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娄氏!不得胡乱争宠! > 第505章 番外:二圣3

第505章 番外:二圣3


宗凛这些日子总能想到从前,什么都想。

人老了好像就格外怀念年轻时候

宓之什么都没说,把头发上的钗环卸下,挨着他紧紧躺下。

“下回便不叫孩子喂我了,你喂我可好?”想到方才那样,宗凛还是觉得有些丢脸。

宓之闭着眼:“那你也会在我跟前没面儿。”

“无妨,你嫌弃我我也乐意……”宗凛笑笑,脑袋朝外咳了几声,手慢慢顺着宓之的头发滑弄:“困了么?”

宓之许久才嗯了一声:“这样舒坦。”

“……那就再靠会儿。”宗凛下巴抵在宓之的脑袋上,双手环住宓之。

半晌,宓之脑袋上又传出一点笑意。

“三娘,你也有白头发了。”

像是有多稀罕一样,他还轻轻挑出来拨弄。

宓之仰头跟着看:“我长白发你高兴什么?”

宗凛微默,好一会儿眼里才带上笑意:“……我稀罕。”

稀罕白发,更稀罕能窥见一丝你年老的模样。

宓之没吭声,随后迅速伸手把那根银丝扯下来。

宗凛愣了一瞬,看宓之起身下榻,去妆台那找了个小盒过来。

她把白发放进去,然后一把塞宗凛怀里:“每日都给我找白发,攒起来之后再跟你结发,攒不起来就不结了。”

语气和动作都霸道,宗凛看着她,点头说好。

这回结发只他一人才有。

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差事一样,宗凛之后每日都要给宓之好好梳头找白头发,连带着精气神也比一直无所事事好多了。

就是宓之的白发生得确实不快,好几日才能勉强得见一根。

对此宗凛好生不平,有时甚至还发脾气生闷气。

宓之就哄着呗,叫伺候的仆从都退下,然后圣人才钻陛下怀里撒娇。

宗凛脾气也是越老越怪,有时还就偏想看宓之当着众人给他撒娇的囧样。

不过这种时候宓之基本只要一瞪就好了。

朝堂上的事宗凛已经全部放手,他不能操太多心。

当然,宓之每日还都会跟他说点闲话。

中秋的时候照旧不摆大宴。

隔了一天,宓之便叫从前几个打江山的老伙计一道进宫来。

宗凛说馋仇引做的东西了。

承极殿摆了一炉子,时令上的肉菜都有,叫仇引慢慢做。

宗凛披着大氅在后庭的藤椅上慢慢摇着,沈逸和杜魁任劳任怨给他伺候地里,另外几个叉着腰背着手这感叹那感叹。

个个在家里都是老家伙,但到了承极殿,只能一边抹汗一边哀叹。

宓之在前殿看折子。

白头发是没有多少,但哪有不老的人,如今她累的时候也头晕眼睛泛花。

后庭时不时传来一两句笑骂,宓之听着也笑。

金盏坐下来给宓之研墨:“主子,陛下今日很开心。”

宓之点头没说什么,她还要继续忙,朝政没停过。

如今各处都看着宫里的状况,宗凛若是不好,人心不可避免总有起伏。

宓之把最后一封折子批完,揉了揉眉心嘱咐:“顾好东宫的人。”

要防的就是万一。

金盏应好。

承极殿的人如今拿出去都可以各当一面,谁都不可小觑。

等仇引做好膳食,宓之便起身过去。

后庭热热闹闹,见到宓之了都笑。

眼瞧着宗凛又气上了:“三娘,杜魁说他大孙儿能上马了,我说摩哥儿也可以,他竟敢说老子吹牛。”

宓之无语:“人家大孙儿多大,十五了,你拿摩哥儿比什么?”

杜魁嘿笑接嘴:“不是主子,您咋还告我状呢?当谁都是您呢?五岁上马,七岁挽弓射鹿,十五便当得先锋,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

都不用宓之哄,杜魁一样摸清宗凛的脾性,几句话就夸回来了。

宗凛哼了一下,勉强不找茬。

宫人们把菜端上来,仇引又是抹汗又是哎哟长叹:“你们累死我得了。”

人多,吃得也多,没人帮衬,全是仇引一人弄好的。

宗凛大方得很,说送他菜谱,然后自己拿筷子夹菜。

“不叫我喂了?”宓之故意挑眉。

“……自己吃。”有旁人在他都自个儿吃。

众人当看不见,欢快吃上了。

这一聊就有的是话说,说代州,说寿定那几年,还说李庆绪。

李庆绪是他们这一帮人里最先去的,仇引提到他就没忍住哭出声。

宗凛沉默,而后就叫仇引滚出去哭。

哭哭笑笑的,都是一阵和谐。

宓之看宗凛的状态,他也在笑。

用完膳一收拾好,众人就差不多要走了。

宓之也拉着宗凛说去消食。

不过宗凛没动。

他抬头看宓之,眼眶发涩,忽然就笑了:“……三娘,我的双腿……好像,站不起来了。”

话落下的瞬间,空气一滞。

宗凛看见宓之神色骤变,血色尽失。

良久,两人相持良久,宓之低头,伸手,固执地用力拉他:“……宗凛,这不好笑。”

宗凛把她拉到身边,宓之蹲下去摸他腿,随后又狠狠地掐捏,甚至重重捶他。

没反应,没有反应。

宓之垂眸,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下了:“……你装的还挺像的。”

“……怎么崔审元有的你也要有是吗?”

金盏进来:“主子,外头……”

“去请太医!”

宓之回头暴怒吩咐:“把太医署所有的太医都找来!”

宫人们吓一跳,金盏懵了连忙应是。

宗凛静静看着宓之,伸手缓缓揩去她的眼泪:“没学他,不要哭。”

宓之一直蹲着,把脑袋埋在他大腿上。

许久,呜咽哭声一阵一阵传开。

宗凛摸着她后颈,什么都没说,她憋了太久,在他这哭一下没什么不好。

宗凛最后是福庆和程守一道扶到榻上的。

几十个太医赶来一道会诊,说来说去都是那通话,征战旧伤,腰脊大损,除了每日扎针看情况,只有静养。

这也是宓之头一次明白,能说出那句治不好就陪葬这句话时是有多深的怒气和无力。

宓之叫日常伺候宗凛的太医住进承极殿偏殿随时侍候,其他人先回去

宗凛还在内殿躺着,宓之进来脱鞋上榻,趴到他怀里。

“疼不疼?”她问。

宗凛垂眸看怀里人:“不疼。”

“骗子,太医说初时站不起来会很疼。”

宗凛一顿,无奈摇头:“无妨,只有一点。”

良久,宓之又道:“二郎,我要灭了西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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