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娄氏!不得胡乱争宠! > 第475章 谢意

第475章 谢意


宓之收回目光,缓缓迈开步子回承极殿。

金盏上前扶她,顺道说了外头的事:“娘娘,今儿荆王府出事了。”

“王府里来报说是下午钱侍妾羊水破了,还见红。”

宓之看了金盏一眼,揉揉眉心:“现在才来报,只怕没大碍?”

眼下天都黑了,距离下午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

“是。”金盏点点头:“方才得了消息,说钱氏早产生了一个公子,都说七活八不活,她也算有点运道。”

宓之淡淡摇头:“真有运道哪会早产,真有运道,母子也不会分离。”

“可是意外早产?”宓之又问。

“王妃说是意外,说钱侍妾今日去王府灵堂祭拜时踩到了前几日地下未化的霜冻,不过奴婢觉得……只怕是皮侧妃报复。”金盏说:“皮侧妃当初可真真受她谋害。”

宓之嗯了一声:“既然老大媳妇说是意外,那就是吧,叫银螺送宫里补养赏赐去,这孩子是早产,不好养啊,她得操心了。”

金盏垂眸:“即便操心,王妃心里也操心得舒坦。”

宓之淡笑,点头:“你说得对。”

外头风大,刚回承极殿时,宓之没忍住咳了两声。

这几日吃睡都不舒坦,铁打的身子也有点难受,今日一定要好好歇一觉。

宗凛不在承极殿,他在御和殿,已经是孝期了,皇帝虽不像普通孝子那般需服斩衰守孝二十七月,但夜里也不能再和皇后待在一起。

礼制如此,从前对宗胥,宗凛可以应付,不过对太后,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天越来越冷,整个皇宫都像浸在了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里。

除开日常守孝,就还有灵堂守灵一事,从早到晚,朝夕祭奠每日都不能落下。

宫里披挂着层层素白,在初雪落下那日几乎合为一色。

宫外末税一事也到了末尾,通宝钱币有条不紊安排下去。

谁都在稳稳安排好手头上的事。

等宓之再能和宗凛好好说上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十月下旬了。

虽说御和殿和承极殿隔得不远,但每日两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前朝宗凛走不开,内廷太后丧仪一应都是宓之打理,忙起来都只靠着身边人传话。

见面的时候也都是在太后灵堂前关问对方几句,然后又匆匆忙各自的去。

像今日这样肩并肩走在玉液池旁,还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头回。

天有些阴沉,只怕晚些还会下雪。

两人吹着冷风,慢慢在玉液池散步。

宗凛时不时看一眼宓之,肉眼可见,三娘的脸颊消瘦了许多。

宓之等他再偏头看过来时,转头对上他目光,歪头看他:“在瞧什么?”

宗凛目光微凝,说话时带出了一点冷气。

“三娘,劳你费心。”

两人都是一身衰服,宓之头上只别着很素净的白花。

闻言,宓之慢慢摇头:“怪客气的,说这些做什么呢?应当的。”

“没客气,就是觉得哪儿都离不了你。”两人在一处亭子停下来,宗凛静静看着湖面。

“若说叫你不要那么操劳,你也知道,这话太假。”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谢意能勉强说出口了。

宓之手撑在栏槛上,支着脑袋:“嗯,那我也谢你。”

“谢你叫衡儿去办事立身,谢润儿的功课你没落下,谢你记得我咳嗽,吩咐他们将我汤羹里的桂圆换成玉竹。”

太后陵寝一事需要宗正寺出面办妥,衡儿领旨跟在他八叔身后一道办差。

润儿的功课也没有因为守灵耽误半点。

至于汤羹,四时不同,宓之总会喝适应节气的,桂圆助痰火,并不适合咳嗽的人,只是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日宗凛就让人改了。

宗凛听着她说谢,莫名笑了:“心里算账了?只是小事,记这么清。”

“是啊,只是小事,随意想想就有得谢了,那你听我说谢谢高兴不?”宓之看他。

“不高兴。”宗凛如实答,半晌又道:“那我日后也不说了。”

宓之嗯声。

湖面上只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面,尚能看清不同颜色的鱼儿在池中游荡。

两人站在水边,风吹过来是有些冷的。

“是回去,还是去那头逛逛?”宗凛问她。

他有点不想回,但天有点冷,吹冷风也不大好。

“想再逛会儿,咱们去马厩那头瞧瞧马崽儿?只要不临着水就还好,不冷。”宓之看他。

宗凛点头说好,伸手给宓之把兜帽戴上:“走吧。”

没有牵手,两人就隔着半步,并肩慢悠悠走去。

破军的崽儿去年正月出生的,母马怀胎十一月,一般就得一个崽。

小公马长得争气,它爹全身漆黑,它倒好,更好看些,是四蹄踏雪的品相,所以名字就叫踏雪了。

踏雪的背上如今还不能上人,得慢慢教养成战马的样子,不过因着自小调教,性情会比他爹要温驯些。

不过就有一点,宗凛在的时候,踏雪不能和破军放一起。

之前宗凛只是摸了踏雪一下,破军都差点要大义灭亲上蹄子。

无他,马随主,破军觉得自个儿还能再战,不认老,所以要叫踏雪滚一边去。

俩人来看马的时候都是先看破军,宗凛惯着,甚至都不让他闻着儿子的味儿。

不过今儿破军心情一般,马倌说天凉,它有些受寒,刚把药和着草料叫它服下,它反应过来了,但又吐不出来,所以心情很不爽。

“都受寒了还不认老,你跟老子可比不得。”宗凛笑着在他鬃毛上摸了几下,不似从前的顺滑。

破军鼻子喷气,不让宗凛摸了,往宓之这边靠。

“挨着我也没用,风寒再不好,当心和你一道退下的那群小弟笑话你。”宓之拍拍它。

这话就不知道破军听不听得懂了,反正它就挨着宓之,悠闲吃她喂来的草料,一个眼神也不分宗凛。

宗凛冷嗤一声,没说什么,去看踏雪去。

马厩这处很暖和,虽说时不时有些马粪味,但和草香夹杂着,不难闻就是了。

俩人逛了会儿从马厩出来,而后一个去承极殿,一个去御和殿,继续做自己的事。


  (https://www.shubada.com/120135/3683918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