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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阴险皇帝


翌日大朝,乾清宫内气氛凝重。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在强压怒火。

御案之上,赫然摆着那个紫檀木匣以及其中所有“证物”。

黄锦当殿陈情,将“发现”经过、“证物”内容一一禀明,言辞凿凿,悲愤激昂,直指淑贵妃“勾结外臣,交通边将,私蓄逾制之物,其心不轨,动摇国本!”

“陛下!”黄锦最后伏地大哭,“老奴万死!竟让此等祸患藏于宫闱,危及陛下与太子!恳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宫规,以安天下!”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又悄悄瞥向站在旁边的杨博起。

皇帝颤抖着手,拿起一封“密信”,看了几眼,猛地将其摔在地上。

“贱人!安敢如此!”皇帝厉声咆哮,因愤怒嘶哑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朕待你不薄!立你为贵妃,立你子为太子!你竟敢私通外臣,诅咒于朕,图谋不轨!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大明的法度纲常!”

他剧烈咳嗽起来,旁边太监慌忙递上参茶,被他一把推开。

喘息稍定,皇帝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的杀意:“传朕旨意:皇贵妃沈氏,德行有亏,勾结外臣,私蓄逾制,心怀怨望,图谋不轨,十恶不赦!着即废去贵妃位份,贬为庶人,打入北三所冷宫!”

“太子朱文盛,年幼无辜,然生母如此,不宜再居东宫,暂交贤妃抚育看管!”

“镇北侯沈元平,即刻卸去宣大总督一职,交出印信兵符,回京听候勘问!”

“内阁大学士林维垣、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璟,即刻停职,交三法司会审查办!一应涉案人等,严惩不贷!”

圣旨一下,震得整个朝堂摇摇欲坠!

废贵妃!易太子抚养!夺边将兵权!逮问清流领袖!

这哪里是处置后宫妇人,分明是向着以杨博起为核心的政治联盟,挥出了最凶狠的一刀!

淑贵妃是杨博起在宫内的支柱;太子是其政治投资的未来;沈元平是其最强大的外援和武力保障;林、王二人是清流中较为中立、可争取的重臣,且王璟正是王贵人之叔父!

矛头虽指淑贵妃,但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了杨博起的要害!

朝堂之上,杨博起一系的官员面色惨白,汗出如浆。

与黄锦亲近者,则面露快意。

更多人则是惊惧交加,低头屏息,生怕被这滔天巨浪卷入。

皇帝说完,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最后定格在杨博起身上,声音带着刻意的缓和,却更显杀机四伏:“杨爱卿,你执掌东厂,监察不法。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置?”

这是逼他表态,更是将他一军。

若他求情,便是同党;若他附和,便是自断臂膀,寒了所有盟友的心。

皇上的屠刀,已然降临。

苦心经营的联盟面临分崩离析,多年谋划可能毁于一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依旧站得笔直,面色沉静得可怕的绯袍宦官身上。

杨博起缓缓出列,撩袍跪倒,动作一丝不苟。

他抬起头,迎向皇帝冰冷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回荡在死寂的乾清宫中:“陛下,后宫之事,干系重大,既有物证,自当严查。”

“然,仅凭数封无头密信与些许物件,便废贵妃、移太子、夺大将、逮重臣,恐难服众,亦易伤及无辜,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在皇帝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中,继续道:“臣,东厂提督杨博起,恳请陛下,将此案所有物证、书信,交由三法司、宗人府、东厂、锦衣卫、及钦天监,五司会审,公开勘验。”

“对笔迹、对纸张墨迹年份、对器物来源、对夹墙构造乃至长春宫一应人员,进行彻查。”

“十日为期,必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

“若贵妃果真罪孽深重,臣,第一个请陛下严惩不贷!”

“但若……”他目光扫过一旁垂首的黄锦,声音陡然转冷,“若是有人胆大包天,行构陷栽赃之举,离间天家亲情,构陷朝廷重臣,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臣,亦必为陛下,揪出此贼,以正朝纲!”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没有求情,没有退缩,只有将一切摊开在阳光下的要求,和对“构陷者”最严厉的警告。

朝堂之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杨博起,这是要硬碰硬,在绝境中,为自己,也为盟友,杀出一条生路!

皇帝死死盯着杨博起,胸膛起伏,眼中怒意与杀机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寒意。他缓缓开口:“好!朕就依你!五司会审,十日为期!朕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明明白白’的结果!退朝!”

圣袖一拂,皇帝起身,在太监搀扶下,离开了乾清宫。

……

东厂衙署,密室,灯火彻夜通明。

杨博起坐镇中枢,一道道指令发出。他神色沉静,唯有眼底深处跳动着冷冽的光。

“子骞,”杨博起看向冯子骞,目光锐利,“笔迹模仿者,木匣来源,纸张墨迹,三日内,我要看到确凿的证据链。”

“人若死了,就找与他关联最深的人。物若有异,就追到它的源头。”

“督主放心。”冯子骞拱手,眼中闪过精光,“模仿秀才好找,这等有特殊手艺又落魄的人,圈子不大。”

“至于东西……只要它在这世间存在过,就必留痕迹。属下亲自去办。”

冯子骞领命而去,身影没入夜色。

他先动用了东厂在京城三教九流中的所有眼线,不过一日,便锁定了西城一个靠替人代写书信、偶尔模仿笔迹赚点外快的落魄老秀才。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老秀才已暴毙家中,死状似是急病,但冯子骞一眼看出是中毒。

他不动声色,控制现场,仔细搜查,在老秀才床底一块松动的砖下,找到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几张临摹女子笔迹的草稿,以及一小锭特殊的徽墨——正是用来伪造“密信”的同款。

更重要的是,他从老秀才哭晕过去的情妇口中套出,前几日有个“宫里贵人”派来的管事,给了老秀才一大笔钱,让他仿写几封信,还带来了样本和专用纸墨。

那管事右手缺了小指,这个特征,很快与黄锦外宅一个管事的形象对上了。

与此同时,冯子骞手下最精于鉴别的档头,对“玉版笺”和木匣进行了彻底检查。

“玉版笺”的质地、帘纹、水印,被与内务府留存的样品对比,确认是三年前最后一批的库存货,当时因工艺微瑕并未发放各宫,记录显示后来“损毁处理”。

而信中提到“今春与沈侯爷提及边关互市利弊”,此事发生在去年秋天,时间对不上。

装信的木匣,其上的南洋香漆气味独特,经查是去岁暹罗进贡的少量珍品,皇帝赏赐给了几位近臣和黄锦。

漆工手法也带有明显闽粤特色,而黄锦的心腹太监中,正有一人是福建人,其弟在京经营漆器铺子。三条物证线索,都指向了黄锦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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