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鸡皮疙瘩
取名这事儿宗凛爱干,宓之也喜欢,所以乐得答应。
事情要瞒着不能说,宗凛满腔兴奋不挥洒出去就不舒坦,那正好,宓之让他摘果子去。
摘山楂,摘下来给他们娘仨做糖葫芦。
俩儿子回来了也没逃过,被他爹拉着一起干。
润儿去年开始换牙了,不能吃太硬太甜的,所以此番出了力气也没能咬上一口,郁闷。
晚上用完膳,爷仨又预备一道离开承极殿。
宗凛回头看在门口目送他们的宓之,眉头皱着叹了一声。
“去吧,明天等你下朝我便去御和殿寻你。”宓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手。
宗凛点头,解释了一句:“没想做什么,就是想挨着你。”
孝期别殿而居,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礼制是把他当登徒子一样防着!
但俩人都没办法,宓之拍拍他,没说什么。
其实已经很松了,否则连牵手都能被说纵情。
宗凛手捏着她肩膀,紧了松,松了紧,终又是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等孝期之后补回来,瞧你瘦的。”
三娘脸蛋都快捏不起肉了。
宓之微嗔拍开他的手,宗凛笑了笑,带着娃转身离开。
爷仨又在路口分别,俩娃一道回少阳苑。
路上润儿很严肃问一个问题:“哥,夫妻都是像咱爹娘这样的吗?”
宗衡偏头看老弟:“爹娘什么样?做什么问这个,想娶媳妇儿了?”
润儿摇头,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
“只要娘在,爹爹的目光总是放在娘身上。”
“娘看见爹也总是笑。”
“嗯,他们就是总看着对方笑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润儿不理解。
可怜的宗怀舜小娃子估摸还没开窍,还不懂什么叫脉脉含情。
但叫宗衡听着,实在没忍住,好想笑啊。
“你这话敢去问爹爹不?”宗衡咳了一声,好整以暇准备逗弟弟了。
“能问嘛?爹会揍人不?”润儿半信半疑。
宗衡哈哈笑,撸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揍,肯定会揍。”爹爹必会恼羞成怒。
宗衡搭着他肩膀:“等你长大吧,哥也说不准。”
“哥,你白说这么多。”润儿有点无语。
到最后,兄弟俩也没探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润儿不怕宗凛,隔几日想起来时还真就去问了。
不过宗凛没揍他,只瞥了这小崽子一眼:“你这瞎了眼的兔崽子,你娘堪与日月争辉,除了日月就你娘一人会发光,老子不盯她笑还盯谁,完了,该叫太医来给你治治眼。”
润儿听完挠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还不如不问,润儿撒腿就跑。
新稻种的即将稳产在宗凛和宓之心里是大好事。
虽说一个王朝的强盛细究起来并不止要粮食好,但往天下百姓看,能吃上饭,吃饱饭,就是强盛之基。
而待粮足民安,再行兵器革新、吏治整顿,拓疆域,固国本,方为绵延国祚之更强一步。
太武七年,盐铁改革一事历经近三年总算结束。
周侍郎当初一个人捧着圣旨离开了邺京,如今回来时却又奉圣旨带回了一帮人。
这里面的人接近百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而小国舅娄凌风就是此番升迁回邺京的其中一人。
陛下论功行赏,首功户部侍郎周通,官升正三品工部尚书,禄官金紫光禄大夫。
其余依功劳大小,依次递减。
娄凌风官升从四品,任太府寺少卿,翰林知制诰,禄官中大夫。
太府寺,掌全国粮食仓储,禄粮发放,漕运,义仓常平,日常就跟户部打配合。
圣旨下达各府后没几日,承恩公便上书乞骸骨,当然,陛下没允。
娄斐辞官的折子宓之也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时候辞官自然不可能真的是老了做不动了。
娄家本身就是外戚,自楚啸一倒,更是外戚里的头一等。
如今娄家两个国舅全都官高四品之上,辞官是要紧事,更是娄斐识趣,没有被迷了眼。
宗凛看这折子良久,而后偏头问宓之:“国丈倒是舍得,瞧瞧,你家人都不是什么贪心的,你从前学了谁?”
宓之头都没抬,看其他折子:“你还真别说这些,这是遇上我,我能压着他们,一家里总有个刺头儿,东西风压来压去的,是我这东风强罢了,要是我性子弱些,没准外戚就强了呢,到时候你能像现在这般悠闲?”
宗凛想想也跟着笑:“也是,那是得谢谢娄三娘。”
宓之哼了声应下。
这傲劲,宗凛看着心热,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娄凌风回来,娄家是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了。
宓之能在御和殿见小弟,也能在承极殿见弟妹。
总体来说俩人琴瑟和谐,曹湘娘这几年给娄凌风生了三个孩子,老二和老三是龙凤胎,如今肚里还怀着有老四。
龙凤胎带进宫里时,宗凛还抱了一下这俩大侄儿大侄女。
长得好啊,想想娄凌风当初那是能被抓去当压寨夫婿的样貌,这俩小的多好看。
结果宗凛抱娃被润儿瞧见了,润儿暗戳戳不高兴,滚到宗凛身边哎呀哎呀地磨蹭来磨蹭去。
他自己带着弟弟妹妹玩时又玩得开心,专就生他爹的气。
孩子大了,皮实了,宗凛也没像以前哄,就只是笑呵呵逗润儿,能把润儿逗得更生气。
“看你这心眼小的,学你娘了。”宗凛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润儿决定一天不理他爹。
宓之决定让宗凛下午就滚回御和殿。
宗衡也不淡定,在一旁跟他小舅一直兴致勃勃聊天叙旧呢。
娄凌风看着姐姐一家如今这样,心里也开心,开心之余便拉着润儿,问他如今多高了?多重了?左传学到第几篇?礼记能背哪些?
就是大人问的那些。
润儿一字一句答了,就得到来自小舅的见面礼。
一块巴掌大的洮河砚,昂贵至极,它石在深水,开采极难,产量极少,色绿如蓝,储墨不干。
关键是这东西大梁很难一见,它产自西雍和北蛮的交界,娄凌风能得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衡哥儿也有,很明显和润儿那块是一个石头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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