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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李自成VS张献忠(2)


崇祯四年,七月二十五。

郧阳府城东门外十里,张献忠勒住了马。他身后是黑压压的队伍,衣衫杂乱,兵器五花八门,但人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更远处,尘土飞扬,是更多的步卒和裹挟来的妇孺、牲口、大车。

城,就在眼前。

青灰色的城墙在午后的烈日下静默矗立,城门楼上的飞檐翘角清晰可见。

但城头没有预想中如林的刀枪,没有严阵以待的守军,甚至……没有旗帜。

太静了。静得诡异。

“大当家,不对劲。”一个老匪凑过来,压低声音,“哨探说,半个时辰前,最后几辆驴车从西门出去,像百姓。城头……一直没见人影。”

张献忠眯着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派出的几拨探马回报都一致:官军确实在撤,百姓也在逃。可越是如此,他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空城计?诱敌深入?那姓王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刘三,带你的人,先去东门看看!”他点了一个心腹小头目。

几十个悍匪提着刀小心翼翼摸到东门下。

城门,虚掩着。

用力一推,吱呀呀一声闷响,缓缓洞开。

门洞空荡荡,只有风吹起尘土打着旋儿。探头进去,长街寂寂,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街上连狗都没有。

“进城!搜!”

张献忠终于下了决心,马鞭一挥。

大队人马如溃堤的洪水,涌进郧阳府城。

最初的警惕很快被惊愕取代。街巷空空,坊市寂寂,几千户人家的城市,此刻竟真成了空城。

只有被遗弃的破筐烂椅,随风滚动的破烂草席,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杂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生活气息,证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烟。

“粮仓!去粮仓!”张献忠心跳如鼓,直奔城西的官仓。

厚重的仓门被砸开,尘土飞扬。仓内光线昏暗,巨大的米囤整齐排列。许多是空的,但……靠里的几十个囤子,草盖完好。

手下迫不及待地捅开几个,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流泻出来,在透过高窗的光柱下,泛着诱人的、珍珠般的光泽。

“是米!上好的白米!”

“这里还有!”

“这囤子满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张献忠走过去,抓了一把米,颗粒饱满,干燥,放在鼻尖闻,清香。他粗略估算,剩下的至少还有原本存粮的五分之一,足够他手下这些人吃上两三个月!

“水井!去看水井!”

几十口公用水井,井台完好,辘轳俱全,放下木桶,提上来的是清冽甘甜的井水。

“府库!去府库!”

存放布匹、杂物的府库也被打开。虽然大部分架子空的,但角落仍堆着不少结实青布、麻布,甚至有一些颜色鲜亮的绸缎。

旁边的地窖里发现了成缸的腌肉、咸鱼,还有几十坛未曾开封的土酒。

当这一切真切地呈现在眼前时,张献忠站在府库中央,看着手下人狂喜地搬动米袋、拍开酒坛泥封,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般的、不真实的恍惚。

这不是抢来的,是……捡来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王总督,真的“送”给他的?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有地盘了!一座真正的、坚固的府城!

有粮,有水,有布,有酒!

狂喜如同野火,瞬间席卷他和所有部下。酒坛被争抢,生米被直接塞进嘴里咀嚼,布匹被胡乱披在身上,整个城市迅速被一种野蛮的、宣泄般的狂欢所淹没。

然而,这股热乎劲还没持续两天,张献忠发热的脑子就被一盆冷水浇醒。

问题出在军械上。

他派人去原本的卫所武库、城防器械库查看,结果回报让他心头发凉。武库大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锈铁片都没留下。存放守城器械的仓库同样如此,擂石、滚木、火油、铁蒺藜,乃至修缮城墙工具被搬得一干二净。城头上原本该安置火炮的位置,只剩下光秃秃的垛口和固定炮架的凹痕。

“弟兄们搜遍了,只有些百姓家留下的柴刀菜刀,官家伙计毛都没一根!”负责清点的小头目哭丧着脸。

张献忠的脸色阴沉下来。

八月初二,清晨。

东门外放哨的斥候连滚爬进城,脸都白了:“大当家!东边来兵了!好多!拖家带口打着闯字旗!是李自成的人马!离城不到十里路!”

张献忠冲上东门城楼时晨雾尚未散尽,但已经可以看见,东方地平线上,一道漫长的、蠕动的黑线,正朝着郧阳城缓缓而来。

尘土扬起老高,队伍中夹杂着大量马车、牛车、妇孺,看起来不像急行军,倒像是……搬家?

李自成?他怎么会来这里?还这副架势?

张献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大、更复杂的局里。

……

同一时间,城东十里,李自成勒住了马。

他望着远处郧阳城模糊的轮廓,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疑虑。贾大人说郧阳府“借”给他,王总督给了编制,这一路过来,虽然拖家带口速度慢,但想着总算有个安稳的落脚点,能摆脱流寇之名,以“暂编忠勇军”的名义休整生息,甚至以此为基,做点长久打算,他心中是怀着一丝难得的、近乎奢侈的轻松感的。

派去前方联络的探马飞驰而回,脸色却古怪至极,到了近前滚鞍下马,声音都变了调:“闯王!不……大将军!不好了!郧阳城……郧阳城头插着的,是‘八大王’的旗!城墙上来回走的,是张献忠的人!”

“什么?!”李自成浑身一震,几乎从马上栽下来。刘宗敏、田见秀等人也瞬间围了上来,个个脸色骤变。

“你看清楚了?”李自成声音发紧。

“千真万确!城门关着,城头上人影幢幢,穿的都是各色杂衣,绝不是官军打扮!旗号也是张献忠那面鬼画符!属下抵近看了,还听到城头有人吆喝,口音是陕北那边的!”

李自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都有些发黑。郧阳城被张献忠占了?那贾大人说的“借”是怎么回事?王总督的文书是儿戏吗?官军呢?知府呢?

“我们的探子!之前不是说官军上个月二十五就全撤了吗?不是说郧阳是空城吗?”刘宗敏一把揪住那探马的领子,怒吼。

那探马脸色惨白:“是……是啊刘参将!之前几拨兄弟探回来的,都说官军和百姓都走光了,城门都没关严实……可……可谁想到,张献忠这杀才,动作这么快!他定是得了风声,抢在咱们前头,把空城给占了!”

李自成听着,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吐出血来。他们拖家带口,满怀希望,走了这么多天,结果到了地头,发现房子竟已经被死对头撬了锁,大摇大摆住了进去?

官军撤了,空城一座,然后被张献忠这种鸟人捡了漏?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李自成望着远处那座本该属于他、此刻却飘着死敌旗帜的城池,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滔天怒意,混杂着被戏耍的耻辱,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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