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娄氏!不得胡乱争宠! > 第277章 大怒

第277章 大怒


惊醒之后,便是那一声声的恭贺响彻中殿。

这时候,没人能忍住不去打量宓之。

没人能忍住不去想这于王爷意味着什么,于梁地意味着什么,于他们意味着什么?

大张旗鼓的中秋夜宴只为大张旗鼓的宣布孕事。

此刻,就是乐极,就是大喜。

“诸位想必不知,孤知此事时,亦于你们此时无二。”宗凛抬着酒盏站起来,目光扫视下方:“然孤只觉心神大震,自孝期后,孤多年未有出,如今,是天不负孤。”

闻此言,有人震惊抬头,有人头低得更下。

宗凛这下谁都没看,抬手让所有跪下的人平身,而后长笑出声:“来,诸位,举杯,为孤共贺此喜!”

宓之没跪,只是站起来福礼,和薛氏一样。

丝竹之声再响。

这回所有人回到位置上坐好,目光很直接了。

因着大张旗鼓,此番来的外臣不少,除开寿定王府麾下众人,再有便是豫州本地大官,以及彻底依附并且交好的大族。

里面自然有薛家的人和与薛家交好的,但他们此时心中,大概只有愤然和忧惧。

一个尚不知晓男女的胎,甚至尚未成型,只是宣布就如此大动干戈。

薛三郎坐在下首冷笑着闷喝一口酒,身边副将皱眉看上首,又看看他。

“头儿,您神色太差了,收敛些。”副将劝说。

薛三郎不说话,只觉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自家面子里子全被丢尽了,哪来的好神色,没当场闹出来已然是收敛。

家中父亲祖母一直来信说从前太过,要收敛要收敛,收敛就能得用,可他们瞧瞧,这便是收敛之后的待遇!

还要如何收敛?他宗凛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岳家?

上首薛氏的脸色一直惨白着,她只是绷着不让自己失态。

她还没缓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世子坐在下首懵然,还在点头学着如何应付外人。

她只是看着,看着她这个儿子。

他还太小,根本不明白若一个被父王如此高调甚至以天命论的弟弟一出生,将会对他是怎样的威胁。

哪怕不知男女,哪怕此中天命仅仅是指多年未出,与权无甚干系。

薛氏的眼神不可控的看向右下首,然后又看宗凛,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心中一片荒凉。

中秋夜宴上所发生的事,不需要宗凛再多余大肆宣扬。

来客们自会将所见所闻告知梁地内所有该知道的人。

而梁王宠妾灭妻的名声,至此宗凛摘不下来了。

若在承平年间,如此行径实难得人心。

可惜,未在承平,礼教崩坏,礼法这东西更是谁势强谁说了算。

利益纠缠,性命系谁之身,有数的人得占大多数。

当然,总还有人自觉良心未泯,对此大书梁王之罪,这里头很正常,可动手脚的地方也有很多。

若成,宗凛想要的名声兴许得继续再损大半,但这就端看成不成气候罢了。

楚氏腿脚不便,今年中秋家宴并未出席。

此消息一出,差点把人直接气厥过去。

所以宴散之时,主院来人了。

“王爷,娄夫人,老王妃有请。”季嬷嬷亲自过来的。

宗凛淡笑,抬手叫程守把宓之送回凌波院。

“王爷,这……”季嬷嬷抿唇。

“走罢,娄氏养胎,母亲既急着寻孤,孤也自会给她交代。”

他抬步朝主院去。

季嬷嬷无奈,只好跟在他身后。

从前殿到主院,路程说远不远。

还是不远的,只是王府够大而已。

主院的丫鬟内侍个个侍立在外头,噤若寒蝉。

宗凛瞥了一眼,脚步不停,掀帘而进。

紧接着,一个杯盏便直直朝着正头砸过来。

也不对,歪了,不是正头,是砸在了宗凛的右侧。

杯盏应声而碎,宗凛目光落在碎盏而后抬头看坐在上首的女人。

“儿子给母亲请安。”他垂眸拱手。

“你还晓得我是你母亲?”楚氏大怒:“你和娄氏联起手来骗我,怎么,那时候不觉得我是你娘,就为了个妾室啊,你自己看你成了什么样?”

“你不喜薛氏,男女情爱我不多管,可薛家你当真一点不管?你麾下难不成没有代州的兵,你就不怕他们和薛家有牵扯?你如此行径,薛家凭何再为你效力?”

“这么多年,你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将要功成时你却要自毁长城,我问你,你不要你的名声了?你如此维护的嫡统,就为了娄氏一人,你说不要就不要?”

楚氏哈哈大笑:“好的很啊,你们宗家人果真是一辈传一辈,我当我儿该是如何不同,倒是我忘了,就你爹那人,生出来的能是个什么样?一样的不知所谓!”

只为薛氏,楚氏不足至此。

为的是什么,宗凛再清楚不过。

就在楚氏跟前,宗凛缓缓屈膝跪下。

“儿子不孝,任母亲责骂。”就这么一句。

楚氏闭上眼,无力感袭来,深深闭上眼。

“别说整座王府,就是你占的所有地盘,王令所达睥睨一切,我这个做娘的,靠着你,往日也是一句不敢说,可凛儿,二郎啊,母亲就想问问,到底何至于此?”

内室一阵寂寂。

“儿子远去福闽数月,期间,舅舅想来已书信与您?”终于,宗凛抬头看她。

楚氏深吸一口气,抿着唇,不说话。

“母亲,您已然知晓代州背着我做了何事,既已知晓,言语间却尽数怪罪娄氏,怪罪于我。”

“是您想告诉自己,若无儿子维护娄氏,代州不会如此。还是你想告诉自己,此事最好仅限于妻妾相争?”

宗凛虽然跪着,可言语没留任何情面。

楚氏咬牙:“比起如今维稳,一个娄氏和一个手掌兵权的家族,孰轻孰重你分不清?薛家已然收敛!”

“所以他们收敛,儿子就要接受?”宗凛淡淡反问。

“背着儿子私自出兵时不论礼法,背着儿子与冯牧麾下主帅有染时不论礼法,呵,现在论礼法,多便宜的事。”

宗凛看着楚氏瞬间震惊哑然的神色,笑了一下:“舅舅没与您说?”

“哦,儿子忘了,舅舅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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