打磨,接续熔接。

防尘棚里的手工作业,每一根线都要经过八次以上的光学校验。

每一组延迟箱封柜前,还要跑一轮冷热循环。

第八天夜里,第一次全链路空载合闸失败。

四十七号线圈触发提前,三号硬件互锁当场断链。

第十一天,第二次空载合闸失败。

变流柜温漂把相位拖偏,陈铮拆了半间副室,把两组母排重新分层。

第十五天,第三次空载合闸终于跑完整套序列。

公输岩没有立刻报批。

他们又做了三天低功率假负载测试,把一百六十组线圈按实炉热环境烘到工作温度,再重新校准触发窗口。

一直熬到腊月廿三。

大雪封山。

总控室门上的红灯终于长亮。

无关人员全部清退,一丈厚的重装隔离闸门隆隆下落。

星轨府加急批复的红头文件,送到了公输岩手边。

是夜。

五十里军管区内,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夜空中交错。

华北电网主控中心接到最高军令,周边二十四座城市进入战时分区限电。

医院、净水厂、通信枢纽和军用线路保供,民用照明降到应急档,轻工业厂房整片停机。

庞大的电能沿着重型超高压输电塔,灌入太原地下变压站。

十丈级特种铌钛金属原料滑入炉膛。

熔体在三千两百度的高温下剧烈翻涌,液面泛着冷白亮斑。

炉壁外,铅硼装甲板、低频电磁偏转场和次声中和阵列同时启动,挡下第一波相变游离辐射。

公输岩双手压着液压授权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底温达标。”

“熔池分区预热完成。”

“切入锁死窗预备倒计时。”

王恪双眼通红,盯着第三独立监测链的曲线。

陈铮的手掌按在等时延触发器护盖上。

第一锤不是成型锤。

它只负责把熔体外层压入预设厚度,让后续强磁场有一层稳定边界。

“落。”

公输岩下令。

轨道电机发出尖啸。

复合锻锤沿电磁加速轨道压下,锤面触及液面的前一毫秒,陈铮压下触发器。

一百六十组线圈按照太初定序同时起场。

等时延触发链生效了。

磁场网成型的瞬间,十丈级熔体被压进约束场,炉膛深处传出沉重闷响。

主屏上的中心温差没有降到预估线。

“中心热滞后还在。”

王恪的声音陡然拔高。

“锁死窗被拖慢了。”

公输岩盯着三套曲线。

红线还没有碰死。

“执行乙三预案。”

“侧向场提前反转二分之一档。”

“二号液冷旁路打开,惰性喷淬不要进主腔,先压外层温差。”

阀组接连开启。

地下深处传来一串沉闷震动,冷却暗河的水位报警跳了一格。

两根冷却管外壳发红,备用泵组立刻接管流量。

第二锤开始落轨。

这一次,锤头没有直接砸到底,而是在三段行程里连续停顿。

每停一次,线圈相位就切换一轮。

熔体内部的感应节点被依次点亮,又被强磁场压入晶格锁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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