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娄氏!不得胡乱争宠! > 第448章 破军

第448章 破军


丫鬟低头:“是主子英明。”

“不是我英明,是我知道点到为止。”陈王妃垂眸看了眼丹蔻,笑起来:“少一步闹不起来,多一步又会叫陛下彻底大怒,如此这样不正好,小惩大诫,直接于我大益啊。”

丹阳王的身世是众所周知,用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换她得益,她没觉得讽刺几句有什么不好,说到底,那是小孩间说的话。

大不了日后拜皇后再虔诚点就是了。

丫鬟没说话了。

当然,就在这之后不久,陈王府也出了一件奇事。

陈王府门前来了一个跛脚道士,叽里咕噜说了关于陈王府二郎的一些话。

大体上就是说,这陈王府二郎身弱,本该有个命贵的同胞嫡亲哥哥压在上头,但如今没有,自然是千般病症万般难受。

陈王妃信道,闻言几乎吓晕,她年轻那会儿真怀过孩子,不过没保住。

问解法?诶,没有,就得嫡亲哥哥。

那记做嫡出呢?

道士诧异抚了抚须:“额,你们勋贵人家讲究真多,也罢,记为嫡出应该也行。”

嗯,这就让陈王妃选了。

记大郎为嫡出,为亲儿子延寿。

不记?这信道的陈王妃真敢不信吗?

其实在有嫡子的情况下,记作嫡出也没什么,只要陈王妃娘家不倒,只要陈王府大郎没出息,未来陈王爵位还是要留给陈王府二郎的。

陈王妃母子并不受损什么。

这事放别人家还行。

但偏偏是放在和罗氏有深仇大恨的陈王妃身上。

两个字,恶心。

四个字,恶心死了。

但觉得恶心就对了。

要觉得不恶心,那还有其他招等着呢。

这奇事传到宫里都没分去帝后半点眼神。

宗凛和宓之在感慨春天。

春天好啊。

春天的人和动物大概都有使不完的劲。

比如宗凛。

比如破军。

破军是宗凛从十九岁开始养的,到如今,马儿也十五岁了。

年至十五,破军总算能得自个儿的崽子。

前几个月牧监里有匹外域来的汗血宝马,宗凛一眼替他马儿子相中,大手一挥,直接把小母马和破军放在了一处。

牧监那头今儿就来传话,说是小母马怀上了。

这事儿宗凛就评了一句。

“嗯,不愧是老子的马。”

破军年纪渐长,要从战场上退下来,日后基本上就只需要安稳养老。

再是战无不胜的神马也要服老。

宗凛和宓之去看过破军,破军认得俩人。

它用鼻子亲昵拱了一下宗凛,又蹭了蹭宓之。

“好好养着吧。”宗凛摸了一下老伙计的马鼻子:“给你留后了。”

破军眨眨眼,轻轻噗了一下鼻息。

“是给破军留后?”宓之笑:“我瞧是破军留个后给你,他退下来,他的孩子养几年正好顶上。”

宓之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照宗凛的意思,他日后八成还是要御驾亲征几回的。

别看外头如今看着安稳,但北有蛮夷,西有雍狄。

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宗凛现在所做的一切休养生息,都是为了用兵。

他没忘,也不可能忘。

魏朝能叫西雍分出去,再从繁华败落下来,是因偏安。

但他宗凛不会偏安。

他要的是一统。

“是,是得给我留个好种。”宗凛笑了一下,扯了草料喂他:“记得跟你媳妇儿说,你俩的马驹要取你俩长处,再去了短处,尤其别像你的坏脾气。”

破军嚼的香,懒得搭理宗凛。

“这么多年,它就有这一个种?”宓之问。

至少她跟了宗凛之后,破军就没当过爹。

“嗯,它从前没靠近过母马。”宗凛回想也是感慨:“你不知道,从前他发情难熬,一到他发情的时候,我就带他来回狠跑几十里,累到忘发情了就好。”

宓之有些难以置信,笑出声:“那是挺折磨,话说,怎么不骟了?战马不是骟了才稳当?”

“老子的战马不需要稳,烈的才好。”宗凛勾唇,又拍了一下破军。

“烈马难驯,一般也聪明些,但凡驯服便忠,再说了,破军通人性,我问过了,他说他不乐意被骟。”宗凛说。

宓之有点不信,偏头看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不信?”宗凛笑道:“它一岁那会儿是准备要骟它,不过他一个飞踢差点把养马的小倌踹死,就我能近它身,他见我拿着刀子,流眼泪啊。”

破军适时拿舌头卷走宗凛手上的草料嚼吧嚼吧。

“那是挺通人性。”宓之也拿着草料喂它。

等吃完了,宗凛才拍拍手。

“走吧,回吧,马驹要安稳生下来也得近一年,你们好生伺候着。”宗凛最后一句话嘱咐的是一旁的马倌。

“是。”

俩人来这一趟,自然不可避免地要看了一眼鸡儿子和鸡闺女。

不过看了也白看。

干架呢。

这俩是真心互相看不上,六七年了,这般大的雉鸡也难再留个后。

随缘吧,宗凛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在它俩身上是没指望了。

对于宗凛和宓之来说,整个三月没什么大事。

但于太后来说却是有。

明章珩劳累半月,终是赶在月底进了皇宫。

他进宫那日,太后就强制要求四皇子去崇文馆,不到下学的时候不准回来。

四皇子一早哭唧唧走了。

而太后则在四皇子走后坐在了妆台前,任由季嬷嬷为她梳妆打扮。

“真的老了。”太后抚了一下眼周的皱纹,不是很高兴:“燕心,我要不还是不见了?”

季嬷嬷好笑:“主子,明大爷来都来了,您这会儿叫人回去,人家不是白等一月?”

太后抿唇,看铜镜,半晌摇头:“太久不见,我既怕我老得不像样,也怕他老得不像样……”

若不见的话好歹都会念着最初。

太后的别扭心思没持续太久,就那句话,来都来了,自个儿喜欢的男人就在门外,哪有不见的道理?

明章珩是跟在金盏身边进来的。

一副内侍打扮。

本来是暗扑扑压抑的颜色,叫明章珩穿起来,反倒是别有一番飘逸味道。

太后一见着头发花白的明章珩,眼睛就红了。

“明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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