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樱宛在男人怀中，苦笑着，流下眼泪。
阿黛的事，不怪她。
可迷情香，她确是用了。还……用在了他身上。
这事，打死她都不能说！
“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
男人声音自女孩耳边传来。
樱宛抿紧嘴唇，答不出话，索性闭上了双眼。
只觉男人抱着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紧。
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帮自己纾解，樱宛身子配合地放松。
终于在一阵震颤中，瘫软了下去。
屋里，凝寂半晌。
樱宛身子微转，发现抱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
向顾玄卿脸上看去，男人已是紧闭着双眼，呼吸沉了许多。
是……醉酒睡着了？
女孩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男人护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有点沉，他睡得毫无知觉。
撑起身子，樱宛看向顾玄卿。
轻叹一声，女孩还是帮男人整理了衣服，吃力地抽出身下压着的锦被，盖在顾玄卿身上。她没看到，男人唇角向上挑起的些微弧度。
做完这些，樱宛擦去额上渗出的细密汗水，一双赤着的小脚着地。
一片安静中，女孩心脏砰砰地跳动，紧张得不行。
就这样喂奶，行吗？
可若是不行，难道，她还要再用那迷情香？
樱宛反应过来时，她人已是站在了地上，一双小手颤巍巍地端着盛放迷情香的香盒。
心里好像有个小魔鬼在不断蛊惑，点吧，点燃了。你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外婆就能活。
可是……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香盒，被上面的鎏金鸳鸯纹样咯得有些发痛。
女孩把盘香捏在手里，久久地看着。从前不知道迷情香对人身体有那样大的危害，她用了那样多。现在知道了，她又怎么下得去手？！
“啪”
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樱宛一震，才发现，手中的迷情香，已被自己掰成了两半。
微小的香粉颗粒，散落在空气中。
樱宛身子摇晃了一下，已觉出了一阵眩晕。心中警铃大作，手却发软地有些抬不起来。
得把这香藏起来，或者干脆处理掉！
女孩心里一急，捧着碎裂成两半的迷情香转身。
正对上顾玄卿一双清明的眼睛。
樱宛心口一滞，像被沉重的青铜编钟撞在胸口，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玄卿哥哥，你、我……”
男人清冷的目光中，女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她手里捧着迷情香，被抓了个正着，只能寄希望于……
“你在做什么？”
“我……”樱宛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思虑，她记得，男人说自己没有闻过迷情香，或许他认不出来？抱着一丝侥幸，樱宛：“屋子里酒气太大，我想点香……”
“呵，”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点迷情香吗？”
樱宛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手中的盘香，跌落在地。
本就碎成两半的迷情香，此刻更是四分五裂。
男人眼中冷锐的光，像一柄利剑，穿透樱宛胸口。把她所有开口解释的勇气，都一一瓦解。
“你太让我失望了。”
樱宛头都抬不起来，双手掌心渗出一层层细汗，湿漉漉的难受。
女孩低着头，看到脚下，男人的影子向自己靠近。
却觉得他远在天边，再也不会回来。
“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顾玄卿脚步，停在了樱宛面前。
女孩张了张嘴。可她，不能说。
“这东西，你要用在我身上？”男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冷。
樱宛不敢回答。
便是默认了。
一股怒气窜上顾玄卿胸口，愈愤怒，就愈冷漠。他站在樱宛面前一步之处，再也不肯近前，连一片衣角都不肯给女孩碰到。
他嫌脏。
有那么一瞬间，女孩身子一晃，似乎还想如往常那般，扑到男人怀里。
硬生生止住。
她这番欲言又止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顾玄卿。
男人伸出手，一把拖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樱宛瘦瘦的身子撞入怀中，顾玄卿怒视，“你要对我做什么？”
“不，是你已经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怀中，樱宛别过脸去。她黑长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氲湿，洁白的贝齿咬着樱唇，看样子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心中郁怒像是闷烧的火，没一个发泄的出口。
顾玄卿把樱宛拖到床边，用力一推。
女孩身子重重砸在了床榻上。
她皱眉，是撞痛了的表情。却还强忍着一言不发。
“这是你要的吗？”顾玄卿居高临下，看向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床上的樱宛。
见她还想缩到被子里，男人发了狠，他抓起被子一把扔在地上，自己俯身罩在樱宛上方，再次冷厉问道：“这是你要的吗？说！”
女孩心口痛到麻木，反而不怕了。
她一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顾玄卿。
心里的千疮百孔，又被男人冷漠厌恶的目光，撒了一遍盐。痛得女孩身子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下一刻。
“撕拉！”
女孩胸前一凉，只觉的大片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
是男人撕开了她的前襟。
她的那里，还……伤痕累累！
最难堪的一面，以这种方式被男人看了个满眼。顾玄卿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滋滋作响。
女孩强忍住用手去遮挡的下意识反应。她身子一动不动，就怎样看着顾玄卿。
男人目光，被樱宛胸口的牙印，狠狠烫了一下。
那团原本满月样皎洁的莹白中，血红的伤口，伴随着两旁的红肿……像一张咧开的嘴，讲述着男人最怕听到的……往事。
在破庙里那一日，樱宛身子已经抖得不行，却还是下意识地掩住胸口。
他本以为，女孩是害羞。
没想到竟是……
顾玄卿声音中丝丝缕缕的颤抖，“是……我弄的？”
樱宛没说话，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你给我用迷情香，就是为了做这个？”
男人声音中的破碎，让女孩一阵心痛。
她真想说，她也不想的，她不是有意的！
可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她把所谓的真相都说出来，把责任都推到花皇后身上。
可她玷污了男人，却是永远也无法变更的事实。
樱宛闭上了眼睛。
耳边，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魏樱宛，你就这样舍不得太监夫人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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