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凡戒窃灵 > 第1037章 动身中州,圣教密谈!

第1037章 动身中州,圣教密谈!


“老夫明白了。”

孟川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这些事他说得简明扼要,血河老祖听一句便点一下头,没有多问任何一个多余的问题。

他是血河殿数百年的定海神针,知道什么时候该发问,什么时候该沉默。

当孟川将所有事宜交代完毕,沉默了十几息,方才说道。

“老祖,我要动身去中州了。”

血河老祖将两块玉符仔细收入袖中。

他的袖口很大,收两枚小小的玉符绰绰有余,但他还是反复调整了几次位置,仿佛那两块玉符重得需要找个最稳妥的地方才托得住。

收好之后他抬起眼,看着孟川。

他没有问齐国皇宫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孟川为什么忽然就要走。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布满青筋与老茧的手在孟川肩头极重极重地拍了一下。

“去吧。家里有老夫在。”

孟川站起身,朝血河老祖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是太上长老对太上长老的客套,是晚辈对长辈的告别。

他直起身,目光在血河老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将这张面孔刻进记忆深处。

然后他转身,脚下灰光一闪,身形已化作一道惊鸿,朝着山门方向飞去。

护宗大阵的暗红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群山之间那座巍峨的正殿依旧矗立,殿前的青石广场上几个小黑点正在移动,那是正在操练的弟子们。

他收回目光,将一枚血符真种在丹田中引爆,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星,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中州,圣教据点。

这是一处藏于深山腹地的隐秘洞府,穹顶高阔,石壁上嵌着数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冷白的毫光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月下的荒野。

石室正中悬着一幅以煞元绘就的山河舆图,图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西北边陲那一角被一道极粗的金线重重圈出,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舆图下方,圣教教主负手而立。

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面容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鬓角却已霜白如雪,眉宇间沉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刻他正微微仰头,目光落在那道金线圈出的西北边陲上,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孟溪站在他身侧,一袭素白长裙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柳眉微蹙,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打破了石室中的寂静。

“教主,何老怪还是不愿意答应吗?”

“他说还在考虑。”

教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但那双负在身后的手却已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节用力。

“哼,他不过是还在做那借用天地气运突破化神的美梦罢了。如今拖延时间也只是在积蓄力量,但突破化神,又岂是那般容易。”

孟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她转过身,素白衣袂在冷光下轻轻一曳,声音中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澹台煌这几年来一再催促,要我们派遣人手前往西北,打开封印,营救被放逐的古圣教同门。”

“他那日在玄剑宗山门前自报名号,已将古圣教重临的消息传遍中州,若是让各大宗门再次联手,我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她话音刚落,教主便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石室中来回激荡了数次才缓缓消散。

“圣女,你又不是不知,何老怪向来将西北视作自家后院,从不允许元婴后期及以上的修士踏入半步。”

“若非如此,本座何须小心翼翼派徐敬年潜入,还费尽周折与黄泉宗接洽?结果呢,徐敬年身死道消,封印只开了一道缝隙,却只救出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东西!”

孟溪微微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浮起一丝疲惫。

“可他觉得,当初他从西北一路过来畅通无阻,从未遇到任何阻拦。他只认为是我等不愿迎回古圣教同门,不愿交出手中权柄。教主,若非我仗着前世圣女的身份一力强压,只怕他早已不顾阻拦,独自杀回西北了。”

她说完这句话,石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澹台煌自从来到据点后,便从不将圣教如今的规矩放在眼里。

教主之令,他阳奉阴违,护法之劝,他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这些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圣教后裔不过是一群数典忘祖的可怜虫,根本不配与他这个在遗弃之地叱咤风云的冥骨峰主相提并论。

若不是孟溪的身份特殊,乃是两千年前圣女转世,只怕连她也镇不住那个桀骜不驯的赤发杀神。

教主猛地转过身来。

那张原本还算沉稳的面孔上骤然腾起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玄色长袍被周身翻涌的煞气鼓荡得猎猎作响。

“那个该死的东西,让他去!他真以为古修士就无敌于天下了?那何老怪虽然与本座同境,却已初步感悟此方天地法则,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化神。”

“这等人物,在化神不出的时代,便是举世最强,又岂是他一个刚从封印里爬出来的丧家之犬能力敌的?让他碰一鼻子灰,他就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教主,莫要意气用事。”

孟溪柳眉一挑,声音清冷如寒泉泼面。

“如今正是与何老怪商谈的关键时期。他虽在拖延,却并未拒绝,只要没有拒绝,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时若是让澹台煌闯入西北,以他的性子,定然会闹得天翻地覆。一旦触怒何老怪,这些年的苦心谋划,便全数付诸东流。”

教主胸口的怒火在孟溪这番话的浇淋下渐渐冷了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阴沉却丝毫未减。

他活了几百年,执掌圣教数十年,早已不是年轻时那个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莽夫。

他在圣教最式微的年头接过这杆大旗,带着残余部众在几大宗门的夹缝中苟活至今,他靠的不是修为,不是血统,是忍。

忍得住屈辱,压得住怒火,在最不可能的时刻咬下最致命的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一点一点地压回丹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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